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頭,中軍大帳!
行軍大将聽聞下頭亂哄哄的,眉頭一蹙,收功,對左右道:“童兒,下去詢問一下,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老師!”
童子領命下去。
很快童子複命,将事情原委一一到了出來。
行軍大将一拍坐下仙辇,怒斥:“臨陣撤兵,枉顧法紀,當罰!”後又問:“我記得此地離的最近的是道劍一脈吧,着你前去,傳我命令關押策師一脈的逃兵,等我軍大勝後再行處理,同時讓下頭的人給我靜靜,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是!”
左右童子應聲下去。
策師一脈掉鏈子,梁國出征雖有影響,但上頭發話那裏還有人敢說什麽,整理好心緒,把事情當做沒有發生,浩浩蕩蕩的繼續奔着梁國去了。
同在隊伍中的甯直道長就感覺奇怪了,方才她接到了中軍傳來的命令,要讓道劍一脈去盤仙山擒拿董應侯,微微一愣後,她就打發人回道劍一脈,對于此事,雖然突發,但她隐隐感覺自己老師或許參與了其中,隻是沒有告訴她,細細一想,她多多少少也有些猜測,自然沒道理不從旁協助老師。
人派出去,事情也算了結了,這件事轉眼就被甯直道長抛擲腦後,如何打這一仗才是她要思考的。
命令很快傳回萬劍山,正如無當所想,曹靈寶拿着号令笑了笑,就讓青乙道童點兵,準備前往策師一脈逮捕逃将,不過因爲他知道盤仙山有另外一場好戲上演,所以并沒有催青乙,反而是讓她細心安排。
“呵,葛常暗中下手,計劃完成一半,董應侯性子略帶莽撞,回返盤仙山意料之中,那麽剩餘的就是等待他被殺死後,我剛好出現盤仙山就是最好的選擇了,鹬蚌相争,漁翁得利,我喜歡,嘿嘿!”
消息在我手,行事跟着走,曹靈寶沒理由不開心。
盤仙山!
緊趕慢趕的,董應侯終于到了。
山門前,他詢問道:“德藏,你擅長陣法,看看是否有陷阱,玄牟子既然敢殺我父親,定然做好了萬全之策,我等還是謹慎爲好。”
道人德藏點頭應下,下去查探了。
“天尊,勞煩你查探一下是否有異常。”暗處,董應侯還感覺不放心,遂請求道。
紫色仙鼎回應道:“可以!”,片刻複道:“嗯,一切還算好,陣法方面無須擔心,玄牟子也非愚笨之人,動用護山大陣來防備自己人,他還幹不出這樣的蠢事。”
董應侯心頭松了一口氣,道了一聲謝後,也沒有立刻行動,他還需要德藏回複。
紫色仙鼎的另外一頭,曹靈寶搖了搖頭,有些好笑。
董應侯、紫色仙鼎兩者之間的關系,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事情已經截然不同了。
人呀,一旦有了力量,所謂的誓言就是個屁,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董應侯從紫色仙鼎得到好處,壯大自己後,就有了占據紫色仙鼎的念頭,他曾屢屢打擦邊球探查紫色仙鼎底細,暗手也不動神色的布置着,曹靈寶相信若非顧及契命道術,他早就下手了。
所以這些年董應侯、紫色仙鼎相處的很不愉快,信任自然打折扣,最直接的就是恢複紫色仙鼎肉身一事,董應侯也不如過去那般積極了,甚至有意阻攔,可以想象要是紫色仙鼎真有那什麽正禦天尊,早就着該急了,說不定兩敗俱傷強勢破去董應侯暗中布下的束縛仙鼎手段,這天尊也會在所不惜。
不爲别的,這屬于強者的尊嚴,沒有誰願意被弱者煉化吸收。
可惜紫色仙鼎無非就是曹靈寶的子鼎分離出去的,正禦天尊也壓根不存在,董應侯的如意算盤也注定打不響,再加上曹靈寶有心控制下,紫色仙鼎時不時的露出想要掙紮、出逃的迹象,卻因無能爲力的虛假現狀,更是讓董應侯日益膨脹的心活躍起來,一心認爲紫色仙鼎爲自己盤中之餐,遂沒有過多的懷疑,同樣曹靈寶也達到了讓紫色仙鼎留在對方身邊,又不被懷疑的目的。
曾有人說過不要用巨大的利益去考量人性,這句話無論是在那一個時空都适用的。
追名逐利,人的天性,誰都想要過好,成爲人上人,那麽用利益去考量人性的惡,怎麽看都是一個笑話。
前世曹靈寶也會看些傳奇小說,紫色仙鼎裏扮演老爺爺的戲碼也是從這裏學到的,但結果卻天差地别,傳奇小說中多是主角與老爺爺雙方得利,最後要麽成爲師徒、情侶等等圓滿的結局,那時候對于這樣的結果他就有些懷疑了。
憑什麽?
