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機殿衆人本是可以見到外面發生的事情,但吳不凡出去後,便将仙機殿的氣息封鎖了起來,因此發生的事情除了身在外面的人知情外,殿内之人渾然不知。
蓮兒雖然心中抑郁難舍,但也明白自己師傅乃是上界仙人,頓時有了一種要橫着走天下的沖動,可她本體是一條鯉魚,橫着走的夢想是無法實現了。
将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其他人之後,滿意的從這群人眼中看到了吃驚、羨慕的神色。
隻不過唯有她哥哥和厲飛雨臉色異常難看……
那女人竟然是上界之人!!!
這邊廂衆人心中滋味各有不同,而賀蘭此時卻異常惬意。
于她而言,那一抹神識所帶來的記憶雖然普通,卻頗有意思。曾幾何時,她也曾下放無數神識入三千繁花世界,成長曆練。
經曆過後,回歸本位,便覺一場黃粱夢。
而現如今,她是否也在做一場黃粱美夢呢?
熟人知?
***
霖城,四面環山,整座城池建立在群山環抱中的平原之上,一條河流将城池分爲兩半。河流左面,商鋪林立,街道寬廣,甚爲繁茂;河流右面,房屋低矮,破舊,一股子蕭條味道。
這會兒正是上午,河流左面的大街上人頭攢動,異常熱鬧。雖然霖城也是修仙者的城池,但卻沒人在城池上空飛來飛去,要進入或者離開城池的人,全都是在距離城池數十裏以外才解開飛行器具。
賀蘭在宴豪樓靠窗戶的位置坐着,隻點了一壺靈茶。
她如蔥白般水嫩的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桌面,眼神看向河流右邊那片蕭條區。
倒是沒想到,在那樣蕭條的區域中,倒是有一個很好玩的地方。
依照她現在的能力,想要去那樣的地方,不過是一個念頭的功夫而已,但既然入世,便不能太過,因此她此時修爲依舊維持之前那抹神識的元嬰期。
大概是她坐的時間比較長,酒樓的小二時不時的在她面前晃悠,卻偏偏礙于她的修爲不敢靠前。
賀蘭自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幹脆勾勾手指。
小二見狀,心中大喜,尋思賀蘭總算要離開了,這樣他對老闆也有個交代。
“仙子,您有什麽吩咐?”小二虛僞又熱情的說道。
賀蘭示意了一下那片蕭條區,問道:“我聽說那邊有個好地方,你這地方來往的人多,可否将我帶過去?”
其實在賀蘭發現那個地方的時候,是用神識看過的。那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拍賣區,賣的除了丹藥,珍寶,法器之外,還有——人類。
隻是可惜,竟然淪落到了這個地步,實在可惜得緊。
“這些人奴是新到的貨,大家可先行觀看,驗貨,然後再進行拍賣。”負責講解的人直接說道。
那個小小孩童一直在把玩着他手中的鐵鏈,時不時的拉動一下,那些人奴也跟着他的動作被扯得晃來晃去。
透過水面,就見有不少人帶着面具上了台,對着人奴們挑來挑去,俨然一副挑選牲口的模樣。
這群人奴自然憤恨不已,但奈何自己現在身不由己,就算眼神再兇惡,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不多會兒,拍賣會再次開始,台上的人一個一個的被賣了出去。終于輪到那個人了,賀蘭笑着。
不知道一會兒他若是見到了自己,還能否想得起來她是誰!
随着他的叫價越來越高,賀蘭第一次出手了,她直接加了四千萬塊靈石,将價格瞬間擡到了伍仟萬靈石。
如此财大氣粗的舉動,讓所有參加拍賣會的人都震懾住了,直到拍賣會的錘子落下,這群人才反應過來。
剛剛竟然有個瘋子用五千萬靈石買了一個奴隸,就算這奴隸長得模樣好看,但也絕對不值這個價錢啊,能有個一千萬便已經是頂天的價格了。
賀蘭卻沒工夫去管那些人是如何震驚,她隻想看看待會兒見到他後,他的反應會如何?
會不會還和在藥園子裏的情形一樣!
不多時,人便被送到了賀蘭這裏,隻不過這會兒他腦袋上被人戴上了一個頭套,送他過來的侍者手中拿着一個盒子。
“這是他的控制方法,請仙子收下。”侍者恭敬的遞出方盒。
剛才收錢的時候他直接被賀蘭的大手筆給吓着了,因爲她隻是扔給她一個破舊的儲物袋而已,可
沒想到的是那麽破舊的一個儲物袋裏,卻正好是五十塊上品靈石。
此時,侍者恨不得把賀蘭當祖宗供起來,以往拍賣會也不乏一擲千金的人,可像賀蘭這樣随随便便扔出上品靈石的卻也并不多見。
而在賀蘭看來,靈石對她來說已經沒什麽意義。
“你出去吧。”賀蘭接過盒子,便道。
侍者離去,賀蘭将盒子裏的玉牌拿起來,一掃之下,發現這裏面的東西倒是與當初控制徐先生的方法如出一轍。
她揭去男子的頭套,卻見他雙眸緊閉,呼吸凝滞,宛若死屍。
看來剛剛有人對他施法,旋即一笑,手中握着的玉牌被捏成粉末。眼前的男子瞬間掙開眼眸,但卻是雙眸通紅,與方才在拍賣台上看到的樣子完全不同,一股黑氣在他周邊若隐若現,整個面部都扭曲猙獰起來。
方才還顯得俊逸的臉龐,此時已經扭曲得不像樣子。
賀蘭故意等了幾秒鍾,眼看面前的即将暴走,才伸出手指直接點住他的眉心,一股子清心力量自眉心深入體内。
他體内所有的禁制在碰觸到這股力量的時候瞬間被清除掉,不過幾息時間,周身黑氣已經消失不見,眼眸中的猩紅之色消除,那股子暴虐的氣息也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得幹幹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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