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不過盞茶的功夫,人界便已經過了幾十年,讓紅衣男子沒想到的是,魔尊的脾氣比之前可暴躁多了,還以爲他那一抹神識到了人間,化作書生能收斂些許,卻不想還是個臭石頭,既暴躁又固執。
“喂喂,我們不過片刻沒見而已,魔尊怎麽就要與我性命相搏呢?果然在哪個位面,你的性子都不讨喜呀!”說話間的功夫,他已經飛身出了戰圈,剛才被魔尊掌風卷過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溝壑,溝壑之中還燃燒着零星的黑色火焰。
賀蘭等人在魔尊動手之前,就已經退開,雖然隔得遠,卻也能感覺到黑色火焰帶來的熾人氣息。
紅衣男子也看向溝壑,目光略微閃爍,然後又道:“魔尊是打算毀了此位面?雖說這裏不過是三千世界中的一小世界而已,可你也知道,位面之間彼此依存,若是此界被毀,那後果……”
魔尊嗤笑一聲,他貴爲尊者,區區一個位面被毀掉,對他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所謂的天道,在他眼中,又能耐他何如?
“焦鴻,你不守當初約定,以一縷神識下界轉生,就算是本尊這會兒殺了你,想來仙子也隻會拍手稱快,不如你乖乖受死,本尊也好給你個痛快。”他邪魅霸氣的說道,若不是礙于賀蘭在場,隻怕早已經将焦鴻這個混蛋妖君給大卸八塊了。
焦鴻用手背擋在嘴角邊,風情萬種的笑了,他的确沒有放下一縷神識來轉生,但他從仙界下來,自身修爲也同樣受到壓制,否則這個位面早就毀了。說起來魔尊這家夥還應該感謝他才對,若不是他順手幫了個忙,他哪裏會那麽快醒過來,恐怕現在還依舊是那個蠢鈍魔修吳先生。
“你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若不是我幫忙,你現在還在做着春秋大夢呢,哪能這麽快醒來。至于她嘛……”焦鴻用手指向賀蘭,突然妩媚一笑,沒看見人動,便已經到了賀蘭跟前。
用手指擡起她的下巴,繼續笑着。賀蘭從焦鴻清潤黑亮的眼眸中看到自己有些驚愕的臉龐,整個神識瞬間清明,心知這人肯定對自己用了魅惑術,但奈何她全身都動彈不同。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條被人放在了案闆上等着被宰的魚一樣,他究竟要做什麽?
“你不怕我?”焦鴻問道,挑起賀蘭下巴的手,已經整個的摸了摸賀蘭光滑如絲的臉蛋。”賀蘭想起盞茶功夫前的那場賭約,就覺得好笑。
本就是一場玩笑,他們三人以一縷神識下界轉身,看誰最先飛升,便算獲勝。若是中途三人中有人死了,神識便會回歸本尊。
沒想到這會兒三人都已恢複,而且三人還處在同一位面,隻怕不用片刻,這位面就會崩塌。
“本尊膩了,難不成仙子還想要讓這幼稚的遊戲繼續下去?”魔尊反問道。
“如此也好,但這位面卻會因此被毀,想必天罰也要來了。”賀蘭笑着說道。
天罰,她有多少年沒有看到了,這是天道之中最厲害的懲罰,無論是仙,是魔。都逃不過天道。
“來便是了,仙子在害怕嗎?”魔尊笑問道。
“你們倆别這麽墨迹行不行,還要說到什麽時候,仙子,我們走,别搭理他。”焦鴻一把拉住賀蘭直接劃開一道金光大門,擡腳就想進去。
蓮兒卻急急忙忙的拽住賀蘭,“你要去哪裏?”
賀蘭想着這段時間蓮兒的陪伴,不由得笑了起來,但現在她要去的地方,蓮兒是不能去的,便摸摸她的頭:“蓮兒乖,好好陪着你哥哥,你們是化龍一族,等化龍成功後,便能再見到我了。”
旋即,賀蘭用手在蓮兒的額心點了下,一抹紅色的光亮在沉入蓮兒的神識,“這是我的親傳印記。”
“你打算收條魚做親傳弟子?仙子你瘋了?”焦鴻不敢置信的盯着賀蘭,又看看蓮兒這條魚。
“有何不可?我與她本就頗有淵源,讓她做親傳弟子也隻是早晚的事情而已。”賀蘭再次說道,并且又将一枚玉印給了她。
“你哥哥三年後便會化龍,讓他拿着玉印到碧潭仙山找我,此界之事我已不再過問,你處理便可。”交代完之後,賀蘭便率先進了金光大門。
焦鴻和魔尊也踏入大門,等三人進入後,大門瞬間消失。
蓮兒還在驚喜不已,她神識中的那抹親傳印記中,有着賀蘭親傳的功法,而且賀蘭将仙機殿留給了她,當然還有那隻肥肥的蜈蚣,雖然醜了點,但卻是個好寶貝。
但這樣和賀蘭一别,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再見了。
碧潭仙山中,靠湖邊的位置有一處涼亭,這會兒亭子裏坐着三個人。
賀蘭爲三人泡了茶,自己抿了一口後,問道:“傀甲氏的人是你弄來的?”
焦鴻挑了下眉頭,他才沒那個功夫呢,“我才懶得弄,如果不是恰巧能和你遇見,本尊哪會費那個功夫啊。”
賀蘭立刻明白了,看來傀甲氏也是被他給騙了。
“那這場賭約就算你們輸了,東西給我吧。”賀蘭笑眯眯的伸手。
“怎麽就算你赢了,明明就是打平手。”吳不凡異常不滿。他本打算在下界的時候找機會殺了焦鴻,但這家夥也異常狡猾。
如果在那樣的情形下,殺了他,恐怕他也會在第一時間讓賀蘭恢複,不過想想是他讓賀蘭恢複的,焦鴻那家夥失望之極,也是難得一見。
“哼!就知道你們會賴賬,我還是自己找樂子吧。”賀蘭實在懶得理會這二人,瞬間化作一道金光,投入湖水之中。
世間萬千,不過遊戲一場,傾情投入也無法避免最終夢會醒來,恍若南柯,異真異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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