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給母親過大壽二
晴微想起秦夫人那張慈祥的笑臉，默默點了點頭：“我曾見過她一面。”
薇安微笑：“最厲害的角色，不在于表面如何的尖利精明，倒是手段的高明，就是他人所望塵莫及了。”
薇安微笑：“最厲害的角色，不在于表面如何的尖利精明，倒是手段的高明，就是他人所望塵莫及了。”
晴微呷着茶，須臾，才說：“近日秦氏的法律顧問，好象你們所就榜上有名。”
“沒錯。”
她就笑：“傭金不俗。”
薇安吸一口氣，瞪大眼睛看她：“夏晴微，不要打我這個鬼主意。”
晴微笑起來：“薇安……”
她拿手擋在胸前：“這涉及職業操守和道德，違法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那有些些通融總可以？”她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她。
“夏晴微！”
“怎樣？”她耍賴。
“你這個丫頭！”薇安敗下陣來，但仍在負隅頑抗，“告訴我爲什麽？”
她懶洋洋地笑：“我對秦氏很好奇，對秦海天也是。”
“喜歡上他了？他長得倒是不錯。”
“如果有可能——”她想了想，倒笑起來，“你猜上次在美國，我對張永新說什麽？”
“什麽？”
“我愛他。”她微笑：“我對他說，我愛他。”
薇安倒是差一點尖叫：“你瘋了？”
她苦笑：“可不是？”
“你真的愛上他？”薇安用手作勢去探她的額頭，一副誇張的表情，“夏晴微，張永新不好惹。”
是這樣吧？她自然也明白。隻是——她惘然一笑：“我也不知道。”
“那他怎麽說？”
“他什麽都沒說。到最後，倒是我自己說，我剛才是騙他的。”她微笑，“連我自己都不能相信的謊言，我們兩個人卻似乎都信了。”
也許是因爲，我們都沒有把握。對自己、對未來。
回到家，天色已經黑透了。潤姐來開門，還是驚訝：“三小姐，今天又不回張家？”
她點頭。
回來這麽多天，一直都住在趙家大宅，刻意避免着與永新的見面，大概是——彼此都害怕那種可能會到來的尴尬吧。
那麽，終究還是有些不同了的。
終究。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機就安靜地放在枕邊。她向來作息時間健康而良好，此刻卻莫名地心情焦躁，轉頭看着手機，心神戒備的樣子，猶豫良久，才終于拿了起來，咬住唇給他發了個短信：“下月媽媽生日宴會，能來？”
十五分鍾，短信鈴聲滴一聲響起，他的回複幹脆而明了：“好。”
心裏是暗暗的一沉，不知道爲什麽心虛至空曠。連呼吸都是嘶嘶有聲，冰冷而微痛。
閉上眼睛，想起他拿着手機的樣子，不知道是凝神還是敷衍。有點恍惚，的确是奇怪。
明明說過不在意的。
明明是可以不在意的。
明明。
她微歎了口氣，翻身躺下睡去。
不關燈，于是，夜色——也就沒有那麽烏黑的沉。
接下來的日子忙碌有序，小賀的辦事能力向來值得人信賴。銀行有顧順元和以川，事業又逐漸回到軌道，也就不用她太過操心。隻是，每天每天，她依然還是會工作到很晚。有時候擡起頭，才蓦然發現寫字樓裏的冷氣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已經關閉了。
“波士！”桌頭的電話響起，是小賀。“還在公司？”
“是。”她正在整理文件，順勢便偏頭将話筒夾住，“什麽事？”
“我剛來辦公室拿些東西，看到你房間燈亮着。”她在那頭無聲微笑，“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下班？已經快12點。”
晴微籲一口氣：“馬上就走。”轉念一想，忽然伸手握住話筒，開心地，“陪我去吃消夜，有空嗎？”
餐廳裏正是熱鬧非常。午夜是城中娛樂生活的起點，兩人坐下時，晴微不由得失笑：“我從來未試過這麽晚到這些地方來。”
小賀笑意盈盈：“以前我在别家機構上班的時候，經常會有。”
“哦？”她好奇。
“老闆摧殘人工，總是希望多壓榨一些勞力。正因此，加班至深夜這都是常事。”小賀聳肩微笑，某些方面，她總是給晴微一種熟悉的感覺，令她想起某個熟識的人，“如今也慶幸受他磨練，更能吃得許多苦。”
