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幸福的一家三口
“大哥！”沐琳提高了聲音，責備地喊：“不管怎樣都是你不對。大嫂爲我們這個家勞心勞力，你卻在外面花天酒地。這算什麽了？”
以川閉口不答，臉上卻顯是怒氣未消。“好啦好啦，大家都不要生氣了。”晴微在一邊當和事老。
“這是怎麽了？”房門出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張正中走了進來，“撸奇，茹方，你們是張家家的長子長媳，怎麽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每天熱衷的隻是演這種肥皂劇嗎？”
各人下意識地齊齊站起身，垂首聆聽教誨。
“撸奇，你給我出去！如方，你坐這裏好好想一想，自己管不住老公，難道自己就沒責任了？”
張正中橫了一眼，目光掃落在晴微的身上，“晴微你出來一下。”
“是。”晴微回答。一屋肅然，各人守各份，安靜地退了出去。
父親張正中已經有六十來歲年紀了，眼光銳利、神情威嚴。身爲本城銀商業巨子，他亦是經曆了多年商海沉浮，因此而養就了他不怒而威的眼神。隻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發覺他威嚴下深藏不露的慈祥和溫和。
晴微依言在父親面前坐下，纖弱的身子觸碰到柔軟寬大的沙發，立刻深深地陷了進去。
張正中的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憐愛和疼惜：“辛苦你了，晴微。”
他的語氣異乎尋常的溫和，晴微忽然就覺得喉嚨哽到酸痛、哽得想哭。
她受不了這樣的溫柔。
從自從出院，就沒有親人沒有親情。唯有程燕姐待她最親。
她一直很瘦弱，就愈顯得沙發的寬大。許多年以後，晴微依然固執地記得，她睡了一覺醒來後，聽到房間裏沙沙的寫字聲，秘書壓低了聲音跟永新彙報工作，陽光映射進來空氣中幹淨的浮塵、觸臉溫暖柔軟的真皮氣息……這是記憶中最浩瀚的幸福味道。
她含淚微笑起來：“我沒事，爸爸。”
走出房門的時候，晴微的腳步匆匆。她深怕自己的眼淚會控制不住掉落下來，那可怎麽是好。
于是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這天晚上一直到半夜永新才回來。開門的聲音驚醒了以深，她蓦地翻身坐了起來，伸手打開燈：“你做什麽？”晴微戒備的看着正緩步走過來的永新，問。
他失聲微笑：“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你以爲我要做什麽？”他聳肩，一臉的興味盎然。并順手将外套扔在床上。
“如果你以爲我還可以讓你上這張床，那麻煩你現在去拿塊豆腐撞死試試看。”她瞪他，“那樣的可能性或許會大一些。”
他置若罔聞，徑直朝她走過來。而她全神戒備，如臨大敵：“喂！夏晴微！”
“怎樣？”
“不許你碰我！”
他好整以暇：“誰說我要碰你了？”他的聲音慵懶的可以，“拜托你去照照鏡子，象你這樣長相平凡的女人，就算脫光了衣服在我面前我也沒興趣。”
她氣極，倒吸一口涼氣。他卻猛地湊到她眼前：“可是，你剛才生氣的樣子，讓人看了真是喜歡。”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接近暧昧，他的鼻息暖暖的、輕柔馨涼，他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眯了起來，“希望你保持下去。”
他無視她的怒目而視，嚣張地躺倒在床上。
她伸手去扯被子，他卻迅疾地抓住她的手：“晴微，你真的就不愛我嗎？”
“……什麽？”她呆呆地。
“我想過了，雖然我們之間的婚姻是很快，而且還有一個小孩在我們兩者之間，但想來也不至于就這樣草率結束。把你的婚禮搞成這樣真是抱歉。假如你還有什麽丢不下的初戀情人之類的，盡可以去跟他重續前緣，我無所謂。”他聳聳肩，“我們兩個人互不相欠，豈不很好？”
“你……”她木極反笑，“沒想到竟然他成了如此之人。”
自從和他相處這些天，她原以爲雖然花心，至少他也許明了該怎樣去尊重人，即使她并不也從未幻想過他愛的那個對象會是她。可如今想來，卻是她錯了，他甚至連做人的基本準則是什麽都不知道。會說出這麽一番話的男人不是冷血無情，就是完全卑鄙無聊。
“那你選擇跟我離婚？”他笑的很冷漠。
“當然不會！”她忽然有了和他一争高下的決心，“既然是，，，在目的未達到之前，我是絕對不會輕言放棄的。更何況，我現在還有個更加偉大的使命，”她挑一挑眉毛，笑的很虛假，“既然老天給我安排了後母這個角色，那我就該好好扮演。電視倫理大悲劇播得這樣如火如荼，不好好發揮還真對不起我二十年來的光輝歲月。我的毒蘋果總有一天要拿給你兒子吃才行。”
