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173章 又再一次重逢一


第174章又再一次重逢一

張正中說得對,人總是在失去了以後才知曉它的彌足珍貴。

我離開了法國,回到倫敦。住在我和若唯曾經住過的那個房子裏。

我記得我在這裏第三次遇見阿Ken那時候他給我做了一頓飯。我們的故事,也是從倫敦開始。

假若那天我沒有畫下他的畫像,那該有多好?

不是不後悔的。可是如果沒有相遇就意味着沒有悲傷,那我甯願現在來後悔。擁有回憶。其實也是一件幸福地事情。

也許我是從第一次遇見他開始,便愛上他。

九年的時間很快過去,我隻是和阿田還有聯系。有時候他會過來看望我。我在附近的學院裏教書。拿不高地薪水。日子過得很簡單,亦很平靜。

阿田地事業越來越成功,在世界各地開了許多新店。并且,一直單身的他還收養了一個兒子,叫小宜。我曾經問過他爲什麽會給養子起這麽一個奇怪的名字:小宜----聽着象女孩子。他隻是笑着說:“因爲是我揀來的便宜兒子啊!”我啞然。幸好小宜好象從來都不介意。

我們不再是老闆和員工的關系後,居然開始變得象朋友,兩個平淡而溫和的老友。

有時候,我會跟他聊到我家。我的母親,還有從小就抛棄我們的父親。

“你還恨他嗎?”有一次他這樣問我。

“不恨了。”我平靜地搖一搖頭,“我曾經恨過他很久,也因此而懷疑所有地男人和他們的真誠。現在才發現這是一件很傻的事情。人總是要失敗過才知道長大。”

“你的确和從前不同,”他緩緩地說,“現在的你成熟、理智,可是卻不快樂。”

我隻是笑一笑。

“那個能夠讓你快樂的男人,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呢?”他曾經這麽認真地問過我。

我笑了:“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去想這個問題了。”

我對愛情不再有任何希翼。

那天。我下課回家。天色是灰蒙蒙的,下着小雨,我一個人走在清寂的街道上,豎起風衣領子,急匆匆地奔進附近地便利店。

我在架子裏逡巡着尋找食物。忽然,眼前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暌違九年多,将近十年了。阿Ken國内,這不可能是他,可是。我的心居然還是跳得這麽快。

我抱着食物袋走出店門。外面雨下得越來越大,我站在門口昂起頭來看天。然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我歎一口氣,對自己無奈地笑笑,走進了雨中。

時間還很早,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個小廣場。雨依然在下,我想起附近有一家小咖啡館,裏面常年無休地播放着一些經典老片。這樣的一個下午,忽然很想去看一場電影。

裏面三三兩兩地坐着一些人,電影已經開始播放了。是那部很老舊的片子,費雯麗地。

她愛了他一輩子,直到最後方才發現一切全都是錯的。她真正愛的,原來是另外一個人。一個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人。

可是等她發現了,他卻已經離開她了。

時光荏苒,一切都沒有辦法重頭了。

我坐在那裏看着。看着看着,落下淚來。

音樂響起的時候,一個侍者過來遞給我一條手帕,我訝然看了看那條做工精緻地手帕,輕聲說:“謝謝。”

我已經有許多年沒有看到過手帕了。

燈光終于亮了起來,他地臉在我眼前驟然明亮。我不禁愣住。

----原來是他。

我們又重逢了。

真的重逢了。

倫敦,倫敦。原來還是在倫敦。

已經有十年了。

我還是這樣深深愛着他。

“好久不見。”我輕聲說。

“最近好嗎?”他凝視着我,低聲說。

“好啊。”我微笑。“我沒有想過還會遇見你。”

他說:“我也是。”

我們都開始沉默。時間已讓我們變得如此陌生。

他看着我,并且正視。

曾想過重逢地,想過是不是在我最耀眼最美麗的時刻,人潮洶湧的街頭,我和他隔着人群遙遙相望,然後,彼此淡然一笑,再慢慢地走開。

可是,怎麽能夠呢?我們隻是兩個俗世的男女。重逢,向來都是平凡而瑣碎的。

“我很喜歡這本片子。”我們漫步在路上的時候,他緩緩地說。

我默默點頭。

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他曾經三番兩次地邀請我去看電影,卻沒有一次成行。

多可笑?我們的重逢,原來是爲了一場電影。

仿佛是爲了彌補多年前的缺憾似的。

他曾故意慢吞吞地對我說,看電影這三個字包含着無窮的玄機,據高人考究,人世間一切的喜怒哀樂、恩怨情仇、愛恨糾纏都是從看電影開始的。

當時隻是覺得可笑,現在想起來,一切都仿佛是悲涼而絕妙的諷刺。“我到了。”走到巷口,我不肯讓他再送我。

“你----住在這裏?”他遲疑地問我。

“是的。”我坦然地點頭。

他微微歎息,卻沒有再多說什麽。“那麽,再見。”

