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林曦擡眼看着他問道:“我說的可有錯?”
“當然沒錯,要是嫣蓉也是執着之人,你覺得钰軒能爲她所動嗎?”蕭子煜緩緩地說着。
站在旁邊的芸香默默地退了出去,将門掩上了。
“誰知道呢,自古世間最難讓人捉摸的就是感情,但是若隻爲長相思那又何必呢?”林曦心疼的說着。
蕭子煜點了點頭笑道:“這話倒是沒錯,就好像我這樣,總算不隻是長相思了。”
林曦靠在他的懷中,淺淺的點着頭,但是不知道還能怎樣,隻是這要繼續走下去的路,誰又能來解釋清楚呢?
“你想知道那首詩的最後一句是什麽嗎?”林曦輕聲的問着。
蕭子煜搖了搖頭:“我可以選擇不聽嗎?我隻想知道那前半段是你在思念着我,我料想那最後一句定然催人心肝,我不想聽到那樣悲涼的話出來。”
林曦咧嘴一笑:“不聽就算了,不說也好,我想我們以後都不會有那些了吧。”
蕭子煜認真的說道:“當然不會,再也不會了,你知道嗎?我不知道爲什麽時間過得這麽慢,好像三個月的時間有一點長一樣,我真的很想現在就把你娶回去。”
“爲什麽啊。”林曦将他推開,直接在旁邊的座椅上坐下來:“你知道嗎?虧得皇上是讓你在等三個月,你隻看看你現在就是這樣的滿腔熱情,我怕這三個月還沒有過去,你就要沒有任何感覺了。”
蕭子煜走過來拉住林曦的手:“對你的事情我一直很有熱情啊,你知道嗎?我總擔心你沒有被我娶回去,你還在這林府之中,我就沒有踏實下去。”
“不至于吧,我怎麽覺得到時候你把我娶回家了,你就要把我晾一邊了一樣?”林曦故意的問着蕭子煜。
“這可是天地良心啊,要是有那一天我甯願我早早地死了算了。”蕭子煜毫不客氣的說着。
林曦直接攔住他的嘴:“什麽死不死?放心我從來沒有擔心你會給我在弄一個兩個的小妾回來,因爲我都會把她們給弄死,然後你給我去大街上睡覺去。”
“是,娘子說的是,爲夫可不敢造次。”蕭子煜直接伸出手,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臉頰,本就占着身高優勢,如今林曦就這樣坐着,可不是更加的居高臨下了。
直接扶住她的臉頰,低頭俯身下來,輕柔的一吻,一點點的纏在她的唇齒之間。
溫柔纏綿的吻總算是結束了,林曦很是正經的說道:“你說完那樣的話就吻我,你知道這代表什麽?”
“代表我很愛你,我剛剛的一吻是要印證我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實的。”蕭子煜誠摯的眼神盯着林曦看着。
林曦含笑說道:“好吧,算你解釋的好。”
“我就是這個意思啊。”蕭子煜再一次确認的說着。
“我知道你是這個意思了,你就不要再重複一遍了。”林曦看着蕭子煜這樣再三确認的樣子,還真是讓自己忍不住的笑了。
“你在笑我?”
“我覺得你挺傻的啊,你知道嗎?世人傳你那叫一個神乎其神,簡直就是站在雲端的神話,可是你在我面前爲什麽就不能讓我感受一下神的存在呢?”
“那些終究隻是世人拿着在那裏說項的話題,根本就不是我所想的一切,在你面前我隻想我是我,而不是站在雲端的神。”蕭子煜帶着一種感情的語言對着林曦說道。
“你知道你現在很誘惑人嗎?”林曦伸出手直接勾在蕭子煜的脖子上,一點點的咬住他的唇,一點點的用力,感覺到被牙齒劃破的唇瓣上面的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你不痛嗎?”
“那你還要咬破?”蕭子煜狐疑的問着。
“我就是想要咬破啊,不可以嗎?”林曦一本正經的說着。
蕭子煜徑直的俯身下來纏住她的唇:“既然都咬破了,你總得幫我止血吧。”
林曦倒也不在意,一點點的幫他把那唇瓣被咬破了的地方一點點的将血掉,緩緩地等到血沒有繼續滲出,這才離開了。
林曦看着他這樣一直彎着腰倒是很累,直接一個翻身,将他摁在座椅上,自己順勢就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繼續環在他的脖子上,下巴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
蕭子煜對于剛剛的這些動作都是有一點始料未及,但是瞬間也就自然了,林曦靠在蕭子煜的肩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三姨娘被我解決了,你好像從來沒有細問過我這件事情?”
“因爲我不需要問,你做的天衣無縫,沒有人可以追究不是嗎?一旦追究,必然累及的不是你而是别人。”蕭子煜不明白她爲什麽要将一件已經過去這麽久的事情拿出來說?
