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隻覺胸口壓着一股惡氣,而她的變化,自然也被身後的青衣男子察覺了,不自覺的這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她還頗爲關心這男人啊!
而秦素素卻絲毫未察覺賀蘭的變化,這會兒她的眼角眉梢都挂着鄙夷的神色,仿佛認定了栾青峰是追随她而來的,同時嘴角還泛起冷冷的笑容。
賀蘭此時身形不能動彈,但也将這女子記在了心裏,今日這女子如此羞辱二師兄,他日若有機會,她賀蘭自會奉還。不過眼下她隻想讓二師兄趕緊離去,這青衣男子乃是築基期修爲,二師兄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放開她!”二師兄又說了句,同時腳也微微向前挪動了下。
面對築基期的前輩,他不敢随意動手,但是見小師妹一句話也不說,連動也不動,不用想也知道她目前的處境了。而栾青峰也害怕自己若是貿然出手,反倒是會讓小師妹陷入險境。
而他這番舉動讓秦素素的俏臉愈加難看起來,他竟然公然無視自己說的話,真是該死!當下便想動手,卻聽得青衣男子說道:
“她……我可帶走了!”說話的同時,眼睛卻并未看着栾青峰,反倒是看了眼另外一個方向,而此時,就察覺這個方向傳來幾道氣息。
幾人心中同時想道,有人來了!
而栾青峰的臉色更沉,也不禁朝這個方向看去,然而就在他側頭的功夫,就見一抹人影飄忽而過,再回頭的時候,卻隻見到那抹青色身影逐漸遠去,而原地哪裏還有賀蘭的身影,不用想,小師妹定是被這青衣男子擄走了。
心中一急,便跟着追了出去。若是小師妹真有個好歹,他可如何向師傅交代。
秦素素本想動手教訓栾青峰,卻在一瞬間,眼前的三人都急急離開了,而她自然不會追上去,隻得站在原地,暗暗的咬着朱唇,一雙水眸此時泛着陰毒的光芒,直盯着賀蘭等人離去的方向,好一會之後,鼻中輕哼出聲,而後轉身離開。
賀蘭此刻就如同毫無生命的娃娃一般,任人擺布。不過還真别說,築基期的速度,她也算是提前體驗了一把子。
她隻覺着耳邊響着呼呼的的風聲,一點斷掉迹象都沒有,由于這會兒,賀蘭全身無法動彈,隻能硬挺挺的直接迎風而行,這感覺還真是不好受!
雖然平時自己也曾急速前行過,卻也沒有這般難受。
好一會兒過後,才聽耳畔有溫熱氣息道:
“啊呀!忘記你還不會護體啊!”
賀蘭頓時萬分無奈,自己的确是不會護體,據師傅所言,到了築基期之後,便可以修習,而自己如今才剛到凝氣九層而已,的确是不會這東西。
可是即便是這人知道自己沒有護體,他的速度卻依舊沒有減緩的迹象,賀蘭反倒是感到耳畔的風聲更大了,想來他的速度又加快了。
他明顯是在戲耍自己啊!
“咦?他還不死心呢!”青衣男子又在賀蘭耳畔吐氣道。
賀蘭不禁心中一緊,他說的莫非是二師兄,難道二師兄還一路跟随着?在離去的時候,賀蘭餘光看到了二師兄跟上來的身形。
可是不應該啊,以凝氣期的修爲如何能追上築基期呢?豈不是玩笑嗎?
若是二師兄還跟在他身後的話,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是故意的。此人将二師兄引來又有什麽目的呢?
“你在緊張他?”傳入賀蘭耳中的聲音明顯冰冷了幾分!
但是這會兒她口不能言,隻能無奈的随着這男子猜想了,更可況自己的确是擔心二師兄。
面對築基期的前輩,賀蘭和二師兄絲毫沒有抵抗的餘地,現在她隻能期望二師兄不要再跟着了,若是此人真對自己不利,至少不至于害了他。
這青衣男子帶着賀蘭一路行進,最後在一棵巨大的樹下面停了下來。
這顆樹木的确巨大,是賀蘭這麽久以來,所見過的樹木中最大的一棵,想來這樹齡已有數萬年不止了。
到了樹下之後,青衣男子便放開了賀蘭,而随着他放開的動作,賀蘭便覺得自身血氣恢複運行,同時,也能動彈了。
一恢複自由,賀蘭不由得問道:
“前輩将晚輩攜來此處,不知所謂何事?”