“再見。”

我轉身朝裏面走去,不敢再回頭看他。

當天晚上,我意外地接到一個電話。

“我已經找到了你父親的下落。”阿田在那頭說。“他現在就在法國。”

“我父親?”我怔怔地。“他在法國?”

“事實上,他剛出獄不久。”阿田輕聲說,“如今他的身體狀況已經非常糟糕,正在醫院治療。”

我抱着話筒,不說話,隻是聽着。心卻漸漸沉了下來。

“曉雪,”他慢慢地問我:“你想不想見他一面?”

次日,我于多年前決然離開後再度踏足法國這片土地。這一次是爲了我的父親,這是我生命中空白了許久的陌生稱謂。

他很憔悴,亦很虛弱。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這個人,心裏感慨萬千。不知是悲是喜。

“曉雪!”他朝我顫顫地伸出手來,看着我的眼神是充滿希翼而惶恐的。

我靜靜地走到床沿,拉住他的手。

“爸!”我喚他,然後,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麽,眼淚就嘩一下湧了出來。怎麽也控制不住。

這麽多年、這麽多年,我以爲沒有了父親,我能夠過得更好。卻原來生命中有一個空缺,永遠都沒有辦法彌補,誰也不能夠彌補。

我一點也不恨他了。

他已經這麽老,人之将死,還有什麽值得去怨恨和責怪的呢?

“對不起,”他惶惑地、讷讷地說,“當年我就那樣離開了你們。你是不是很恨我?還有你媽媽,她也一定很恨我,對不對?”媽媽一直在等你。”我輕聲說,“她到死的時候都是孤身一人,沒有再嫁。可是你沒有回來。”

他的眼裏盈起了淚:“我回不去了。曉雪,出來以後我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我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情,抛棄了你們、入了****,這半輩子都在被他們追殺,反而是坐牢的這段日子過得最平靜。”他哽咽起來,“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忏悔。即便我怎樣忏悔神也不會原諒我,我不是個好父親。”

他難過地望着我:“你過得幸福嗎?女兒。”

我該怎樣告訴他?我隻是微笑着說:“是,我很幸福。”

他終于歎了口氣,仿佛釋然了:“這樣就好。”他笑起來,喃喃地說:“我的人生也不是完全失敗。至少還有你是幸福,這就足夠了。”

後來他睡着了。躺在床上,握着我的手沉沉地睡去。一副安然平和的模樣。

其實他長得很好看。隻是老了,那樣的憔悴,兩鬓斑白、臉上有淩亂地胡子、眉頭糾結。隻有那微微抿起的嘴角還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的鮮活和帥氣。

他緊緊握着我的手,信任依賴的模樣。在睡夢中,他終于開始放心地微笑。幸福而滿足。

我的眼眶濕潤起來。“他過得并不好。”出來了以後。阿田對我說,“當年他是偷渡過來的,入了幫派以後,打架、販毒、走私,做了很多見不得光地事情。結果因爲一件事情惹怒了上頭。一直被****追殺,直到後來入了獄。”

“是什麽事情?”我問他。

他猶豫了一會才告訴我:“他私自向警方報告幫派的行蹤,他天真地以爲可以據此要求被遣送回國。他說。他的老婆和女兒還在國内,他要回去找她們。”

我忍了很久,才終于輕輕地說:“噢。”

我好象一直都在流淚,不停地流淚。

“你怎麽會找到他?”

他微笑:“我有我的辦法。”

我轉過頭去看着他,歎息:“阿田,不要爲我做太多事情。我承受不起。”

他搖頭:“我并不是爲你。我是爲我自己。”他笑起來,“或許你不會明白。”

我回頭凝視着前方,沉默了良久。才終于說:“你有沒有加入過幫派?”

他一愣,說:“曉雪?”

我笑一笑:“我隻是忽然覺得好奇。阿田,謝謝你。”

我轉身面對着他,然後,伸出手輕輕擁抱了他一下:“不管怎麽樣。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爲我做這些。”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留下來照顧父親,可是上天并沒有給我們多少時間。半個月以後他就去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