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見,打網球。”
慈郎朝着阿綱舉了舉手中的球拍,表示自己是在打網球。
确實,兩個人拿着網球拍出現在網球場上,除了打網球還會幹什麽?
隻從唯一的女人,也就是獄寺的姐姐碧洋琪看着阿綱那鄙視的眼神,就知道阿綱問的問題有多麽白癡。
但是,阿綱可顧不上是不是被鄙視的問題了,他現在更想做的是,趕快讓尊敬的學長離開這裏!
這裏,馬上就要成爲戰場了!
即使他們此時還在黑曜遊樂園的外邊。
“那個……學長……”
阿綱絞盡腦汁,極力轉動着自己并不聰明的大腦,想要找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可以讓慈郎離開,可惜以他廢柴綱的名頭,能夠成功想出來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有什麽事就說,不要猶猶豫豫的浪費時間。”
阿綱嘴張了半天也隻發出了幾個單音,讓慈郎有點不耐煩了。
實際上,從發現阿綱這一行人出現在這裏那時起,慈郎就決定要取消今天跟手冢的約定了,比賽什麽時候都能進行,但是實在沒有必要把普通人的手冢也給牽連進去。
隻要阿綱随便找個借口,慈郎就會借機離開了,可惜的是,阿綱既跟慈郎沒有什麽默契,也沒能聰明到從慈郎的表情上看出他内心的想法,所以,除了急得把臉都憋紅了之外,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是廢柴綱,太沒用了。”
被碧洋琪抱在懷裏的裏包恩眼神閃了閃,很不客氣地鄙視着阿綱。
“快點幫幫我啊,裏包恩!”
裏包恩的出聲沒有讓阿綱氣餒,反而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雙眼眨巴眨巴地望向裏包恩:
“你知道的,現在這裏……”
阿綱以爲自己說得很隐晦,但是别忘了現場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哪個人的智商不是普通人以上?
所以,不說那些了解實情的人,手冢的心一動,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非常不祥的預感——
突然出現的這幾個人,似乎要去幹什麽很危險的事情啊!
因爲自己跟阿綱等人并不熟悉,所以手冢雖然心底的感覺很不好,卻隻是略帶擔憂地瞄了慈郎一眼,并沒有多說什麽。
當然,如果手冢真的知道了阿綱等人要去幹什麽之後,即使跟阿綱等人不熟悉,他也一定會仗義執言的。
警察世家的孩子,正義感什麽的絕對不缺。
“現在這裏怎麽了?你們這是要幹什麽?野餐嗎?”
慈郎順着阿綱的話問了下去,同時眼神在山本手上的包裹上面掃了掃,看那包裹的形狀和大小,顯然是一堆便當盒,而且獄寺手裏還拎着一袋飲料呢!
不知道的人看到了,絕對會以爲他們是去野餐。
“啊哈哈哈,被你猜對了,芥川學長!”
此時山本那大咧咧的性格顯示出其威力來了,他不待阿綱回答,直接接過了慈郎的話尾:
“我們在玩黑手黨遊戲,阿綱是首領,我們幾個是他的部下,現在我們就要去跟主動挑釁的敵人戰鬥!”
山本是笑着說的,而且他也确實以爲彭格列啊、十代目啊、守護者啊什麽的都是黑手黨遊戲的設定,但是就算是遊戲,有人傷害到了自己朋友的話,他也不準備就那麽算了!
——遊戲?黑手黨?首領?部下?敵人?戰鬥?
手冢心裏悄悄松了口氣,暫時放下心來。
原來是遊戲啊,因爲是黑手黨這樣的黑暗遊戲,所以自己剛剛才感覺到了危險嗎?
不過還好,隻是黑手黨遊戲,如果真的是打群架的話,自己還真就頭疼了。
手冢是放心了,慈郎可沒有手冢想的那麽簡單,他心裏再清楚不過,什麽黑手黨遊戲,眼前的一堆就是貨真價實的黑手黨!
那完全是山本自己的誤解!
★★★★★★★★★★★★★★★
“我們在這裏打擾到了你們的遊戲嗎?”
手冢開口問道。
手冢當然注意到了阿綱一開始就表現出來的焦急,而且似乎很想讓自己和芥川慈郎離開這裏,本來他還以爲他們要幹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是怕自己和芥川慈郎妨礙到了他們的黑手黨遊戲。
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一款遊戲,但是看眼前幾人認真的樣子,恐怕他們很熱衷于此吧?
——所以說,手冢副部長,你完全誤會了!
“嗯嗯,打擾了打擾了!”
阿綱狂點着頭,那拼命的樣子讓手冢很擔心他會不會把自己的腦袋給搖下來!
“所以你們換個地方打網球好不好,學長,還有……”
阿綱看向手冢,然後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個很冷峻的少年的名字,而且甚至……自己連學長的名字都不知道!
即使在這種危險的時候,阿綱仍然忍不住内心裏淚流滿面,自己難道真的是廢柴嗎?連那麽重要的事情都沒有注意到!
“隼人,他們倆是誰?”
這個時候,碧洋琪的一句話解決了阿綱的困境。
“這個是我們學校二年級的,那個不認識。”
獄寺指了指慈郎,又指了指手冢,很是随意地道,滿心裏都是自家十代目的獄寺,根本就不在意其他任何人。
“他叫芥川慈郎,和了平一個班級。”
碧洋琪懷裏的裏包恩用着稚嫩的聲音淡淡地開始爲慈郎和手冢做着介紹:
“那個是手冢國光,青學二年級的,還有,他是網球部的副部長。”
★★★★★★★★★★★★★★★
裏包恩的話在其他人看來非常正常,可是聽在手冢的耳裏卻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不是因爲裏包恩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跟學校還有所屬社團,而是裏包恩的态度!
一開始的時候手冢就察覺到了,那個看起來隻有兩三歲,絕對不超過四五歲的嬰兒,看起來實在是太成熟了!
除了小小的身體和稚嫩的嗓音之外,這個小不點到底哪裏像是嬰兒了?
那睿智的眼神和冷靜的話語——
怎麽看都是一個成年人吧?
還有,那個十七八歲、戴着墨鏡的少女,不時看向懷裏嬰兒的眼神……
是不是太過于熾熱了一點?連那茶色的墨鏡都遮擋不住!
也許手冢驚訝的表情太過于明顯了,裏包恩在短暫的停頓之後,突然從碧洋琪的懷裏跳了出來,蹦到了碧洋琪的肩膀上,望着手冢,很是鄭重地自我介紹:
“ciaoす,我是裏包恩,阿綱的家庭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