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偷聽啊,正大光明的聽啊,要不是我站在那裏,你們能聊得這樣愉快,都快忘了現在自己在哪裏了吧。”齊钰軒在蕭子煜面前倒是一點不擔心這王爺會對自己怎樣,該說什麽照樣說。
話音剛落下,兩個人隻是在這欄杆邊,看着不遠處的日頭似乎開始西沉,這斜陽紅霞,映的這滿池荷花讓人更加值得去欣賞。
隻是這宴會終究還是該散去,所有陸陸續續的上了船,直接離開了這池中的水上涼亭。
各家小姐的婢子都在等着,衆人恭送了皇上等人離開了,其餘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就散了。
到了宮門口,天色稍微有些暗淡了,齊钰軒直接對着林曦說道:“今兒個是不是算了,天色已晚,要不我明兒個再來?”
林紫嫣話語酸澀的說着:“三妹這是要邀請齊大公子去林府嗎?是不是覺得今天人家幫了一個大忙,要好好地感謝感謝?”
林曦冷聲一笑說道:“這就不勞煩二姐操心了,想來二姐操心的事情也太多了,免得這婆家都還沒有找到,整日裏就在這裏操心,結果到時候這滿臉的皺紋都要長出來了。”
“你”
林奕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直接沖着外頭的林曦和林紫嫣說道:“你們兩個還在那裏說什麽?有什麽回去不能說嗎?”
林紫嫣哼了一聲便上了馬車直接的尾随着走了,林曦也懶得和齊钰軒廢話,拉着他便上了馬車朝着林府而去了。
馬車内。
齊钰軒笑道:“你平日裏就這樣和她就這樣說話嗎?”
“她?難道表哥你不會指名道姓嗎?”林曦簡直不敢說項。
齊钰軒笑着:“不過呢,你這話也忒不客氣了。”
“那按照标準的禮數,我親愛的大表哥您來教教我,我應該怎樣好好地說話?”林曦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擠出來的。
“爺爺都不管你,你最大,我哪裏敢說你啊,更何況那人也是欠啊,反正都說了也沒有多大問題。”齊钰軒可不敢保證自己繼續說下去會有怎樣的後果,索性不說話了。
林曦問道:“表哥你就一點不好奇,我要給你什麽東西嗎?”
“有點好奇啊,剛剛你未來的丈夫還質疑了我一番呢,感情好像是我要拐跑你一樣。”齊钰軒一臉委屈的說着。
林曦白了他一眼:“你也别覺得委屈,我告訴你,你拐走的不是我,是别人,也不知道表哥你怎麽長了這麽一張臉啊。”
齊钰軒非常淡定的将林曦的手拍開:“我親愛的妹妹,你在說你哥哥我的這張臉的時候呢,你應該想想你未來夫君的臉,你不要說是我們誰比誰,大家半斤對八兩,還有妹妹你這張臉,妹妹你還想說什麽嘛?”
林曦搖了搖頭:“算了,我不說總可以吧,你赢了。”
确實不管怎樣,其實這些有怎麽可能是自己控制的了呢,林曦轉口便說道:“不過呢,等下你會喜歡那件東西的。”
“你先給我透個底行嗎?我怕你說的喜歡會讓我變成驚吓啊。”齊钰軒依舊很淡雅的說着。
“表哥能不能不要時刻都裝着一副很文雅的樣子嗎?”林曦白眼說着:“二表哥和小表哥怎麽就沒有像你這樣啊。”
“我是兄長,自然得要有做兄長的樣子,更何況爺爺說了”
“爺爺說,爺爺說,什麽時候不要總是聽他們的啊,就不能自己做判斷,做選擇嗎?感情就你這張臉給認魅惑人。”林曦直接指着齊钰軒說着。
齊钰軒直接抓住林曦指着自己的手說道:“難道曦妹妹你這張臉不魅惑人?甯王可是對你神魂颠倒的很呢,不過你說清楚點?我從來不随便亂來的,什麽時候”
“可是有些時候你以爲你沒有亂來,但是那驚鴻一瞬間,就會讓人動了心也未必啊。”林曦話音剛落下,馬車便停了下來。
林曦直接下了馬車,齊钰軒跟着一塊的進去了。
門口林奕看着這跟着一塊來的齊钰軒倒是尋聲問着:“齊大公子來了?是三妹又在胡鬧了嗎?”
林曦真心不想解釋:“大哥,我是胡鬧的人嗎?”
“沒事,隻是表妹說有一件東西忘記給我了,讓我來拿走而已。”齊钰軒解釋着說道,轉而看着林奕笑着。“林公子今天宴會之上表現的很是平淡,倒是讓人懷疑那是不是林公子的真正能耐啊。”
林奕笑着說道:“這些事情不用拿出來多說的,是怎樣就怎樣,倒是還讓齊公子記在心上了,還真是有一點”
齊钰軒笑着說道:“林公子忘記當年遊學的時候在林州可還師承我父親幾日,到底也算是相識之人,總不免留心一下。”
林奕含笑說着:“我以爲”
“林公子以爲不過幾日時光,我不會記得那些是嗎?”齊钰軒笑着。
林奕點了點頭,“齊公子不是說要和三妹去拿什麽東西嗎?今日時間不早了,要不讓府上的人準備一間房間出來,齊公子在這裏住宿一宿可好?”
