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靜擡眸看着面前的服務員,沒想到是柳絮。
“這杯不用倒。”因爲那個杯子是景煜用的,他頭上有傷口,葡萄酒也是酒。
柳絮對上她的視線,有些許訝然,“沒想到今天會遇到你。”
“我也沒有想到,在這裏會見到你。”她淡然一笑。
“怎麽,你是帶着孩子打算和景煜相認然後舊情複燃麽?”
白子靜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你竟然沒坐上景太太的位置,還在餐廳裏當服務員,真是讓我沒想到。戒”
“那個位置能爲我的是物質的享受,沒當上景太太我也挺失望的。看着你們受折磨,得不到幸福,我心裏上很高興。”柳絮再怎麽落魄,那份傲勁依舊還在,輕蔑的回視白子靜一眼。
這明顯就是心裏有問題的人,她也不再搭理柳絮,隻是撂下一句話,“希望你能一直這麽活下去。”
活着自欺欺人中,活得扭曲,得不到真正的快樂。
“白子靜,你依舊還是嘴上硬氣。你當初說你不會讓我笑着看你哭,結果我還不是笑着看你哭。那天我故意推你下樓梯的時候,順勢滾下來時,是清醒的。你求景煜救你和你的孩子,他選擇救我,還說了希望你的孩子死掉。我要是你,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景煜的面前。”柳絮邊說邊走,腳上穿着的鞋子,敲打着地面,很有節奏,說明她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好。
白子靜将葡萄酒端起,疾步走到柳絮面前,揚手猛然潑了上去。
酒水順着臉頰留下來,她雙眸怒視圓瞪,“你……”擡手,巴掌還未落下,在半空中就被白子靜鉗制住。
白子靜甩開她的手,冷聲說着,“你夠狠,我才會被你欺負,但我也不是軟柿子。”
以往面對柳絮針對她時,她總是能讓一步就讓一步,爲的是,她不想因爲柳絮的事情和景煜鬧僵,所有的忍讓,卻被柳絮認爲她軟弱,得寸進尺。
面對白子靜淩厲的眼神,冰冷的語氣,還有咄咄逼人的氣勢,一時柳絮愕然。
她受點苦她可以認,柳絮耍心機害得小白早産,她絕不可以原諒。
她潑柳絮酒,還起了争執,鬧的動靜這麽大,很快有其他的服務員叫了經理過來。
“這位女士,請問發生了什麽事?”
“你自己調監控,我希望你們你做的讓我滿意,讓你們這位員工站在大門外說一百遍對不起,我才會消氣。”
白子靜本來出生就不是平民,大小姐的傲氣都是被她收斂了。
發火的這一刻,白子靜才覺這才是她自己,不知道以前爲什麽面對景煜可以卑微到那種程度。
柳絮哭的梨花帶雨的,“經理,我希望您能住持公道,您看看監控錄像,就會知道是這位客人在無理取鬧,先潑我酒的。”
經理處理很有經驗,很快調出了監控錄像。
遠處霍馳抱着小白走過來,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霍馳先抱着小白從,面上帶着歉意,走到白子靜面前,低着頭,眸光閃爍,“子靜……”
白子靜的注意力全在小白身上,一眼就看到小白身上衣服都濕透了,“小白的身上怎麽全濕透了?”她着急起身,小白體質弱,身上衣服濕了她擔心會擔心小白會生病,擡手測試小白的額頭,體溫有點偏高。
趕緊從霍馳手裏接過小白,她掃視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先救急的方法,她穿的是裙子,沒有外套,霍馳更是隻穿了一件襯衣。
“我顧着幫小白清理褲腳了,等察覺時,小白玩水玩的不亦樂乎,已經把身上都弄濕了。”霍馳解釋着。
白子靜從霍馳手裏接下小白,拿着抱抱轉身就想離開。
見白子靜要走,霍馳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經理擋在白子靜的面前,“女士,您現在還不可以走。”
“我孩子身上濕透了,還有點發燒,我爲什麽不能走?”白子靜着急,怒視着擋在她面前的人。
經理賠笑解釋,“您和我們員工起争執的這件事我們還沒調查清楚,您再稍等一會。是我們員工的錯,我們會答應您的要求。如果是您的錯,當然我也會要求您給我們員工道歉。”
他見白子靜要走,就把白子靜當成無理取鬧,想要走人的找茬的人。
小白是白子靜的命根子,什麽都沒有小白重要,她拎着包就掄過去,“我孩子發燒,出了事,你能負責得起麽!”