她的語氣很平靜,一點驚恐的意思都沒有。其實賀蘭心中也明白,若是這男子要殺自己,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而且在路上的時候,她也在思考,若說他是罐子中的一人的話,那麽就不會有之前的下蠱毒以及青渺峰之約了。
這麽看來,這男子對自己感興趣,多半是因爲自己所中的蠱毒了。有了這番推論之後,賀蘭的心便定下了不少。
賀蘭問話後,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回答,不覺有些納悶,悄悄擡眼看去,卻見此人不斷的打量着自己。
難不成是自己有何不得體的地方?賀蘭心中想着,同時低頭看了看自己。
很妥當啊!
“你體内的那個小東西從何而來?”她的頭頂傳來他的聲音。賀蘭一擡頭,就見面前站着此人的身形,不自覺的退了一步,将眼光移向别處。
“此事說來話長,前輩既然知道我身中蠱毒,莫非有辦法解毒?”
“你在怕我?”這青衣男子又道。
“……前輩說笑了!”
此人究竟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他覺得自己很有魅力不成,賀蘭心中腹诽着。同時想道,此人既然能看出自己所中蠱毒,想來應該也有解決的辦法,隻是,他是否願意幫助自己呢?
賀蘭略微緊了下拳頭,接着朝着此人恭敬的拱手道:
“還望前輩不吝賜教!”
“你可知自己中的是什麽蠱?”
“追魂!”
“不錯!此蠱名爲追魂,顧名思義,此蠱毒會附在元識之上,當然這是對你們凝氣期的人而言,若是到了築基期之上,更會附在元神上,即便是奪舍,此蠱也會跟随!”
好狠毒!賀蘭心中咯噔一下,她沒料到此蠱毒居然如此狠毒,竟然會附着在元神之上,看來罐子對自己還真夠舍得的。
秀眉微蹙,賀蘭雙拳緊握,心中暗暗思量着。
“你不求我?”這聲音聽來帶着幾分戲谑。
賀蘭雙眸一轉,用無比清亮的眼神看向這青衣男子,同時,嘴角微微上翹,雙唇輕啓:
“前輩認爲呢?”
修行之人,本一個緣字而爲,若是此人想救自己,又豈會在乎自己的幾句懇求,而他若無救人之心,即便自己說破了嘴皮,也不見得就能打動他。
“答得好!”青衣男子的嘴角也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她比起當初堅強了許多!
旋即,就見這男子扔給賀蘭一個瓶子,道:
“裏面有三枚丹藥,都含有劇毒,吃下必死無疑!”
結果瓶子,賀蘭就如同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取下瓶蓋,便倒出三枚丹藥,徑自服下!
她确信自己吃了這三枚丹藥是不會死的,若要讓自己死去,方法多了去了,怎的會浪費三枚尚好的毒藥呢!
“多謝前輩!”賀蘭輕聲說道。
而後,便不在多言,徑自在地上盤膝而坐,運化起丹藥來。
在她閉目的那瞬間,也沒有忽視青衣男子嘴角浮起的那抹弧度。
甚是眼熟啊!
青衣男子笑着看了看賀蘭,接着身形一動,便從原地消失了,而後,便覺此處隐隐有光圈閃動。
哪裏還有巨樹存在,分明是一湖碧水。
栾青峰一路上跟随賀蘭的氣息不斷前行,卻不料在這湖邊斷了氣息,不由得焦急起來。他自然是知道以自己的修爲是斷然追不上築基期的前輩的,又何嘗不知道此番自己能追上,完全是那青衣男子故意所爲呢?
而他當時卻隻覺得若是讓小師妹在自己面前出了事情,不用師傅及幾位師兄弟動手,自己就能了結了自己。因此,當時他根本就沒想那麽多,直接跟了過來。
跟随了許久之後,才想起來,方才還遇到了秦素素,不由得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原來是可以放下的!
胸口處原本疼痛不已的感覺竟然也消失不見,隻留下淡淡的餘味似曾相識。此時,栾青峰的心境再次得到了提升,想來此番若是能得到築基丹,回宗門後,定能一舉突破築基。
都言修行之人無情,然而,真爲無情嗎?栾青峰卻不這麽認爲,嘴角的那麽苦笑漸漸的轉爲平淡。
這種轉變對于修行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他也知道自己是因禍得福了。
“咦?隻一會兒沒見,你的修爲倒是精進了!”
栾青峰微微一側頭,便瞧見在一側的樹頂上站着一名帶着面具的青衣男子,正是擄走賀蘭的人。
而此時,賀蘭卻不在他身邊,莫非?
“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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