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回



第二日正午,城門果然又開了。前一日有好些人幹脆就在城門前睡下了,此時放眼一看,跟一片待收的大白菜似的。

薛子遊一面在心中歎服自己比喻的絕妙,一面亦步亦趨跟在段明皓身後,從人群中穿過。他二人白衣無塵,頗有些紮眼,不過薛子遊自恃有段明皓的法術加身,不畏人看,甚至還有些好奇,在這些人眼中自己是什麽模樣。

很快行到最擁擠處,人流漸而密集起來。薛子遊左顧右盼沒注意前頭,一頭撞在段明皓背上,還沒說出話,就被一股大力拉着往回走。

“仙君……?”

“别說話,别回頭。”

薛子遊知道這是遇到麻煩了,當即老實聽話,隻用餘光急瞥了一眼,隐約見一紅色衣袍的男子騎馬立在城門裏。

流月君。

看來他是無力阻止守衛開門放行,于是自己來此候着了,看來執念還不小。兩人逆着人流而行,一路貼着邊角,生怕叫那紅衣服的惡煞瞧見了。好不容易擠出來,薛子遊剛想喘口氣,就覺得臂上一緊,叫段明皓大力丢到了身後。

紅衣男子騎在白馬上,眼角吊起,美得極爲淩厲,他身後跟着幾人,亦是紅衣身背□□,騎在馬上,隻等他命令便要一擁而上把二人拿下。

還是叫他給發現了。薛子遊隻覺得牙疼。這人動作倒是真快。

段明皓道:“流月——久違了。”

流月的目光筆直落到薛子遊臉上,冷哼道:“我跟你身後那位才是’久違了’!”說罷翻身下馬,揮手讓身後一幹人離去了。

“此處不安全,跟我走,”見段明皓面有猶疑,流月君冷冷道:“不走就等着重華的人來捉罷!”

三人很快脫出人群,一路拐進羊腸小道裏。路上薛子遊覺得頗爲眼熟,到地方一看,居然就是二人昨日下榻的小藥鋪。回頭一看,果然段明皓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估計也沒想到小心反被小心誤,竟摸到了人家的地盤上。

流月擡手敲門,昨天那個老婆婆開了門,先是朝流月一禮,又回頭朝面色陰沉的二人一笑,露出一口空空的牙花子。

爲老不尊。薛子遊翻了個白眼。

進了屋,聽那老婆婆一番絮叨,兩人這才明白,此處不是流月的底盤,而是這老婆婆在懸賞令上看過薛子遊模樣,昨天一見二人便對上了号,第二日等兩人一走便給流月報了信。

至于這老婆婆的身份——與流月頗有淵源,輩分更是極高,看穿段明皓那點小把戲輕輕松松。可惜段明皓年輩尚小,不認得這老一輩的高人,吃了大虧。

老婆婆又沖兩人露出個笑容,嘴角咧得更開了。

……我們有眼無珠。薛子遊再翻白眼。

這藥鋪方寸之地,四處掩上幾層油布簾,裏頭幽幽燃一盞燭火;四處彌漫的,非是藥香,而是肉香。那小孫兒正在裏屋睡覺,是以幾人都壓低了嗓音說話。

流月一步跨來,把薛子遊提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看着還不錯,”流月在他面上拍了兩下,面無表情道:“你還知道回來啊,姓薛的,我以爲你早他媽叫人給超度了。”

薛子遊根本不知此人是誰,但看他态度,應是與薛子遊非常熟悉,于是也不怎麽避諱,将其巴掌呼開,笑道:“不好意思這位兄台,我失憶了,你哪位?”

流月騰然變色。目光在他和段明皓之間幾個來回,臉色越發難看,半晌方道:“你不記得了?那你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

薛子遊:“……不記得。”

流月忽地怪笑起來。

隔壁老婆婆擡頭斥道:“流月!”

流月收住笑聲,擡手一掌就向着段明皓去了。薛子遊下意識地伸手一擋,退了半步,将他攔下。

“給我滾開!”流月壓低聲音道:“你他媽什麽也不懂!”

“我是不懂!”薛子遊用力用得咬牙切齒:“所以這位兄台能不能大發慈悲給我解釋解釋?”

段明皓這才起身,拉住薛子遊,道:“你讓他打。”

薛子遊一步不退:“憑什麽?”

段明皓:“……我該打。”

薛子遊:“放屁。”

流月聽完兩人對話,手上力氣漸小,又僵持了一陣,終于頹然坐下,喃喃道:“薛子遊,你沒救。”

薛子遊:“……謝謝這位朋友,我大概還能搶救一下。”

流月轉頭對段明皓道:“你什麽打算?”

段明皓答道:“見尉遲,去轉生石。”

流月道:“然後呢?”