一個廢物的存在,面對一個至寶他會毫不動心,還會選擇屈服、合作,說什麽彼此經曆過磨難,醞釀出來了感情,讓他們放棄了,這才有圓滿的結局,在曹靈寶看來更是笑話。
首先老爺爺一樣的本身存在就有兩點不純,第一廢物的形成是這些老爺爺造成的。
第二細分三步,首先老爺爺的目的是讓對方恢複還要讓對方感激,最後答應幫助自己恢複肉身,這怎麽看都是自導自演,目的就是要将得寶之人束腹在自己手掌心,讓他乖乖的跟着自己走;其次廢物層面,他願意帶着一個拖油瓶老爺爺麽,願意看着至寶在自己面前晃悠無動于衷麽,顯然不可能,沒動手隻是因爲實力上的不匹配,這才有互利互惠的根源;最後能達成圓滿的結果,那也是因爲相輔相成的幫助下,廢物們已經到達了那個高度,所謂的至寶已經不入廢物們的眼了,于是乎老爺爺這個至寶就變成可有可無的東西,這才有最後的大團圓。
綜合所述,雙方從來一開始就心思不純,合作上步步算計,這一份感情可能純真麽,說純,曹靈寶就不信了。
瞧瞧,董應侯原本是廢物,恢複修爲沒多久,仗着亦然恢複自己,并且還更上一層樓的能力,面對紫色仙鼎,心中就生出了貪婪之心。
“呵呵,我也是閑的發慌了,從一開始我的心思也不純,那裏還能要求對方安分守己。”
搖了搖頭,曹靈寶心緒回歸了,他明白會産生諸般念頭,還是因爲彼此相處久了,多多少少感情是有的,所以現在要看着對方送死,他難免有些感慨。
但也僅此而已,面對自己的宏圖霸業,舍棄區區心已經兩分的人,某人做起來,那是毫不愧疚的。
山門前,董應侯可不知曉紫色仙鼎的險惡用心,他現在正在聽着道人德藏的回報呢。
道人德藏的回答,如紫色仙鼎回應的一樣,玄牟子并沒有蠢到在山門設伏。
輕笑一聲,董應侯感覺自己不用怕了,要知曉他現在可不是待宰的羔羊,手中精兵強将的,抹除那個隻喜歡背後龜縮着陰人的玄牟子,怎麽看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一揮手,大軍趕上主峰,氣勢張揚,直讓待在盤仙山的其他人噤若寒蟬,感知大變,更多人竟直接封洞閉府,不願意參與其中,可見兵鋒之威。
“這些年的順風順水,董應侯呀,你自大了,自傲了。”紫色仙鼎卻看到了另外一面。
主峰,董應侯到場時,緊閉的三才大殿轟然而開,露出裏面漆黑黑的一片。
“呵,既然來了,小師弟就請進吧,将對将,兵對兵,想來師弟不會丢份吧。”
殿中,玄牟子的聲音傳出。
不及董應侯回答,如德藏等人面色一變,連忙勸說:“師兄,不可進入,大師兄向來鬼謀,這般進入,小心中計!”
“中計?既然知道是計,那爾等就将三才殿拆了吧,也好讓我看看你們的膽子又多大,反正我是不會出去的,呵呵。”玄牟子繼續道,坦誠的讓人羞愧。
紫色仙鼎暗中啧啧佩服:“請君入甕的局,董應侯進入,不死在玄牟子手中,我也會讓他死在玄牟子手中,徹徹底底的了解這段孽緣的時候到了,呵呵!”
啥?拆三才大殿?
瘋了才會做,裏面供奉了曆代祖師,若真敢做,那别想着不被人唾棄。
一衆跟随董應侯的道人有些茫然了。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無恥的。
玄牟子打了一個好算盤,兵不夠别人精良,就想着規矩、陰謀來湊,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的那種。
無恥,達到了一定程度。
董應侯氣的臉色有些白,緊了緊拳頭,也明白沒有退路了,話說到這個份上,不出手還會讓人小看呢,再說做了逃将,若不能解決玄牟子,那回來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得不入得局。
“哼,玄牟牛鼻子,你還是一副小人姿态,不就是邀戰麽,我準了!”
連連喘了幾口氣,不顧衆人規勸,董應侯擡腳就朝裏面走去,消失在大殿的黑暗中。
後面的德藏等人不放心,也跟随了進去。
一會見沒人繼續進去了,三才殿大門哐當一聲閉合了,好似方才就是想要讓更多人入甕般。
“哈,敗了,盤仙山即将成爲曆史了,主将齊齊入蠱,坑殺之,盤仙山戰力全無,萬劍山最後一道坎,掃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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