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縫的威力,衆人皆是明白,雖然麒麟說起來異常簡單,但是做起來卻不容易,所以此刻,賀蘭的沉默,倒是讓衆人萬分理解的。
麒麟撓了撓頭,他被禁锢了多年,方得化成人形,多少還有些不太習慣,不過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再次遇到這個女人,該說是天意,還是命運呢?
當賀蘭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麒麟正定定的看着自己,那灼熱的視線要将她燒成灰燼一般,莫名的,賀蘭心頭有股熟悉的感覺,卻又覺得有些怪異,便輕輕咳嗽了兩聲。
雖然這家夥是個麒麟,但現在好歹是個男人啊,而且看其模樣,并不比其他人差,尤其是身上的麒麟紋身,更是讓他的氣質之中多了一絲絲的粗狂,想來這家夥放入塵世之後,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吧。
正在沉思着應當如何進行的時候,腦海中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賀蘭心下一動,突然想起來了,當時那些人要用吞天獸來破開空間,乃是因爲吞天獸懂得空間法則,而現如今這吞天獸就在此處,依照吞天獸的能力,她們應該還是可以順利在裂縫中前行的。
說不準這便是一線生機,賀蘭想到這裏,臉上不由得挂上了笑容。然而她卻不知道因爲她這一抹笑容,讓麒麟沒來由的紅了臉。
随後,賀蘭立刻便試着和吞天獸溝通,之前救回來的那頭吞天獸倒也還好,對于賀蘭的意識沒有太過排斥,但是另外一頭卻完全不同,興許是之前被人所迫害的原因,所以這會兒就算是對着賀蘭這個救命恩人,它也沒有太好的臉色給她。
但是對于這個情況賀蘭卻頗爲耐心,因爲很明顯,這頭受傷的吞天獸體積要比之前那頭大一些,興許它所知道的東西也會更多。抱着這個目的,賀蘭極有耐心的繼續哄騙。
呃!或許哄騙說得還不夠準确,然而賀蘭的耐心卻很快就被蓮兒給打斷了。方才她一直在展示自己的醫術,這會兒見賀蘭等人全都沉默不語,她便來了興趣,時不時的用手戳一戳吞天獸身上的傷口,此舉頓時惹來鍾朝晖的鄙視。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小魚兒,一頭吞天獸而已,就讓她如此興奮,真是丢臉,于是乎,鍾朝晖對着蓮兒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但是恰巧,就被蓮兒給看見了,她站起身來,嘟着小嘴,幾步就走到鍾朝晖的身邊,擡頭看他。
哼!欺負她還沒長大麽?不就是比她的年歲大些,有什麽了不起。蓮兒擡起腳,對準鍾朝晖的腳丫子就踩了下去,按說鍾朝晖是可以躲開的,但是蓮兒幼稚的報複行爲卻讓他沒辦法躲避,總不能讓他跟個孩子去斤斤計較吧。
白鳳卿卻在一側看得暗笑不已,憋了一肚子的笑意,卻又不能笑出來,漂亮的臉蛋都憋得有些通紅了。
見狀,鍾朝晖的臉色也黑沉了下來,想要發火,卻又礙于賀蘭和愁君墨,隻得憤憤的抽回自己被蓮兒踩住的腳,他才不會和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較真呢。
而此舉,倒是讓賀蘭抽出了時間,她耐心的繼續用神識和吞天獸溝通着。
“我知道你是因爲這能力才被人抓獲的,但現如今我們卻被困在這裂縫之中,以你對裂縫的了解,想必也知道這裏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所以我需要你的能力,”賀蘭淡淡的用神識說道。
靈獸不同于其他,他們有着自己的思維方式和靈智,也知道什麽情況是最危險的,所以對于賀蘭的說法,這隻吞天獸也能領悟得到。
過了許久之後,它的神識終于有了松動的迹象,另外一隻吞天獸最先察覺到這情況自然高興的叫了一聲,卻是把其他幾人給吓了一跳。
賀蘭微微一笑,小心的用神識探入吞天獸的意識之中,良久後,她才退了出來。
“多謝了!”賀蘭說道,臉上的笑意更深,原來想要通過空間裂縫的方法竟然是這樣,雖然操作起來略顯困難,不過也還好。
