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進行時:煜靜(二十)


到了醫院給小白測了體溫三十九度,小白身上的衣服濕了,霍馳回去幫小白拿衣服。原先他是勸白子靜帶着小白先和他一起回去,把小白帶回家換衣服,然後等上一段時間,再看看小白的燒情況,再決定送不送醫院煎。

小白發燒在他眼睛都是經常的事,所以他習慣了,起初小白發燒他還會跟着着急,發燒的次數多了,他也沒那麽在意了,總覺得過一會小白的燒就會退,沒有必要送去醫院,主要是浪費錢。

當然他這個想法沒和白子靜說過,就算他是爲了白子靜資金方面考慮,這種話說出口,他知道一定會惹她不高興的。

而且小白這次發燒,原因在他,他也不希望小白一直燒着,不過他回去,把白子靜留在醫院裏,他還是不放心,最不放心的因素是景煜也住這家醫院。

小白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的,燒的通紅的臉蛋,眨巴着眼睛嘤咛着,“麻麻,小白痛痛。”

“小白不要動,吊針結束就能好了。”她按着小白的小身體,不讓他亂動,擔心針頭會刺痛他。

吊針才掉上去,小白這麽翻騰,回血了。血的顔色比一般的顔色淺,讓白子靜看着就更焦急,“寶寶,你亂動會更疼的。”

這一着急,白子靜心疼的眼淚掉下來。

小白看着白子靜掉眼淚了,便乖乖躺着不亂動了,用沒有吊針的左手擡起,幫她擦眼淚。

短短的手臂,小小的手,擡起來也夠不着她的臉,軟糯糯的說着,“麻麻,寶寶不痛,不要哭了。”

白子靜頭低下,趴在他的床邊,抓着他的小手擦眼淚,“寶寶爲什麽不聽話,去玩水!這麽不聽話的寶寶,媽媽不愛你了。戒”

她不過是吓唬小白想讓小白乖乖聽話的,以前沒這麽吓唬過小白,小白聽到她的話,被吓得委屈的,大顆大顆的掉着金豆子。

“麻麻,拔拔讓寶寶幫忙的,拔拔說他不喜歡麻麻見到那個怪叔叔。”小白委屈的抽噎,解釋着,“是拔拔弄濕寶寶的衣服的。麻麻不要不愛寶寶。”

小白隻有兩歲,心裏最重要的人是白子靜,那麽純真可愛,平時懂事會乖乖聽她的話,知道他自己會生病,吃藥太苦,打針太痛,所以也會外出是要求多穿一點衣服。

聽到小白的話,白子靜愕然之餘更多的是生氣。她那麽信任霍馳,寶寶也那麽愛他,叫他爸爸,他怎麽可以利用寶寶,不管寶寶的身體!

白子靜看着小白哭的滿臉淚痕,拿出面紙幫小白擦拭,“乖,寶寶不哭了,寶寶不哭了,一直流淚對寶寶的身體也不好。媽媽愛寶寶,寶寶要乖乖的,别讓媽媽擔心心疼。”

小白止住哭聲,眨巴着眼睛,“麻麻不生氣,親親。”

白子靜輕笑,俯身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兩下。“寶寶,你真的就這麽讨厭那個怪叔叔麽?”

“其實也沒有很讨厭,拔拔不喜歡他。”

所以他是因爲霍馳不喜歡所以才跟着不喜歡的。小白喜歡和讨厭一個人的理由真的很簡單。

白子靜看着小白,定定的目光,柔如一汪池水,聲音放的很輕,“寶寶,你還小,以後記着無論任何事情寶寶的健康是第一,大人的事,寶寶以後不要管,更不要再做像今天這樣的事了,知道麽?”

小白點了點頭。“知道了,麻麻,寶寶知道錯了。”

“如果寶寶真的不喜歡那個怪叔叔,媽媽保證不會帶着寶寶再見他。”小白的心情是她那裏是第一位,所以小白不喊景煜爸爸,她也不去強求小白,就稱呼景煜爲‘怪叔叔’。

小白迷茫的眼睛看着她,“那麻麻喜歡那個怪叔叔麽?”

“以前很喜歡,喜歡到可以變的很卑微,收斂自己所有的脾性。”那四個月的相處,景煜再怎麽對她,她都隻是忍讓。

“那現在呢?”

