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成立的聯合陣線由瓦爾杜納、伊卡那斯和特茨三大魔法學院全體人員——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甚至包括勤雜人員和賣東西的售貨員,隻要有異能,每個人都被分配到戰鬥序列中。
我和小蘭屬于所謂王牌序列,由于我的個人堅持,我把其他人也拽了進來,這樣更加有利于我這邊展開行動。
我把小白從懷中抱了出來,然後穿上了挂起來不久的铠甲,調整好各個甲片的位置。既然是動真格的戰争,任何一點可以營造優勢的細節都不能放過。
和小組成員一一碰面之後,我由衷地說了一句:“果然我已經習慣配合戰鬥這種方式了,我們各有所長,相互彌補各自的不足,畢竟我們是一個團體啊。”
小蘭二話沒說就把我揭穿了:“我可是記得某個人經常自己一個人跑到危險的地方讓其他人擔心哦。”
“額……好吧,當我沒說,互相有個照應也好不是嗎?”
這句話之後,所有人都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過,這感覺不錯……
進入戰時狀态後,我的小隊負責運動支援,在伊卡那茨和瓦爾杜納之間的一個小村落附近紮寨。我們沒有打擾村民,而是自己動手搭起了一個可以遮擋雨水的木屋。
這裏距離兩個學院都不太遠,由于沒有通訊設備,和兩個學院的聯系通過已經展開的半永久魔法陣進行。一旦有人襲擊學院,就會有人過來報信,然後我們就會趕過去救場。
雖說被動了一些,但是我覺得這就不錯——如果敵人知道我在魔法學院,可能會使用某種威力極大的法術或者某種器具,像在魔力之源出現的所謂“除妖盒”那種東西,到時候一起倒黴的就是所有人。
雖然我知道我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戰鬥力,但是相應地又是敵人優先除掉的障礙。所以我和小隊在居中位置待機,不怎麽誤事,也可以減少學院的危險系數。
因爲強大,所以更加需要有擔當。至于其他被當做主力的人,他們的舉動我無法幹涉,隻能是希望有人可以有一樣的覺悟來忍受孤獨。
在遇到襲擊之前,我們還盡自己所能地幫村民們做一些事情。這裏的人們對待異能者的态度十分友善,看得出他們早就習慣了和異能者一起生活——當然了,他們中也有很多異能的痕迹。
當本來蔚藍的天空突然變得火紅之時,我已經可以看到襲擊者的身影——就是那個引發海嘯的家夥。
“怎麽可能讓你炸掉這裏呢?給我出來吧——”說着我就開始把敵人的能量從身體中移除,然後我發現問題了:這個家夥居然沒有軀體!
“這家夥……是幽靈?不可能啊,明明看起來和卡德爾那麽像!那就隻好用饕餮去直接吞沒他了——”
我用翅膀試圖直接飛過去,如果用本源力量把他拉下來可能會引發他直接在地面上自爆等嚴重後果。但是敵人的火焰長劍沒有固定長度,像鞭子一樣地朝我抽了過來,我準備将計就計奪走這把奇特的武器。
在看到火焰長劍再次從正前方橫着朝我掃過來時,我讓饕餮在雙手部位實體化,抓住了火劍。随後我命令饕餮吸收火焰長劍,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火焰長劍的外焰突然消失,随後露出了裏面的核心區——一把十分細長的銀色長劍。随後,裹住它的饕餮身體被輕易地一分爲二,然後鋒利的劍尖如同有生命一般朝着我的脖子沖了過來。
有些事情,我們可能已經不希望再次發生,然後我們會悲劇地發現:這件事卻成了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
劍尖沖着我的脖子紮過來時,距離隻有半米不到。随後,我的眼前頓時變得一片空白。
難道就這樣被殺掉了?
“回答我,我族的後裔,你是否願意臣服于我?作爲獎勵,我将賜予你無上的力量,助我實現一個願望……”
說話的人我看不到,因爲我确實處于一片白色的包圍之中。這個缥缈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像凱拉尼爾。
我趁機喊了一句:“如果你可以幫我消滅這個敵人,我就臣服于你。不過,請不要傷害任何其他的人!”
“不愧是我族後裔,你和我很像。好,我答應你的請求,現在就是報答之時!”
白色的光芒褪去了,一個仿佛幽靈一般的白色人影出現在我的身邊。這時候我注意到一個問題,我的滅世之劍碎成了一片片的殘片,像下雪一樣紛紛揚揚地掉了下去。
納爾維特的族人們最大的恐懼就在這一瞬間降臨在了我的身邊,這個不管是聲音還是看起來都很像凱拉尼爾的幽魂似的人影,似乎什麽都沒做,将饕餮輕易切開的長劍就像戰馬認出了主人一樣自己飛了過來,然後在她手中聚成了一個十分規則的圓球。
她感慨了一句:“時間過了很久了呢,沒想到它還記得我。”這時空中的敵人已經發現情況不妙要跑,然後我根本沒看到這位曾經的長老做了什麽,一瞬間空中的敵人就碎成了渣滓一樣的細小殘片。
我頭疼這樣的敵人,因爲隻是把他們扯成幾塊是沒有用的,一會兒就能拼起來,但是碎成這個樣子之後那可就再也“拼”不起來了。
“現在,到了你履行承諾的時候了。臣服于我,和我一起重現曾經的榮光,而我也将賜予你力量——”
“遵命,我的長老。”
這個家夥真的很危險,眼看着她這麽容易就把那種敵人弄成了渣滓,臉上居然還十分平靜,現在隻好先順着她來了。
“很好。今後不要用長老這種奇怪的稱謂了,我是凱拉。作爲對你自願臣服于我的回報,”她手中本來團成一個球的長劍突然竄了出來,然後變得好長好長,最後從中間突然斷開,脫離的一部分就飛到了我手裏,團成了一個沒有棱角的球,“我将佩劍與你等分。”
“遵命,凱拉。”
不用說,下來之後我又得跟大家扯半天,因爲凱拉的事兒。
小蘭用精神對話的方式問我:“阿銘,這人和凱拉尼爾有關系嗎?”
“估計凱拉尼爾是她的直系後裔吧?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有眉目了。照這個假說的話,凱拉尼爾之所以看起來很不受待見,是因爲和這個長老有直接關系,也就是說——”
果然,現任的長老如此懼怕這位曆史人物存活,還是因爲權力糾葛之類的問題嗎?果然是那個時候他們這幫人爲了自己而坑死了長老嗎?
不過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很懼怕這位長老,雖說如果自己沒做錯事的話主君不會無故把我給怎麽怎麽樣,但是她實在太可怕
“這裏有很熟悉的氣息。啊,你也是我族後裔嗎?”凱拉很是有興趣地打量着小蘭和缇爾切特。
“啊,這抱歉,凱拉,我也不知道,我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呢。”小蘭有些拘謹了。
而缇爾切特就顯得沒那麽拘謹了:“應該是。至少,我和小銘有一樣的能力。另外,小銘,”她看了看我,“你已經臣服于曾經的長老了嗎?”
“是啊,臣服于她——凱拉,在平定可能影響新的國度安定的敵人之前,雖然很不好意思,如果我要回到納爾維特族駐地,你可以不跟過去嗎?”
她是這麽說的:“過了這麽久,我早已不想看到那些人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