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被一些人的誠意所打動,不過現在由于魔界那邊沒有正式的作戰通知,我們還是可以上課的。
缇爾切特這邊我本來是堅決不讓她去的,但是她卻一定要我試一試。我正好也要親自确認一下到底缇爾切特可不可以抵禦魔界的惡劣環境,還是帶她去了一次魔界。
沒想到的是,缇爾切特在魔界一開始十分痛苦,但是很快在她的體内就出現了魔力紋路!
“怎麽回事啊?難道納爾維特族其實接近魔族?”我對這一幕感到十分困惑,直到我突然想起來一件往事。
那是我第一次與被惡魔困住的缇爾切特見面的時候。那時候她被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困在山谷中,直到我的介入導緻了魔法陣的崩塌。可能是長期受到魔法陣的影響,缇爾切特的身體發生了一些不可逆轉的變化,比如她長期保持的小冰塊一樣的形态就是這種影響的表現之一。
在她被卡德爾四人組的攻擊擊中之後,缇爾切特卻奇迹般地恢複了平時的樣子,我認爲這并不是她走運,而是神明的攻擊正好把她體内積蓄的魔力全部耗盡了。雖然她的魔力在那時候就完全幹涸了,不過幹涸的魔力通道卻還留着,就像幹旱地區的河道一樣,一旦有水進入仍然是一條河流。
但是我害怕接下來她又會回到小冰塊的狀态,所以我趕緊問她:“你還好嗎?你現在有沒有感覺自己在縮小或者其他的感覺?”
“我感覺身體很疼……好熱,好像我身體在燃燒一樣……”她邊說邊無法克制地顫抖了起來。
“特使,”趕來的紫幽衛隊長帶隊跑了過來,“這是什麽人?”
我是這麽回答的:“她……是我姐姐。她想在将來的戰争中幫助我,所以她讓我把她帶到這裏。看情況她這邊并不很樂觀——”
我話剛說完,一道強烈的紫色光芒伴随着沖擊波把我們所有人全部放倒在地。在缇爾切特的背上出現了兩條巨大的紅色翅膀,随着她的翅膀成型,缇爾切特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然後就昏倒了。
這件事的發生震動了紫幽,連伊斯菲都想不清爲什麽缇爾切特這麽快就自己長出了翅膀,而且看起來跟強行移植給我的翅膀完全不像!
這個時候再用饕餮的眼睛觀察缇爾切特,我發現她體内已經充滿了相當程度的魔力,而且運行很流暢。這就說明缇爾切特隻是暫時昏過去了,沒有生命危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醒了過來。
“爲什麽你會長出翅膀呢,特使大人的姐姐?”伊斯菲很好奇地問了一下缇爾切特。
缇爾切特露出了一絲艱難的微笑,說道:“因爲我是他的姐姐啊。”
聽她這麽一說,我突然明白了:“你是爲了看起來更像是我的姐姐,所以故意控制魔力長出和我一樣的翅膀?”
她又沖我笑了笑,告訴我:“小銘很聰明嘛。不過,我們還有一點不太一樣,稍微等我一下。”
我一時沒明白哪裏不一樣,她的頭上突然出現了兩隻黑色的貓耳。
她的這個舉動把我弄得瀕臨崩潰,我忍不住咆哮了起來:“缇爾切特,你這是幹什麽?”
“原來控制這種力量确實很簡單。诶,我發現小銘生氣的樣子看起來也很好玩嘛,怎麽?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我想哭,不知道爲什麽,雖然我哭不出來。
她站了起來,背部的翅膀收縮了,和我一樣隐藏在體内,問我:“小銘,我現在可以和你一起行動了嗎?”
“爲什麽一定要和我一起行動,哪怕是變成魔族也不在乎呢?”
“嗯……不告訴你。”
攤上這麽個好姐姐,我都不知道改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樣的她。
我好說歹說才讓缇爾切特把她頭上的耳朵弄掉。回到學校之後我隻是簡短地告訴大家缇爾切特可以和我一起進入魔界,而沒告訴他們在缇爾切特身上發生了什麽。
還有一個人,我需要她的能力,但是我害怕她在魔界會受到嚴重的傷害——光明。我終究還是把她帶到了魔界,光明确實無法适應魔界的環境,但是她卻可以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由光組成的護盾,可以有效地阻斷魔界随處可見的強烈的魔力氣息。
也就是說,眼下我身邊的這些人都是可以來魔界支援我的行動,我無疑獲得了更加強大的協助。理論上來說,沒有什麽惡魔可以阻止魔界大軍和我們這些人的同時攻擊。
當惡魔被正式鏟除的時候,人類與魔族的紛争就會畫上一個沉重的句号。
同時這将是人類将自己從神聖的威脅之下解脫出來開始,雖然聽起來不像話,但是事情就是這樣。
畢竟人們在科學發達的現在,還是會在很多時候淪爲自己的感覺的仆人。當他們親眼見到一向被自己認爲是神聖高貴的存在試圖毀掉世界時,不用高層下令,他們就會紛紛投入與這些高貴的敵人的戰鬥之中。
我很奇怪爲什麽每次上課特拉多夫那個一定會引來一大票女生的家夥都會在我之後來到同一個教室,好像他是故意的。
幾天後我也懶得換教室了,反正每次教室都會進滿人就是了。不過我想弄清楚這家夥到底怎麽想的,所以在一次例行晚餐的時候,我讓小蘭和我一起去特拉多夫那裏轉了轉,帶小蘭去的目的是短暫支開其他的女生。
周圍的女生暫時被支開後,我直截了當地問他:“好吧,特拉多夫,給我講講你爲什麽老是跟我進同一個教室?”
“廢話,你不是知道我現在不安全嗎?”
我還是覺得奇怪,接着問他:“那你怎麽找到我的?我記得我這邊行動比你快得多啊?”
“這很好找,因爲我看不透你的心嘛。”
“你……好吧,那些人也沒辦法在有大量女生在場的情況下對我們下手,可是你老這麽來弄得我很頭疼啊。”
他倒是不爲我所動,反而告訴我:“這可不隻是爲了我的安全,你也安全了不是嗎?”
看他說的似乎也站得住腳,我也隻好作罷。看樣子以後的學院生活也會是終日在擁擠不堪的教室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