“現在,媽媽也說不清。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媽媽隻希望小白開心就好。”她的中心點在小白身上,她自己怎樣都不重要。

小白伸着手臂拉着白子靜的大掌,疑惑的眨着眼睛,睫毛煽動,“麻麻呢?小白也希望麻麻開心。”

她隻考慮小白,沒有考慮過自己。

“寶寶開心,媽媽就開心了。”她的大掌抓着他小小的手,小手放在她的掌心,對比更顯得他的手很小。

“寶寶以前很開心,有麻麻有拔拔。”

“那現在不開心麽?”

“現在多了爺爺奶奶和舅舅舅媽還有豆豆姐姐,也很開心。”小白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拔拔也不能像以前一樣陪着寶寶。”

這個時候小白心裏念着的還是霍馳,她擡手揉了揉小白的發頂,“寶寶先睡一會。”

睡着了就不會覺得那麽難受了。

小白看着白子靜,軟哝帶着撒嬌的味道,“麻麻不要生拔拔的氣,好不好?”

“寶寶閉上眼睛睡吧。”她輕柔的說着,眼底帶着安撫人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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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答應小白,生不生氣她控制不了,小白是她的軟肋。

等小白睡着沒一會兒,霍馳拿着衣服到了醫院。

小白被弄濕的衣服已經扔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光?着身子的小白被蓋在毯子裏。

霍馳将衣服拿來,笑着看着白子靜,“小白現在沒事了吧。”

他那面上好像是一點都不擔心,料定了小白會沒事。

“燒還沒退。”

霍馳趕緊伸出手試探一下小白的額頭,關切的問道:“醫生有沒有說什麽時候會退燒?”

白子靜沒有回答他,隻是徑直走出去。她有話要對霍馳說,怕說話聲音太大吵醒了小白。

看着白子靜一直冷着臉,連正眼看他一眼都不曾,他狐疑的跟着她出去。

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但這個時候樓道裏來往的人還是不少。

選了一處人最少的地方,白子靜駐足,轉身擡眸看着身後的霍馳,開合唇瓣,聲線清冷,“你知道小白很愛你麽?”

“我當然知道。”霍馳聽到她這個問題,嘴角揚起笑容,他瞧着她這麽嚴肅,還以爲要說什麽嚴肅的話題呢。

“你知道小白是我的全部麽?”不等他的回答,她繼續說道:“這兩年我很感謝你,小白從會說話就叫你爸爸,所以我們的事情我在考慮。我一直以爲你也很愛小白,所以一度以爲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能給小白父愛之外,就沒有别人了。說真心話,我對你隻有朋友的感情,我知道你對我不是,你對小白好,我可以答應和你在一起,不過答應你隻是爲了小白而已。”

“這些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不管你是因爲什麽原因答應和我在一起的,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霍馳神色有些激動,急于打斷她的話,所以她話音剛落,他就迫切表明自己。

白子靜看着他,微微挑着好看的秀眉,“你還是不明白,我隻可能是因爲小白嫁給你,所以不會愛上你。既然你今天爲了那麽一點小心思,就把小白全身都弄濕透了,害得他發燒,我就不會再考慮你。”

霍馳着急了,額角出青筋凸起,揚着聲音喊着,“你不會考慮我,難道還要考慮景煜麽!我知道我今天做錯了,可是我做的這些比起景煜對你做的那些,真的是算不上什麽。難道你還要回到景煜身邊麽?”激動的說着這些話,脖頸處的青筋也扯出來了,他的雙手禁锢着白子靜的雙肩,讓她正視着他的眼睛。

白子靜冷笑,“呵呵……”頓了頓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敢相信,“不算什麽?如果你真的在乎小白,像小白愛你一樣的去愛小白,你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你明明就知道小白身子弱,很容易就發燒,而每一次發燒都可能會要了他的命。你怎麽可以這樣!”

去利用一個孩子,現在還理直氣壯的告訴她,他做的那些比起景煜做的是鳳毛麟角,根本就不算什麽!