小賀睫毛極長，垂眼的時候更顯得眼波流動，更難得是美而不媚，更有一種女中豪傑的大氣，柔和爽朗，真是極品了。她和薇安都算美女，隻不過一個****、一個灑脫，個性不同，卻都讓晴微欣賞。
正說着，侍者端了茶水上來。兩人暫時止住了話頭。
“這裏的餐後甜點不錯。”小賀介紹，“待會可以嘗一下，不膩味，很清爽。”
“好。”晴微微笑，“你常來這裏？”
“偶爾。”她淺笑，“大概還是一兩年前，當時深愛這裏餐品的味道，以爲從此離不開。後來斷了一些日子，才發現這世上，誰離了什麽都仍舊可以好好過。”
她臉上笑顔淡淡，然話中深意，卻令晴微多看了她一眼。
“戀愛舊地？”她終究心細。
小賀笑起來：“是。”
“那如今舊地重遊有何感慨？”晴微笑問，避免尴尬的最好方法，就是打趣而過。更則，小賀也并不是那些個忸怩之人。
“不見之時終究想念，待真的踏足，方才明白不過如此而已。”她笑得很坦然。
晴微點頭，眼中有贊賞的神色。
不必問她過往舊事，惟如此磊落明朗的态度，就足以讓她佩服贊歎。誰說女人失戀就一定要期期艾艾了，那些個陳年舊事，倘若無法重頭，便揮手而過也就罷了。
向前看，朝前走，才是生活的正道。
話題投機，時間過得也快。甜點上來的時候，兩人談興正酣，晴微拿起勺子，興緻濃濃：“我要嘗嘗你所說的好味道。”
那甜點色澤美麗，光是一眼就已讓人食指大動，想來确是難得的美味。
晴微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小賀卻隻是略略嘗了一口便作罷。
“怎麽，不好吃了？”她八婆。
小賀聳肩輕笑：“記憶中的更好。”
嗯，也對。有什麽比得過回憶的力量。
二人相視而笑。
黎明淑的壽辰當日，晴微早早爬起床來。宴會選在家中舉行，趙家大宅的豪華比起城中任何酒店都毫不遜色，更兼潤姐等人早已依照公關安排整理一新，到處繁花錦簇，晚會還未開始，已經是人頭攢動。
以馨夫婦和以川都回到家來，四人去房間給明淑敬了茶。大家心情都看起來不錯，明淑亦吩咐下去給下人們每人派一個紅包，潤姐帶了衆人前來謝過。
獨獨缺了何如方和張永新。
待以馨三人出去，明淑才和顔問晴微：“永新什麽時候到？”
“他說會晚些。”她淡淡微笑。
明淑點頭，似乎不經意地，輕輕拍拍晴微的手，“客人很快就會到，快回房間好好準備一下。”
晴微颔首，然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忽然站住，緩緩回過頭來，仿佛猶疑似的低聲呼喚：“媽。”
明淑擡起頭來看她。眼神交錯之時，臉上的神色都是複雜。“什麽事？”她柔聲問。
“沒什麽。”晴微低低說。轉而微笑起來，“謝謝你。”
大廳裏衣香鬓影，人人臉上洋溢着歡笑，歌舞升平。滿座賓客回頭看明淑在晴微和永新、以馨、以川的陪伴下走了進來。宴會之上，盡目看去，本城貴胄一網打盡，小賀事先就已報備晴微會請的一些當紅影星也已悉數到場。晴微朝小賀略一點頭，眼裏透過一絲贊賞之色。
這樣的熱鬧場面，已經足夠。
近來稀少出門的張正中亦在女兒啓微的陪伴下來到現場，倒引起在場人士的注目。
這豈非是張趙兩家關系良好的最佳明證。
個個臉上笑意洋洋，然而心中打着的都是怎樣的小九九，倒是難爲人知曉了。就連方拓，也可以在這樣的日子裏裝作沒事似的，滿面喜氣地過來跟晴微道喜：“小妹，準備得不錯！”難得聽到他由衷的贊美。
“多謝！”晴微亦是笑得雲淡風清。
方拓倒好像松了口氣似的：“親家公今日也來了這裏，咱們是不是該上前打個招呼？”他試探地小聲說道。
晴微隻是微微一笑：“爸爸喜歡清淨，我已叫潤姐妥善安排。”言下之意，已是很明顯了了。
方拓臉色一沉，尴尬片刻之後，方讷讷開口：“小妹，你近來好像對我有什麽誤會。”
“哦？”晴微頗感興趣地揚一揚眉，“二姐夫所指何來？”
他并不是笨蛋：“無論怎樣，小妹，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也知道，我最近遭遇小小挫折，貨倉急需補貨，倘若江氏肯以優惠價格……”
“二姐夫，”她冷冷打斷他，向小報出賣她的隐私，她能忍。可是這樣的急功近利，讓她覺得不恥，“公司的事情不必向我交代，趙氏和方氏素來并無多大瓜葛。至于其餘諸事，自有專人在交涉，恕我無暇分身以顧，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