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杜納學院可以容許我這種看起來就是妖精的學生留存,是因爲他們對曆史了解得比較透徹。
但是我擔心,他們了解的隻是被魔族篡改的曆史。
冒着可能和紫幽決裂的危險,我獨自一人來到了紫幽,親自找伊斯菲問她:“能不能告訴我關于魔族早期的曆史之類的事情?”
“你說曆史?那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在魔界我也隻是個小孩罷了。你真要問的話,就問一下這裏的其他人好了。”
好吧,果然年輕人不怎麽了解曆史,要問也是問老人嘛。
“可是這裏誰經曆過的事最多啊?”
“當然是最老的人——你還記得我的前一任紫幽界主嗎?”
這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問她:“前任界主自從下去之後到底去了哪裏?”
“自從退位之後,我就開始全力輔佐現任界主,所以平時并不會輕易出現。”
伴随着這些話語,前任界主——也就是伊斯菲的母親,如幽靈一般突然冒了出來。
得到伊斯菲的授權之後,我跟前任界主來到了一間休息室。随後,我讓她盡可能地告訴我一些曆史往事。
前任界主對我的請求感到十分困惑,她問我:“你爲什麽會對這些事感興趣?你就不擔心我們欺騙你嗎?”
我毫不隐瞞地告訴她:“據我所知,大多數魔族并不是喜歡說謊的,何況我還流着魔族的血,你們對自己的同族也要撒謊嗎?”
她又過了一會兒才告訴我:“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告訴你一些魔界的往事好了。”
就像其他生物普遍存在的現象一樣,即使是魔族,内部同樣存在自相矛盾的兩股力量:其中的一種,是安于甯靜而不願意大舉征伐的和平主義者,而另一種就是試圖帶領所有魔族跟神族死磕然後獨霸天下的好戰分子。
後者一般來說就是導緻人類與魔族關系徹底破裂的罪魁禍首,俗稱惡魔,以手段殘忍毒辣且毫不忌諱聞名,将早期魔族給人類留下的好印象全部毀壞殆盡的就是他們。
我提了個問題:“對你們來說,那些惡魔是什麽樣的存在?他們還是你們的夥伴嗎?”
“不,我們都很清楚,這些惡魔是必須被鏟除的。惡魔在所有的魔族中隻是極少數,但是我們也承認,他們的力量更加強大。我想,既然現在人類那邊已經準備和我們聯合,那我們應該首先消除可能影響合作的某些因素。”
我不禁有些疑惑:“魔界已經準備着手清除惡魔了嗎?”
“否則整個魔界都隻有滅亡這一個可能。”
我直到此時才知道,原來魔界早就明白在合作之前需要先清除影響合作的因素。他們比我想象的要更加英明,但是這肯定不容易——因爲惡魔那邊肯定也從各個角度弄到了一些情報,不會讓其他的魔族輕易消滅自己。一場殘酷的戰鬥不可避免地要發生了。
“不過我想問一句,”我提出了第三個問題:“我可以根據看到的異能類型變更自己的魔力表現,甚至最後我看起來會很像是神族。你們應該不會認爲我是神族的奸細,把我也除掉吧?”
聽我這麽一說,前任界主突然間認真地看了看我,然後很鄭重地問我:“你還有這種能力?幸好你已經告訴我了,不然你在将來真的可能會被我們消滅掉”、
聽她這麽一說,我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英明了。
我們談話的時候,此前的魔族工匠找了過來。他帶來了我此前委托他弄的其他人的盔甲,相對于我的那一身,這些新版的盔甲更加輕便,所有的加在一起也就比我的那一件稍微重一些。
我邊道謝邊問他:“這些铠甲現在開始量産了沒?它們在将來的戰鬥中可是有很重要的作用的。”
“已經在量産了,不過數量可不夠給所有人類一人一件。”
我表示那樣也無所謂,畢竟真的打起來的話,魔族才是主力。
魔界已經準備開始清剿惡魔,我可能随時會被要求配合魔族一起作戰。回去之後,我把其他人的铠甲給了他們,告訴了大家我在魔界的收獲,同時表示魔界很危險,他們最好不要過來。
小蘭是一如既往地擔心我會不會有危險,我倒是很安心:“沒關系,伊斯菲和紫幽會給我提供支援的。”
艾比對我的見聞感到十分困惑:“惡魔什麽的,那些東西真的存在嗎?我爺爺在我小時候曾經跟我講過勇者和惡魔戰鬥和故事,現在故事要成爲現實了?”
“那可能并不全都是故事,而是修飾過的曆史。不過對魔法師來說,魔界還是太危險了,可能你們撐不住一開始的時候那種全身幾乎炸開的感覺——”
我剛說到這裏,艾比就突然打了個哆嗦。
“月銘大人,”小白從我的衣服裏鑽了出來,“我可以一起行動嗎?”
我在去魔界之前都會把小白弄出來,因爲我認爲它根本不适合那裏。所以我幹脆地拒絕了它:“小白,你不适應魔界——”
“不,月銘大人,我可以的。每次大人從魔界回來時,我都會聞到很熟悉的氣味”
但是很奇怪,爲什麽從我這邊觀察,小白實質上更接近于精靈而不是魔族呢?這時候我隻能理解爲,部分精靈與魔族有深遠的關系,因此雖然能量表現看起來差别很大,實質卻是相似的。
它都這麽說了,小蘭也再次向我表态:“阿銘你不是說過我現在很像魔族嗎?既然小白都可以去,爲什麽還要把我留下?”
“小蘭,你我是想說作戰時讓我一邊對付敵人一邊保護其他人我會很頭疼——”
“所以這次,”小蘭突然伸出了她的右手,“讓我來保護你好了。”
肉眼可見的強烈的魔力光芒,從她右手上不斷出現的魔力紋路中湧了出來。
“我也告訴過你,我并不是一個總是需要保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