“小白以前也是發燒無數次,每次都會沒事,這次也會一樣的。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了,我保證沒有下次,我會好好的照顧小白的。”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所以趕緊改口補救。

有些話說出去了,就不會收回,傷了心就算原諒,也會有膈應。

白子靜看了一眼霍馳,“你先回去吧。”

“我留下來陪你一起照顧小白。”霍馳松開白子靜,忽地想了到了什麽一樣,“你今天晚飯也沒有吃幾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

他給找點事情做,讓白子靜答應讓他留下來。

白子靜情緒冷靜下來,斂了斂眸子,聲線清淺的像是羽毛落地一般,“對不起,我今天可能說的有些話太過分了,你這兩年對我這麽照顧,我感謝你,再怎麽樣也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客套、疏離,說這種話,是爲了劃清界限?

霍馳神色慌張的看着白子靜,“不,你應該對我發脾氣,這次是我做錯了。”

他甯願她對他發脾氣,總比客套、疏離要好。

“這次的事情我也有錯。因爲景煜救了我,他受傷了,我想謝謝他,知道他心裏想要見小白,我就帶着小白去見他,還答應和他一起吃最後一頓飯……”

霍馳打斷她的話,疑惑不解,“最後一頓飯,是什麽意思?”

是他自己做了傻事麽?她沒有對景煜舊情複燃,原本就打算今天吃完這頓飯就不再聯系了麽?

“在去看景煜的時候,我應該和你商量一下的,應該征求你的意見顧忌你的感受,你同意了,我再帶着小白去見他才對。”白子靜一句一句的都是在數落自己哪裏做的不好。

可她越是這樣說,霍馳心裏就越不是滋味。

“是我太小心眼了,是我沒有考慮到小白的身體,是我的錯。”

說完,他們兩人閉唇不語,緘默良久。

最終還是霍馳開口打破了沉寂,“你先去看看小白醒了沒,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不餓。”白子靜搖頭,

聲音還是清淺帶着疏離。

霍馳看着白子靜,心疼的蹙眉,“我知道我錯了,你生我的氣沒關系,可你不要因爲生氣就不吃飯,如果小白醒了,你累病了,他會難過的。”

“我沒有那麽嬌氣,少吃一頓,不會累倒。”白子靜轉身離去。

當她轉身的時候才發現身後有這麽多的人在看着他們,不知道在旁邊圍觀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霍馳沒見過白子靜生氣,所以面對這樣的白子靜,他也隻能束手無策,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不對,隻能等到小白退燒,她氣消了,願意搭理他才行。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浸透,站在原處半響,深深的無奈,遲遲沒有邁步離開。

白子靜回到病房裏,看着床上的小白還睡的很沉,很安穩,她擡手試了試小白的額頭,燒沒有退,似乎更熱了。

趕緊叫了醫生,醫生給小白重新配了藥水。

吊針一瓶還未滴完,就換了另外一瓶。

小白的血管很細,護士在小白的手臂上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還把睡熟的小白給紮疼的哭着醒來了。

護士還繼續的紮,每一針紮在小白身上,她倒是甯願紮的是她。

隻有當了母親的人,才會知道這中心疼。她推開那位護士,揚着聲音,冷厲的像是冰淩,“連找血管都不會,還當什麽護士!”

小白嚎啕大哭,受揮動着,喚着,“麻麻抱抱,寶寶痛痛。”

白子靜将小白抱在懷裏,她拿着吊針的針頭,小白看着那針頭哭的更大聲了,“麻麻,小白痛痛,不要打點滴。”

“寶寶乖,媽媽幫小白紮,不會疼的。”

小白害怕,還是止不住哭聲,知道還是得打點滴,就趴在白子靜的懷裏,别過臉,不去看針頭。

幫小白紮針,她緊張擔心會紮疼他,所以是小心翼翼的。還好一次就成功了,不然她會心疼到什麽樣子,她也不知道。

這次幫小白紮進去沒有回血,第一次給小白紮針的那個人她沒仔細看,顧着安撫小白了,一定是沒先把點滴管道裏的多餘空氣放出來,才會導緻回血的。這些護士看上去應該都是新人,拿她的小白練手的吧!

白子靜親了親小白,安撫他,“寶寶,媽媽有沒有弄疼你?”

