她不敢再說什麽了,害怕萬一那一句話讓他不高興了,他不等那人來就會傷害她。
但是她心中也很好奇,究竟還有什麽人要利用她,又利用她做什麽呢?
她的疑問沒有持續多久,因爲那個人很快就來了。
他們讓她背對着門的方向,大概是不想讓她看到來人。這更說明了這人或許就是何小仙認識的,她在心裏猜測着會是誰。
“來了來了!”大牛比任何人都要興奮,這人來了,意味着他們不僅可以玩這女人了,還有一大筆錢可以拿。
何小仙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然後就有腳步聲在她後面停下。
“何小仙,這裏有份文件需要你簽字!”吳良說着将一份文件拿到她前面,但是隻露出了需要簽字的地方。
這是什麽文件?爲什麽要她簽?
長這麽大,她簽字的東西很少,都是學校的或是現在醫院的,還有就是……郎老爺子讓她簽過的股權轉讓書,那是最讓她覺得意外的一次。
而這次,對方竟然用這種方式讓她簽這她都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可見這個對對方是很重要的。而一般很重要的東西,都是有巨大利益的。
在她身上,就屬郎老爺子轉給她的股份最容易讓人惦記了。
可是,知道這件事的,除了郎老爺子、郎亦玦、郎遇宛和郎甫功之外,似乎沒有别人了,但是他們會不會告訴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那麽,會是誰想打這些股份的主意呢?郎遇宛?郎甫功?
來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可能就是擔心她認出來。
她想轉過去看看那人,但大牛和二狗子一人一邊,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這是什麽?我爲什麽要簽?”何小仙瞪着吳良,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簽。
左邊的大牛使勁在她肩上擰了一把,不耐煩地罵道:“臭娘們兒哪兒來那麽多廢話呢!讓你簽你就簽!再磨叽小心我立馬收拾你!”
何小仙吃痛,但是她真的不能就這麽簽了。萬一真的是來奪她手裏的股權的,那她的罪過就大了。
本來當時她就是在郎老爺子的威脅下簽的字,她想的是先替老爺子保管着,結婚之後再還給他,要是他不要她就直接給郎亦玦,所以,這些股份堅決不能落入歹徒之手!
即便最後她被迫簽了字,她也要知道到底是誰做的,好讓郎亦玦奪回來。
打定主意之後,她狠狠瞪了大牛一眼,然後看着吳良狀似無奈道:“你這樣綁着我我怎麽簽字?”
在吳良的示意下,二狗子将她手上的繩子解開了,她終于可以活動一下被綁得疼痛到麻木的手了。
這幫王八蛋,綁得也太緊了點兒!疼死她了!
“好了,簽吧!”吳良将一隻簽字筆遞給她,催促着。
何小仙揉着疼痛的手腕,腦子裏快速思考着。
這幾個人之所以一直沒有動她,就是等着這個人來,然後讓她簽這份文件,要是她簽了,豈不是分分鍾被這幾個餓狼般的男人吃了?所以她必須要拖延時間,盡力撐到郎亦玦他們到來。
“我想知道這是什麽!”何小仙再次說道。
吳良擡眼看了一下身後的神秘人,見他搖了搖頭,就對何小仙說:“你不要管是什麽,趕緊簽字,要不然……”
他的話沒有說完,故意留下了想象的空間。
何小仙當然明白她的話,想了想,拿起了筆。她想着怎麽将這文件搶到手,然後撕了,就不用簽字了。
然而吳良緊緊地握着那幾張紙,防着何小仙搶下來。
她緊咬着唇,看着簽字的地方,筆尖就要落下。
突然,她雙手一使勁,倒是沒有将文件搶過來,而是直接從露出來的地方撕碎了。
“啪”,吳良順手就打了她一巴掌,怒吼道,“何小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何小仙被打得一個趔趄,倒向二狗子那邊。二狗子猝不及防,沒有扶住她,她趁着倒地的功夫迅速看了一眼讓她簽字的神秘人。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那人戴着長長的鴨舌帽,戴着大口罩和墨鏡,臉上根本就什麽也看不出來。
身高倒是挺高的,跟郎亦玦差不錯吧,隻是偏瘦了一點兒。
這人,似乎她見過,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吳良見她盯着那人看,馬上将她的臉掰過來,擡手又要給她一巴掌。
那人卻制止了她,而是從公文包裏又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文件。
“嘿嘿嘿嘿!何小仙,你盡管撕,我們備了很多分!”吳良将文件拿在何小仙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說道。
何小仙本以爲她撕了那文件,他們還想讓她簽字的話就不會那麽快動她,她還可以拖延一些時間,卻沒想到他們早留了後手。
老天爺你簡直是太不給力了!她在心裏恨恨罵道。
“别耍花招了!你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的!”吳良心疼地摸着她剛剛被打腫的臉,然後臉色一變,狠狠地擰了一把。
何小仙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瞪着吳良的目光恨不得将他立即扒皮蝕骨!