霍馳拉着白子靜讓她冷靜下來,“經理,我代替她留下來,要等什麽結果,我來等。”他一心撲在白子靜能跟他一起快點回去,根本就沒有注意其它的事情,他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遠處走來一個人,拉着經理到旁邊,輕聲低語了一會。
經理走過來看着白子靜,“結果出來了,我們的員工說的屬實,所以……”
“是麽?”白子靜不怒反笑,
“我現在懷疑我進了黑店。”說着,将小白放到霍馳的懷裏,掏出手提包裏的手機,按着号碼,“你們解決不好,我打電話報警好了,你們已經侵犯了我的權益。”
她現在着急回去,沒有閑工夫應付這裏的人。
小白趴在霍馳的懷裏,難受的用腦袋在他的懷裏亂拱,神色恹恹,不時發出幾聲嘤咛聲,精神變的很差,臉也绯紅。
此時,在衛生間裏的景煜才出來,他的身上已經洗幹淨也烘幹了,沒有了狼狽的樣子,眉宇間卻帶着頹廢的英氣。
看到這一幕,眉心蹙着,眸子掃向經理,冷着聲音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景先生,我們調了監控錄像證明了這位女士拿酒水潑了我們的員工,我們希望這位女士能給我們員工道歉。”
“監控錄像?”他忽地挑眉,“去找到懂唇語的來,還有被潑酒水的員工叫過來。”
兩個切入點,一讓員工主動說實情,二用證據證明。
白子靜看着景煜,他沒有問她,就無條件的相信她。
霍馳看着白子靜的眼神,眸子裏閃爍點點水光,他輕咳了一聲,“子靜,那這件事就交給景煜出來,我們先帶小白去醫院吧,小白好像很難受。”
“你們先帶小白去醫院。”景煜看了一眼白子靜,收回視線。
霍馳抱着小白,白子靜跟在身側,一起出去了。
當經理指着柳絮時,景煜看着柳絮,眉頭蹙的更深了。
柳絮揚起臉,視線落在他頭上裹着的紗布上,關切的問着景煜,“景煜,你的頭是怎麽回事?”
經理喜上眉梢,覺得都是認識的人,這事情無論是哪一方有錯,一定能圓滿的解決的。
“景先生和我們這位員工認識麽?”
景煜微微挑了一下眉,睨着經理,“我怎麽會認識給餐廳裏端盤子的人?剛才走的那位薛經理倒是應該認識認識。本市的市長千金,爲人低調,可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爲難一個端盤子的員工,這樣自降身價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
“可我們的員工也不會違背職業道德的。”薛經理底氣不足的爲柳絮辯解。
“那就再等會,等結果出來。”景煜優雅的落在,手把玩着酒杯。
薛經理點頭,“嗯。”
柳絮眼底眸光閃爍,手也局促的抓緊,心裏忐忑不安,害怕的感覺萦繞在心頭,随即晏然自若,眉間淺笑,“景煜,你知道我和白子靜曾經因爲你鬧過不愉快,她把你們不能在一起的過錯都算在我頭上了。”
景煜的笑容諱莫如深,抿唇不語,等待着結果。
柳絮也一時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唇語将監控錄像的話都陳述了一遍,景煜從愕然到憤怒,眸光像是鋒利的刀刃,恨不得她撕裂,“薛經理,我要她在門口挂牌子,牌子寫上字,還要她念上一萬遍,牌子上面的字。否則,你的餐廳,就不要再做下去了。”
“牌子上的字是……”薛經理戰戰兢兢的問道。
景煜大方的将這個問題抛給了柳絮,“你說是什麽字?”
“我是賤?人。”面對證據,她就是再能颠倒黑白的嘴也沒用,知道景煜的脾性,她逃不掉這次了。
【明天保底六千,做不到,你們就打死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