小白搖了搖頭,把另一隻手遞給白子靜,“麻麻幫寶寶呼呼。”

第一次紮的是右手,現在紮的是左手,兩隻手上都有針眼,特别是右手剛才被那個護士紮了好幾針。

白子靜低頭給小白吹氣。

剛才被她罵的那個護士還杵在旁邊,眼眶紅紅的,一直都沒有說話。

“你怎麽還不出去?”白子靜視線掃到站在邊上的那個護士,心裏的火氣還未消減。

護士走過來,把頭埋的很低,“對不起。”

“還好你隻是護士如果你是醫生,動個刀子都關系到人命,那個時候你說對不起就沒有用。”白子靜因爲生氣,所以說話有點太狠了。

如果是她生病了,這個護士給她打點滴,紮這麽多針沒找到血管,她可能不介意,還會安慰這個護士。

隻是是小白,她就不會那麽心軟。

護士臉漲的很紅,跑了出去。

小白眨巴着眼睛,骨碌碌的眼珠子轉着,看着跑出去的護士,翹起嘴巴,“麻麻,護士阿姨也是做錯事,才會哭的麽?”

他也是做錯事才會哭。

“寶寶,你有沒有覺得餓?”

小白摸了摸小肚子,搖了搖頭,“不餓。”

霍馳帶來的衣服,她還沒給小白穿上,因爲太生氣就忽略了給小白穿衣服,她又自責了一番。

拿過椅子上白色購物袋裏面的衣服,那的是棉質的T恤和褲子,是一身,這身衣服是霍馳給小白買的。

霍馳一直都對小白很好,唯獨這次,竟然這麽幼稚,不顧小白的身體。

小白看到她手裏拿着的衣服,喜上眉梢,張望着門口,“麻麻,拔拔送來了衣服,拔拔人呢?”

白子靜沒有回答淺笑,“他有工作要做,先回去了。”她對小白撒謊了。

小白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她拿起衣服走到小白身邊爲小白穿上,穿上衣的時候很小心,手上有吊針,擔心弄疼了他。

見小白這麽失落,白子靜也不忍心,還是把實情告訴了他,“因爲他在把寶寶衣服弄濕了,害得寶寶發燒,所以在寶寶燒沒退之前,我不許他見寶寶。如果寶寶想要見他,除非寶寶退燒,身體康複了,才可以。”

“麻麻,寶寶明天身體就會好,麻麻别生氣了。”

發燒難受,就會想着睡覺,現在小白又撐不住,上下眼睑合在一起。

白子靜手掌拍撫着小白,“好。”

等小白睡着了,白子靜就去打開水,想幫小白物理退燒。

折騰了一夜

,第二天給小白量體溫的時候,三十八度三,還燒着,不過退了不少。

趁着小白還沒醒,白子靜出門,打算去買點早餐。

出門,看見景煜。

“你怎麽會在這?”白子靜疑惑的看着他。

這麽早,他站在門口,看着他疲憊的樣子,好像是一晚上沒睡的樣子。

“我想和你說一下餐廳的事情解決好了,還有想看看小白好了沒。”

“我想讓你幫我照顧一下小白,可是……”她現在要出去買早餐,有人照看一下小白,她也比較安心。

本來聽到她的話很開心的景煜,随着她說的轉着,笑容也凝滞住了,“可是什麽?”

“你也知道,小白不喜歡你,我怕他見到你會哭。”

景煜嘴角上揚,輕松釋然的樣子,“隻要你答應就行了,我已經找到了和小白相處的門道。”

小孩子小好哄,小白是他兒子,很多特性都和他一樣,他找到了竅門。

白子靜狐疑,“你既然有這自信,就去試試吧。”

餐廳的事情,景煜的反應又讓她出乎意料,所以她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

“嗯。”景煜關心的問了一句,“霍馳他怎麽沒來照顧你和小白。”

他會選擇放棄,那是因爲覺得霍馳比他更能給白子靜和小白幸福,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整個晚上,病房裏就隻有她和小白,他開始不放心,後悔了,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了。

“他還有工作,所以我沒讓他陪着。”

工作忙永遠都能成爲任何事情的借口。

景煜看着白子靜,把自己心裏的疑惑都問出來,他隻是單純的想要關心她,“昨天一起吃飯,霍馳不是很高興,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在生氣?”