齊钰軒緩緩說道:“不用,現在天還沒喲完全黑,更何況跟着我來的馬車已經在那裏候着了,我去曦妹妹那裏拿着東西便可以離開,爺爺說過,要找個時間親自登門造訪,到時候想必會有機會和林公子好好聊聊。”
林奕點了點頭:“那我就耽擱你們時間了。”
齊钰軒尾随着林曦走了進去,站在門口的秋焱在林奕耳邊說道:“公子,你說三小姐是要給什麽給齊公子啊?”
“誰知道呢,不過剛剛齊钰軒說起,看來我還真就應該好好地去拜訪一下給我幾日造詣的老師們呢。”林奕含笑說着。
秋焱擔心的說着:“公子,當時是在林州,現在在雲京,公子貿然的去,到時候若是讓夫人知道了這些,可不是要怪公子了嗎?”
林奕緩聲說道:“我不需要向母親報備這些,母親有時候就是太過分了,我很擔心總有些事情要發生一樣。”
秋焱接着說道:“不是有些事情要發生,今天那賞荷宴上的事情已經傳出來了,隻怕雲京城中已經議論紛紛了,難道夫人她們會不知道嗎?這一次的事情公子非常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所以”
“所以有些事情不可避免。”林奕一點不介意的說着:“從母親派人推三妹掉入蓮花池中溺水開始,從當年一些隐瞞的陰謀開始,有些事情就不可避免了。”
秋焱驚訝:“公子,三小姐不是自己因爲太子之事而跳入蓮花池中溺水嗎?怎麽會”秋焱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奕。
林奕整個臉色都是沉重的:“等着瞧吧,很多事情都會到來的,現在沒有來隻不過是一切還不是時候,現在的三妹已經不是以前的三妹了。”
“難道公子你不要阻止一下嗎?”
“阻止。”林奕冷笑一聲,徑直的朝着府内走去。
走在去夢幽軒的路上,林曦開口問道:“原來當年我大哥又在舅舅門下學習過嗎?”
“也不算是學習,那不過隻是他遊學林州啊,然後父親見他有幾分品相和才學,所以才傳授了幾些,并沒有任何的身份芥蒂。”齊钰軒坦誠的說着。
“原來如此。”林曦心中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麽,但是又想不清楚是什麽。
夢幽軒中。
林曦徑直的走了進去,齊钰軒直接問道:“你要給我什麽?趕緊的,我還要趕着回去呢?”
林曦說着便讓芸香将那副裱好的畫拿了出來。“給你。”
“就爲了一幅畫啊?你大可以讓一個下人給送過來啊?還用得着這樣認真嗎?”
“當然啊,這是别人要我轉交給你的,大表哥拿回去便是,可以好好地欣賞,如果有想法可以來找我,或者這麽聰明的表哥都不需要我了就可以去找這作畫的本人了。”林曦看着齊钰軒直接要拆開:“你不要回去拆嗎?我怕你看了之後等下回不去呢。”
齊钰軒倒是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好好好,如你所言,我先回去,我離開了再拆開看好嗎?看樣子也是一副挺大的畫作啊,随便拆開來看似乎也不妥啊。”
林曦點了點頭:“所以表哥慢走。”吩咐了芸香親自将齊钰軒送了出去,然後看着齊钰軒上了馬車這才回來。
“小姐,您這樣就直接給了齊大公子,這樣能成嗎?會不會适得其反啊?或者齊大公子根本就不想動這些心思?”芸香擔心的問着。
“想不想動,是不是該動,我們又沒有強求他,我們隻不過是替嫣蓉将這些做好了而已,難道也不成嗎?”林曦反問着芸香。
“小姐是好心幫郡主,但是齊大公子要是不在意這些,到時候郡主不是要傷心嗎?”
“這叫長痛不如短痛,長相思會讓人肝腸寸斷的。”林曦冷冷的說着,蓦然間便想到了被蕭子煜拿走的那一首自己默寫出來的長相思“若是有緣人必然成眷屬,若是無緣又何苦讓嫣蓉苦苦等待呢?嫣蓉不是”
“嫣蓉不是我,不能一直等待,等到你這悄然不易的長相思。”林曦看着忽然進來的人看,也不管别的,直接靠在他的懷中。“原來那一首長相思是讓人肝腸寸斷的詩?”
林曦點點頭,用沉默代替了一切,看了一天,其實再和他說話的時候,自己多希望不管說什麽都能靠在他的懷中說,可是卻隻能在那裏幹站着,隔着那一道無形的牆說話。
這一刻不管是選擇沉默,還是選擇繼續言語,至少都是貼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