“方才我已經知道了離開這裏的方法,但是需要各位幫我才行。”賀蘭正色的對衆人說道,的确如她所言,想要離開這空間裂縫,必須要有強大的靈力才行,然而就她所見,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具備這麽強大的能力,所以除非共同進行,否則别無他途。
衆人聞言,又見賀蘭臉色鄭重,完全不像開玩笑的口吻,才略微點了下頭,鍾朝晖更是扯動了下嘴角:“哼!看你如此說,那必定是不能缺了我了,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好了。”
賀蘭笑着,這家夥明明就很想幫忙,卻偏要這麽說話,該說這張惡毒的嘴得多招人讨厭啊。不過她還是拱手道:“那就有勞了。”
之後,賀蘭利用仙機殿内的靈石布置了一個陣法,這陣法看起來就異常的複雜,白鳳卿眉頭緊蹙,因爲賀蘭所布下的陣法并不是單一的,而是一個需要衆人配合的陣法,而這陣法卻又能恰到好處的将衆人的靈力合在一處。
如此精妙的運轉方式,真是少見!白鳳卿暗暗佩服,而此時,鍾朝晖等人也是佩服不已,賀蘭對于陣法的研究和領悟完全不落俗套,但是這些人哪裏知道,賀蘭在布下這陣法的時候,冒着多大的壓力。
因爲這套陣法是她腦海中的一個雛形而已,能否成功完全不得而知,但若是她不這麽做的話,他們又根本就沒有離開這裏的機會,早晚都會被空間碎片給撕碎的。
她才剛剛步入修行之門,豈可就在這裏喪命了。
而當厲飛雨走過來看這陣法的時候,也是微微一笑,這陣法亦剛亦柔,完全就是高等級的制作水準啊。
“好了,我們開始吧,諸位各站一角,将靈力緩緩輸入靈石之中,記住,不用太快。”賀蘭緩緩說道,同時自己将手放在了眼跟前的那塊靈石之上。
衆人也跟着賀蘭的動作,似心有靈犀一般,同時調動靈力真元,之後,靈石逐漸亮起,而在衆人環繞的正中央的位置就慢慢的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越來越亮,到最後竟然亮得如同當空的日頭,讓人完完全全不敢直視,但是賀蘭卻沒有移開眼神。她用另一隻手單手結印,口中默念法決。
接着,法決透過結印打在了光柱之上,光柱一陣晃動之後,在衆人眼前就出現了仙機殿外面的情形。
不看或許還不知道,但是這一看之下,衆人才驚慌不已,因爲仙機殿正朝着一個巨大的裂縫飛去,那巨大的如同黑洞一般的裂縫左右搖動着,将周邊的一切空間都撕裂成了碎片。
這可如何是好!
衆人臉色紛紛大變,賀蘭猛然間再打出一道法決,但是這法決卻是向着鍾朝晖的方向打去的,直接就打在了他手下的那塊靈石之上。
鍾朝晖手下的靈石光亮大增,而光柱中的景象也瞬間變化,衆人明顯瞅見方才那個巨大的撕裂口逐步的離仙機殿遠去。很明顯,是賀蘭開始操控仙機殿,在強大的空間裂縫中前行了。
隻要擺脫了無法移動的命運,一切就變得簡單得多了。
而此時,賀蘭也已經理解了麒麟所說的,要離開這裏,必須要先進入這裏的意思。他說的進入并不是任由仙機殿被空間裂縫吞噬,而是操控仙機殿,通過空間裂縫,到達另一個空間,隻是不知道,那個空間裏都有些什麽?
賀蘭此刻不知道,其他人更加不知道。但無論如何,離開這裏總是好的。
一來二去,大家的操控速度也跟了上來,對于仙機殿的操控也更加的得心應手,但是這卻是一個異常耗費體力的事情啊,就算衆人有渾厚的真元靈力。但是也抵擋不住這樣長時間的輸出呀。
好在蓮兒早已聽從賀蘭的吩咐在一旁查看,見誰頂不住了,就塞給他一顆大藥丸。當然了,這東西可是賀蘭之前早就煉制好的,原本是備着自己有不時之需的時候使用,卻不想今日倒是派上了大用場。
但是這丹藥卻也有人不滿意,鍾朝晖才服下一粒,就露出惡心的表情,不鹹不淡的說着:“就這種丹藥,品質真不是一般的差。”
賀蘭卻沒有生氣,她煉丹的技術比起許多前輩而言,的确算不上有多好,所以鍾朝晖的話語不會刺激她,但是有人卻不幹了。
“他憑什麽這麽說?主人煉制的丹藥那是天下無雙,世間少有,讓他吃一顆他就應該感恩戴德了,竟然還敢嫌棄,在這裏說三道四,哼,如果不是他現在在陣法之中,我一定會狠狠的揍他一頓,”賀蘭的腦海中響起了丹兒的聲音,惹來賀蘭一陣輕笑。
其實,他是在想這丹藥可是它看護出來的,怎麽可能差呢?分明就是在鄙視他,當然,還有鄙視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