白子靜定定的看着景煜,他的眸光裏沒有慶幸或是希望霍馳誤會他們而生氣。

如今的景煜可以顧慮到她的感受,真的變化很大。

“你既然這麽擔心他會誤會,那爲什麽還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你就不擔心你貪心想要和小白多相處一會,正巧碰上霍馳來看小白麽?到時他要誤會怎麽辦?”她把問題又丢給了景煜。

這話是在試探他,明明他後悔了承認早就愛上她了,爲什麽會輕易的放棄,景煜的性格一貫都是喜歡的就要得到,得不到的甯願毀掉,現在這樣,完全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景煜。

她說的都是他所擔心的,所以他思襯了片刻,說道:“那我進去看一眼小白就好,看一眼,我今天就回京城。”

爲了不讓她被霍馳誤會,他不等傷好出院就急着離開京城……

“我記得你說過,喜歡就要得到,否則你甯願毀掉。”她轉身,走了一步,背對着他,聲線清淺的問道。

景煜淺笑,“是,我說過這話,現在也沒變,喜歡是要得到,愛就會成全。”

他有這麽高尚麽?顯然沒有,不過就是他傷透了她的心,找不到彌補的辦法,才隻能選擇退出,爲了少讓她難過一些。

聽着他的話,她心停滞了一下。

當她轉身的時候,卻發現背後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站在原地回味着他那句話很久,忽地輕笑了出來。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錯誤已成釀成,造成了傷害,不是麽?

景煜走進病房裏,看着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身子卻是那樣的小,因爲生病,臉上慘白如紙,嘴唇也幹裂的發紫。

許是高燒蒸發了他體内太多的水分,他還在睡夢中,便嘤咛的喊着,“渴……渴……”

景煜手忙腳亂的倒了杯水,摸着玻璃杯,确定不燙才讓小白喝。

他抱起小白柔軟小小的身子,把玻璃杯放在小白的嘴巴,第一次照顧生病的人,還是他兒子,所以動作不熟練又加上太過于小心翼翼的顯得笨手笨腳的。

小白咕噜咕噜的喝完水,睜開眼睛,視線一點一點的聚焦,看清楚面前的人是景煜,小小的眉心緊着,“怪叔叔,怎麽是你?麻麻呢?”

“你媽媽去給你買吃的去了。”

他剛才可以選擇去買吃的,可是他想和小白多相處一會,就像白子靜說的,他起了貪心。

“怪叔叔,你打電話給我拔拔好不好?寶寶生病,麻麻生氣,不理拔拔了。”他那模樣很是可憐,骨碌碌的小眼神讓人不忍心拒絕。

景煜看着他,“寶寶可不可以和我相處一會?我想講一個故事給寶寶聽。”

“好,那叔叔講完故事後要幫寶寶打電話哦。”

景煜将小白放平躺在床上,“嗯。”

小白聚精會神的聽着景煜說故事。

“以前,寶寶的媽媽在懷着寶寶的時候,寶寶的媽媽就找上了寶寶的爸爸,讓寶寶的爸爸答應結婚,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隻是後來,寶寶的爸爸一直不相信那個寶寶是他的孩子,因爲他給忘記了,還有别人也對他說了謊,總

之是爸爸不好,沒有相信寶寶的媽媽。一直都以爲寶寶的媽媽是個心機很重的女人,但是那時候寶寶的爸爸喜歡上了寶寶的媽媽,所以就很生氣。一直都沒有給過寶寶媽媽好臉色看,中間更是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後來寶寶的媽媽帶着寶寶離開,寶寶再回來叫别人爸爸,卻叫自己的爸爸怪叔叔。”

他把事情都說給了寶寶聽,他希望至少,小白知道他是他的爸爸。

小白歪着腦袋,思考了半天,認真的看着景煜,眨巴着眼睛,“你是寶寶的拔拔。”

“嗯。”他兒子理解了,知道了,他抑制不住的激動。

小白悻悻的說道:“寶寶和寶寶的麻麻真可憐。”