吳良再次将筆塞到她手中,捏着她的下巴警告道:“識相點兒就簽了,一會兒哥哥們讓你舒服點兒,不然别怪我們不憐香惜玉!”
吳良你個人渣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何小仙心裏怒不可遏,一把搶過簽字筆,筆尖直接對着吳良的眼睛就狠狠地戳了過去。
“啊!”吳良立即捂住眼睛,痛苦地喊了一聲。
幾個人都沒有料到何小仙會突然發飙,看他們都愣着,她趕緊起身,端起先前沒有喝掉的方便面湯潑向瞪大眼睛的大牛。
那方便面是香辣牛肉的,上面浮着一層辣椒油,再加上湯底的沉渣,估計他的眼睛也要好一會兒再恢複過來。
二狗子一看自己的兩個同夥都遭到了攻擊,正要起身來制服何小仙,何小仙轉頭狠狠地瞪着他,厲聲喝道:“二狗子,你知不知道我男人是郎亦玦,他就快要趕來了,你要是敢動我,到時候絕對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或許是她的口氣太過嚴厲,也或許是二狗子真的天生膽兒小,還真的被她吓住了。
她彎腰去解腳上的麻繩,但是沒等她解開,那個神秘迅速過來,在她後頸一劈,她就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亦玦,你終于舍得來見我了?”覃思思端着一杯酒,輕輕搖晃着,笑着對站在面前的郎亦玦說道。
“覃思思,你把小仙綁到哪裏去了?”郎亦玦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憤怒地低吼道。
覃思思沒有被他的樣子吓到,反正她已經豁出去了,還怕他幹什麽呢?
“哎呀!我也不知道呀!”她依舊嘻嘻地笑着,“要是我能看到我爸爸官複原職,或許我就能知道了!”
讓爸爸平安無事,這是她最大的目的。
郎亦玦憤怒地松開她,拳頭依然緊緊攥着,骨關節發出的咔咔響聲在這寂靜的深夜格外瘆人。
“明天早上你就能聽到他官複原職的好消息,但是如果我的小仙少了半根頭發,我會讓他還有你加倍償還!”郎亦玦的鷹眸閃着狠戾的光芒,沉聲警告。
“很好!那麽第二個條件呢?你準備得怎麽樣了?”覃思思在他胸前劃着圈兒,淡笑着問。
“你不要得寸進尺!”郎亦玦真恨不得一把将她捏死。
“哼!這還不都是你們逼的?”覃思思哼了一聲說道。
郎亦玦現在不想跟她讨論這些,他隻想知道何小仙此時的情況。
“我要聽聽小仙的聲音!”郎亦玦冷靜下來,這是他來見她的目的。
“好啊!”覃思思倒也爽快,拿出電話就撥了出去。
電話好久才被接通,可見那邊的信号不好。
“讓那賤女人說話!”電話被接起,覃思思對着那頭說道。
不知道那頭對她說了些什麽,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們幾個笨蛋!”她恨恨地罵了一句,礙于郎亦玦在這兒,沒有再細問下去。
然後那邊又說了什麽,她又突然笑了起來,“哈哈,看來我們的籌碼變大了呢!那你們就好好看着她,但是先不要胡來了!我們留着她大有用處呢!”
“覃思思,電話給我!”郎亦玦在旁邊吼道,然後不等她遞過來,就一把搶下了。
但是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迅速看了一眼電話屏幕,快速記下上面的号碼,然後一邊跟那邊說話,一邊趁着覃思思不注意,用自己的手機将那号碼發給了季年。
“郎……亦玦!”電話那邊傳來虛弱痛苦的聲音。
“小仙!你怎麽樣了?”聽着何小仙的聲音,郎亦玦的心都揪起來了。
“不要……答應他們……的條件,我會沒事兒的!”何小仙似是忍受着極大的痛苦,說話都斷斷續續了。
“你個笨女人!你等着,我很快就會救你出來了!”郎亦玦心疼極了,眉毛擰成了兩股繩,但是他的話語卻堅定無比。
“郎亦玦,我……我愛你!”何小仙的聲音再次傳來,說出的話卻讓郎亦玦心裏極不舒服。
如果這句話是在平時說的,那麽他會毫不猶豫地将她抱起,然後狠狠地吻上她的唇。但是此刻聽來,卻有一種交代後事的感覺,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何小仙,這句話你留着親自對我說!”他沖着電話吼道,心裏卻在說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去救你。
他還想說什麽,覃思思一把搶過電話挂斷了。
“郎亦玦,我有一個關于何小仙的消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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