他卻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毒蘋果隻有一個，早被貪吃的白雪公主解決掉了。哪還輪得到你？”
“每個後母都有自己的毒蘋果，這個不勞你費心！”她一把将被子完全扯過來，蒙頭蒙腦躺下睡去，剩他一人似笑非笑地零落在空氣中。
夜靜人深，他緩緩思慮之後也便倒了下去，睡着了。
當然——她有多傻啊，毒蘋果還沒來得及制作出來，早已被寶寶黏糊到腳軟。
“媽咪！”還沒下課，寶寶已經成功擺脫了保姆的跟蹤，搖搖擺擺地出現在教室門口朝她直撲過來。
教室裏出現一陣騷亂，學生們都拼命昂起頭來看着眼前這個從天而降的漂亮寶貝。“哇！老師，這是你的小孩嗎？好可愛哦！”坐在前排的女生們利用天時地利人和，早就狠狠地将寶寶看了個夠，邊垂涎地贊歎。
潦草地點了點頭，晴微飛速地沖過去将寶寶摟抱在懷中，以免在那之前他被桌子或者椅子之類的東西磕到。——并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經驗，而每次隻要被張永清發現準會将她K得半死。
“喂！夏晴微，我隻是授權你給他毒蘋果吃而已，可沒有準許你将寶寶破相。”他會揚起濃眉來顯示他說話内容的正式，“寶寶可是我們張家的長孫，你瞧他長得有多漂亮，完全繼承了我的優良因子。很可愛吧？”啧啧！他說這些話可是一點也不臉紅，真是自戀到有夠病态。
她對此不屑一顧：“長得跟你相似是老天作弄，寶寶長大以後會深以爲恥。”她根本瞄也懶得瞄他。
此刻，當她擡起頭，又看到夏晴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嗨！老婆。”他斜靠在牆邊，唇角上揚，揮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她把他推出門外，一把将寶寶塞到他懷裏：“張永清，我現在在上課，稍微有點公德心的人都不會在别人正工作的時候來打擾她。”她不悅。而他略顯遺憾地看着她：“抱歉，是寶寶自己要跑來找你的，與我無關。”他無辜地攤手，“而且，我不認爲我此刻出現在這裏是沒有公德心的行爲，至少我讓你的學生們可以一飽眼福。這豈不是天底下最大的福利？”
拜托！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自戀狂。她翻翻白眼，而後者完全不以爲意，隻用一雙漂亮到不像樣的眼睛笑嘻嘻地看着她。
“媽咪！”寶寶朝她伸出手來。
此時的寶寶已經三歲多了。
“乖，媽咪要上課，待會來跟你玩。晴微摸摸寶寶的小臉蛋，轉身走進教室。
“我和寶寶等你哦，老婆！”他不懷好意地在她身後制造噪音，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笑意。
怎麽辦？他好像、似乎、非常，以惹怒她爲樂呢。
一下課，學生們都跑到晴微跟前，用羨慕的眼神看着她。“老師，那是你的小孩嗎？好可愛哦！象個洋娃娃！”“老師，那是你的老公嗎？超帥！”“好幸福哦！”小姑娘們叽叽喳喳，以深忙伸出手來擋在胸前。
“姑娘們，”她快要招架不住，“現在已經是下課時間，我這個做媽媽的要去給孩子喂奶，你們也可以去約會了OK？”接着就在一群贊歎聲中落荒而逃。
一走進門就看到永新眼中詭谲的笑意，和一臉看好戲的輕松閑适。
晴微的臉莫名地紅了起來。她剛才說了什麽？哦！媽媽……她剛才說媽媽，還說要給寶寶喂奶……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有些不對，然而卻不甘示弱地回看着他。
“說實話……”他說話的口氣故意慢吞吞，“我現在很好奇你要怎麽給寶寶喂奶。”他忍住眼中的笑意看着以深，而以深睜大了眼睛，用一副毛骨悚然的表情看着他。
老天！他居然聽到了！他真的聽到了！真是有夠糗。她鼓着腮幫怒氣沖沖，後者卻是壞笑着好整以暇。而寶寶也乖乖地待在爸爸懷裏用同樣好奇的表情看着她。真是父子同心。
“我要回家了！”她隻能憋出這句話來。
“喂！我們一起回去。”
“我自己有開車！”
而他厚臉皮地抱着寶寶坐進她的車裏：“那你載我。”
“夏晴微！”
“怎樣？”
“我又不是你們張家的司機。”
“可你是我的太太啊。”他一臉不以爲然。
“隻是名義而已，何必當真？”自從你有了這個個人孩子以後我壓根就沒有完全将自己看成你的女人，晴微心裏狠狠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