看他這副淡然的樣子,好像是沒有聽懂。

“你就是故事裏的那個寶寶,我就是寶寶的爸爸。”他繼續解釋,這下小白應該能聽懂了。

小白看着景煜,認真的點了頭,“麻麻也告訴過寶寶了。”頓了頓,小白神情十分爲難,“你是寶寶的拔拔,卻沒有照顧過寶寶,寶寶看病住院要花很多錢,都是麻麻付的。”

景煜急忙回道:“都是爸爸不好,寶寶這次住院看病的錢,爸爸已經付了。”

小白掰着手指頭,顯然不是很滿意,“寶寶的奶粉錢,衣服錢,玩具錢、零食錢。好多呢。”

他的意思,景煜這個大人都不明白,遲疑了一會把他身上的錢包遞給小白。

果然,小白眉開眼笑,露出小米牙,滿足的抱着錢包。

這麽小的孩子就知道算錢,不愧是他兒子。早知道錢有效他早就用了,他以爲對小白辦可憐,會更有效,沒想到這小子是個小财迷。

景煜擡手試了試小白的額頭,“寶寶,我們再測一下體溫吧。”

寶寶推開景煜的手,扭着身子躲開,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樣看着他,“寶寶還沒有原諒你。”

“那要怎樣你才會原諒我?”景煜失笑,用手指捏了一下小白的小鼻子。

小白給景煜分析,“麻麻和寶寶一直都是拔拔照顧的,就算他不是寶寶的拔拔,但是……”他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就停頓了。

景煜知道小白想說什麽,就幫他接話,“但是霍馳對你們有恩情,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在他這裏就是義氣最重要,小白這麽小就知道這個道理了,白子靜教的真好。

總是小白怎樣,景煜都在心裏把小白誇一番,他兒子就是什麽都好。

小白贊同,附和着點頭,“嗯嗯。”

這父子兩是達成一緻觀點了。

頓了頓,小白又蹙眉了,“麻麻和拔拔在一起不開心,麻麻是因爲寶寶開心,才和拔拔在一起的,可是寶寶也希望麻麻開心。”

“那寶寶的意思是……”

小白最終有了決定,“麻麻說人情債可以肉償。”

這件事可不得了,景煜當即搖頭,“不行。”

“你怎麽這麽小氣,連炖一次肉給拔拔吃都舍不得麽?”

景煜點頭,“這個可以。”是他想歪了,兩歲大的孩子,他竟然按他的思想來走了。

“你今天要是能讓麻麻笑三次,寶寶就給你一次機會。”

這個好像困難了一些,白子靜自從回國之後就再也沒有對他笑過,隻要不冷眼相待,他已經覺得很好了,要她對他笑,他覺得不是一般的難,但這至少是個機會。

景煜答應了,他和小白有了約定之後,小白對他的态度親昵多了。

不過小白像是大爺在指揮景煜這個傭人,“寶寶要先刷牙洗臉,還要再喝一些水,你等麻麻回來,要給寶寶買山竹。”

“好。”他眯眼笑着,樂意之至。

白子靜喜歡吃山竹,小白也喜歡吃山竹。想起來那次把白子靜背回去之後,他們兩人吃完了山竹,她就睡了,他就讓人把她送回向家了。

景煜抱着小白起床,幫小白刷牙,後洗臉,“寶寶,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麽這麽喜歡錢麽?”

“因爲麻麻說,錢很重要,有錢才能養寶寶。”小白手自己給自己洗手,回答着景煜的問題。

從小缺錢才會對錢看的很重要,他聽了小白的話,決定要給小白從新樹立金錢的觀念,要讓小白不在乎錢。

白子靜買完早餐進來,看到他們兩個和樂融融的,小白靠在景煜的懷裏,聽着景煜念着手機上百度的故事。畫面太溫馨,她走進來都不忍心打擾。

景煜眼角的視線先看到白子靜,将小白放坐在床上,起身幫忙拎早餐,“你先和小白一起吃飯,我回去了。”

“我還買了你一份,既然你不吃,那我隻能給扔掉了。”

景煜聽着這話,不敢置信,看着她,連聲說着,“我吃,我吃。”

小白抓着景煜的手機不松手,坐在病床上,展開手臂等着白子靜去抱。

到白子靜懷裏了,小白臉上露出笑容,

“麻麻,不能浪費食物。”

理是這個理,但很明顯,這小家夥是在幫景煜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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