林曦輕聲的說着:“那夫君會不會覺得你未來的娘子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其實林曦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不自覺的就可以開口叫他夫君了?或許是因爲他總是在自己耳邊叫自己娘子的原因吧。
“如果娘子是心狠手辣之人,想必你那兩個妹妹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下場了吧,你又何必苦心的去教她們如何做好自己的事情呢?”蕭子煜心中笑着,就算是偶爾聽到她叫自己夫君還是會很高興。
“原來你都知道?我什麽還有你的眼線是嗎?是不是芸香那丫頭片子被你收買了啊?”林曦直接一口咬着他的耳朵。
蕭子煜直接說道:“娘子,你要是再這樣我可不保證我又要對你做什麽了。”
林曦回到正題的說着:“是不是啊。”
“這個問題不說了,說下面的,你忽然間說起這件事情,你必然是要說别的。”蕭子煜笑道。
林曦還真就不知道蕭子煜這麽了解自己的想法,徑直的說道:“既然如此,反正也沒必要說了,不管怎樣你都會在背後支持我是嗎?如果我得罪了人,你是不是也可以幫我擺平?”
“除了皇兄我沒有辦法,其他人不管是用金錢,還是用利益的糾葛,亦或者是用權利的制衡,我都能幫你擺平。”蕭子煜很是确定的說着。
“有你這話就夠了,我哪裏是那樣不知輕重的人啊,你未來的甯王妃怎麽會是一個随便就惹禍的人呢?就算是下手我也會非常的小心的,一定不會牽扯到任何人,更不可能牽扯到我自己,也不可能牽扯到你。”林曦确定的說道。
“我當然知道,但是娘子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要做什麽?”蕭子煜有一點擔心的問着。
林曦直接在他的腿上坐直了,很近的看着蕭子煜說道:“你知道我大緻要做什麽,一步步的走下去,你知道我會走到哪一步,那我幹嘛還要拿來說啊?”
蕭子煜淺笑道:“好好好,你不說,你不說,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嗎?其實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一個二品将軍,一個京畿禁軍統領根本算不得什麽。”
林曦直接就是重重的親了一下蕭子煜的唇,然後起身站開了:“有夫君這一句話就夠了。”
蕭子煜一臉懵的看着林曦:“你不會真的打算做什麽吧?你一下子要對付他們兩個你太嚣張了知道嗎?更何況柳琰還在皇上面前當禦前侍衛呢。”
林曦含笑道:“你怕了?你剛剛不是還說這兩個人根本算不得什麽嗎?”
“确實,他們根本不足爲患,但是你不能貿然出手,不然會引起恐慌的。”蕭子煜擔憂的說着。
“我親愛的夫君,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恐慌走出丞相府的,我又沒有要對丞相府以外的人下手,夫君你不會不懂我吧。”
“娘子想怎樣就怎樣,你絕對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拿你沒辦法。”蕭子煜笑着:“不過你不要在力不從心的時候還強撐着就好。”
“放心,有你這一座大靠山,我還能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着?”林曦暗自說着,就算是你是我大靠山,你能給我我想要的所有,但是屬于林曦的事情還是得需要自己來親手解決。
蕭子煜從座椅上站起來了,緩緩地走到林曦跟前,将她繼續摟在懷中,林曦安心的說道:“你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麽感覺嗎?”
“什麽感覺?”蕭子煜反問着。
“是心貼着心的感覺,是能讓人安心的感覺。”林曦淺淺的說着,總覺得自己很累,慢慢地就這樣站着靠在他的懷中都能睡着了。
感覺到靠在自己心口的人,淺淺的呼吸聲發出來,蕭子煜淺笑着:“還真是,這樣都能睡着?是今天太累了嗎?”
直接将她抱起來,輕輕地放到床上,拿着被子蓋好了,看着她安然的睡着。
隻是在旁邊看着她,看着她那安靜的睡顔,側卧在旁邊,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覺的就睡着了
夜色渲染的房間更加的讓人沉醉,隻是這裏是心貼心的沉眠,可是那一幅畫招惹的卻是一宿難眠的另一人。
齊府,齊钰軒房間。
看着那攤開放在書案上的那以一幅畫,站在那裏看着,就像是自己在照鏡子一樣,那眉眼之間的一動一靜,那眼神之中流散的神情,那舉手投足之間,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自己,可是越看,越讓人心中難以放下。
可是自己現在又怎麽能想這些呢?注定不是在尋常百姓家的兩個人,就算是那編織的一切之中有彼此,可終究還是因爲兩個人之間那不能言語的距離而被深深的撤開了。
月光打在這畫卷之上,交織着燭火的光亮,到底是多了幾分柔情?還是多了幾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