段明皓毫不遲疑道:“找回記憶後,去留随他。”

薛子遊雖然聽得有些懵圈,但也大抵知道這二人說的是自己,忍不住插嘴道:“兩位,兩位,能不能解釋解釋?”

流月:“你閉嘴,”轉頭繼續對段明皓道:“那如果他要取你性命,你當如何?”

段明皓道:“該如何,便如何。”

薛子遊:“……什麽?等等?誰?取誰性命?”

流月慘笑一聲,一手扶在額頭上,似是累極。

“尉遲這幾日正在妙高台上,我可帶你上去……隻千萬小心,莫教人看見,”流月起身倚在牆上,疲倦道:“薛子遊,變成隻狐妖——感覺如何?”

薛子遊:“挺好。”

“好個屁。”

“你問我好不好,我說好,你又說好個屁,”薛子遊道:“我看這位朋友多半有病。”

“我是有病,”流月道,“我有病才管你們倆的破事。”

段明皓忽然道:“多謝。”

流月連看他一眼都懶得,揮手道:“怎麽,降魔仙君當真以爲我要取你倆的狗命?省省吧,我南天的破事還處理不完,沒那工夫收拾你們,”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仙君最好記着自己說過什麽,不然麽,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揪上南天台,劈上九十九道天雷。”

段明皓挑起一邊眉毛,平靜答道:“好。”

此時又有人喚門,隔窗一看是玉宸和化生二人,叫流月的手下人引到了此處。進來後玉宸戒備非常,化生卻是一看便愣住了,抖了抖嘴唇,喚道:“流……流月君。”

流月點點頭,“好久不見了,化生。還跟着你主子混啊,辛苦了。”

薛子遊進屋後第三次翻了個白眼。

化生施禮道:“化生無功,不敢言辛勞。”

扭頭又看見玉宸,流月問:“這誰?”

段明皓道:“月如的人。”

流月的神色複雜了一瞬,随即哼道:“她還是死性不改,這輩子都别想回南天台了。”

當下幾人合計一番,商定這幾日薛子遊就留在賀州城内,由段明皓跟着流月上妙高台去見那個尉遲。玉宸、化生留下來與薛子遊一起,以防萬一。時間就定的當晚。

薛子遊對這個決定頗爲不滿,他非常想去見識見識仙人的高考是什麽模樣,可是記起幾日前八八八八給他的警告,薛子遊決定還是不作死,消停幾日。

商定罷,幾人各自休歇,等夜晚到來。薛子遊折騰這半天,頗有些困意,一進屋就四仰八叉地躺下了,擡眼一看,段明皓正靠在門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仙君,你這怎麽了?”薛子遊笑道:“舍不得我?”

段明皓微微一哂,到床邊坐下。

這是離開空谷以後,段明皓第一次要長時間離開他身邊。薛子遊沒什麽感覺,雖然可惜少一晚的豆腐可吃,可見仙君眼中憂色幾乎要溢出來,又覺得好笑至極,伸手在他頰上一扯,調戲道:“既然如此舍不得我,不如就帶我上去,說不定還保險點。”

段明皓無聲搖頭,像隻受了委屈的薩摩耶。

薛子遊被自己的腦補樂得不行,起身抱住段仙君,大笑道:“段明皓,你怎麽這麽逗……”

“咚”的一聲。

薛子遊後腦摔到枕頭上,一時有些懵,眼前段明皓那對黑白分明、好看得不得了的眸子越逼越近,他想了想,閉上眼睛。

結果段明皓隻是輕喚了他的名字,就把他放開了。

啊。薛子遊睜開眼,頗有些被反撩的措手不及之感。隻不過這撩得極其不合格,怎麽連個親親都沒有就完了?

不行,他得撩回來。

段明皓卻不肯給他反擊的機會,修長的手指落到他眼睫上,和煦靈力緩緩流出,薛子遊眼前登時一片漆黑,隻聽耳旁他輕聲道:“睡一會兒罷。”

薛子遊掙了掙,含混道:“仙君,仙君……”

段明皓輕輕嗯了一聲。

薛子遊道:“我原諒你。”

段明皓指尖微微一顫。

薛子遊怕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什麽都原諒你……所以你就别鑽牛角尖了,跟我直接說明白有什麽不好?……”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終于完全合上了。

·

[支線劇情:金崖,開啓第二幕。]

[系統正在更新……]

厲害了我的八八八八,還帶自動更新的。

睜眼已是月滿中天,段明皓早無影蹤。薛子遊活動活動四肢,隐約覺得身上有些沉重,此時耳畔傳來釘宮理惠的聲音:[道具:免死縷衣,已經裝備完畢。]

“啊?”薛子遊愣了愣,“八八八八,你等等——我不用上妙高台了,這玩意兒你給我扒了吧,怎麽這麽沉……”

他話還未說完,便聽外間一聲大叫:“……化生!”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