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這些,正午早已經過去,曹靈寶才想起自己好像還沒有吃中午飯呢。
真麻煩呀~~,嘀咕了一句,曹靈寶朝着不遠處的食館走去。
“客官,裏面請,嗯,這裏是菜單!”
小二迎了上來,招呼着。
瞧了眼牆壁的菜名,點了幾樣,小二引領,曹靈寶就坐了下來,等着。
食館,雖然過了正常的飯點時間,但往來商賈來往時間上多有偏差,所以這個時候食館還是蠻多人的。
曹靈寶選擇的位置在第二樓,低頭一掃,衆生相收入眼底,看了好一會,大感無趣。
“看來這什麽鬼體悟凡塵的日子是不适合我,哼哼,鴻鈞、羅喉我既然能在這個世界造就你們,同樣也有辦法針對,而不是被他們困死,現在我最需要的還是溝通無當,從她那裏得到些許資源,趕緊想辦法解決現狀才是王道。”
把玩着茶杯,曹靈寶苦笑:“肉身、修爲全無,跟凡人無絲毫差别,一個不慎就被人弄死,君子尚且不立于危牆之下,何況我不是君子呢,嗯,不能跟着鴻鈞、羅喉的思路走。”
念及這一天多來的經曆,虛弱的肉身,凡人的體魄,曹靈寶已經厭倦。
想法是有了,實施起來就是個問題。
首先尴尬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再次就手無縛雞之力,趕去無當所在,少不了要跋山涉水,風險大呀,最後自己這張臉,要過關卡沒有掩護的話,很容易被人認出,特征太過明顯。
難題,難解!
“客官,您的菜來了!”
蹬蹬蹬,小二上菜了。
來回幾趟,三四個菜就上齊了。
“客官您慢用,有什麽事情您叫小的,小的随傳随到!”臨走前,小二順溜的道了句。
曹靈寶點頭:“嗯,知道了,下去吧。”順便一塊碎銀子丢過去。
“得嘞!”小二笑意更濃,樂滋滋的下去。
飯菜色澤光鮮,香氣撲鼻,看起來挺誘-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餓了還是怎麽樣,一頓飯下來,曹靈寶吃的有滋有味。
“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前人說的話就這麽直白,以前沒發現肚子餓是怎樣的難受,現在算是體會到了。”
本着不浪費的原則,曹靈寶将盤中的菜,碗中的飯,吃的一點不剩。
要說前世,他也不是什麽富貴弟子,相反是底層百姓,那時候他就養成了不浪費、不鋪張的性子,也是如此,隐居生活被他過的有滋有味。
現在的凡人生活,有錢花按理來說也不差,反正當曆練夠了,法力遲早會回來,某人也沒必要着急,可以繼續潇灑呢,但什麽事情都能簡單的處理、對待,人就不會有那麽多的雜念了,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不想面對的事,曹靈寶沒有例外。
重新做凡人沒有錯,錯的是凡人那柴米醬醋茶的簡易、循環往複的日子頭,使他想起很多前塵往事,心頭很不爽,這或許才是某人真正迫切恢複法力的原因,呵呵,頗有逃避的意思。
不過多想這些顯然沒什麽用,李太白曾言昨日之事不可留,今日之事多煩憂,想那麽多作甚,顧好眼前就好。
酒足飯飽,下樓,結賬,離開食館,這才是眼下應當要做的。
“精神足,該辦正事喽!”
走在大街,曹靈寶低頭瞧了眼自己的裝扮,念頭一動,下一站目的地瞬間定下。
方才不是說自己這張臉太有特色麽?那好,有風險,那就改!
嗯,還有衣服也是,熟話說什麽身份穿什麽樣的衣服,就他現在的打扮,忽悠傅家村人還夠,其他有見識的就行不通。
且說某人此刻裝扮:紅繩系發,随便綁了個大馬鬃,嗯,勉強接受,至于說爲何會這樣的打扮,呵呵,那是因爲某人頭頂的高冠博從雲頭掉下來時就消失不見,此事太囧,點到爲止,紅繩則是問老村長讨要滴,話頭回轉,某人穿扮不合時宜的就要數身上的火雲袍子。
方才曹靈寶餓得頭暈沒什麽感覺,在傅家村也不用擔心被盤查,自然沒有感覺異常,可現在吃飽後細細一看自己身上明顯非尋常富貴人能有的打扮,他就感覺不對勁了。
化凡,化凡,妥妥的從高手成爲弱雞,你說穿那麽招搖,這就好像黑夜裏打着燈籠讓人找,想不被人關注都難。
所以買一套衣服很有必要,而且選衣服又有學問,選那些普通人,明顯就是平頭老百姓的衣服,這與某人的氣質不符合,太假,加上平頭百姓的身份容易讓人看輕,不利于行事,不選;選富貴人家土豪打扮,嘿嘿,太豪氣某人吃不消,說好的低調,低調那!
于是乎,曹靈寶在衣帽店選中書生遊曆時的青衫裝兩套,外加纏發的布帕,順便要了塊布料,用以做成包裹,急急忙就離開,呵呵,新裝備齊全。
“嗯,衣帽問題解決了,剩下的就是我的長須了!”
裝扮問題解決,容貌特征問題随之而來。
摸了摸長長的胡須,曹靈寶有些不舍,倒非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等等老思想,而是長須這些年他可沒少珍視,一下子要親手斷去,難免有些疙瘩。
呵呵,也隻是疙瘩,與命比起來,不算什麽。
這不,猶豫片刻,某人一咬牙,買了剪刀、銅鏡,鑽入一個弄堂,就開始拾到拾到自己去了。
一步一步來,問題一個一個解決。
火雲袍子,唉,跟随了自己這麽久,雖然不是什麽寶貝,卻也便得不凡,丢棄是做不出來,索性藏在了一個地方,隻待以後恢複能拿回來。
長須,沒得說,剪掉,咔嚓咔嚓的,沒幾下,就隻有寸長之短,當然這樣還不夠,也不美觀,繼續。
如此忙活了一刻鍾,終于搞定,衣服穿好,須發該剪的剪,該盤起的盤起,至于剪刀、銅鏡等工具,又沒什麽用,就地扔掉,将另外一套青衫打包好,某人挺胸擡頭,昂頭闊步走出弄堂,拐幾個彎角,就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人兒重新出現大街。
青衫長袍,灰色腰繩束腹,纏卷而起的頭發,被布帕包裹的如道髻,成熟方正的面孔,附帶還依稀殘留的胡茬,活脫脫的一個略帶滄桑的中年書生新鮮出爐。
曹靈寶也挺滿意自己這幅面容,根據他自己猜測,現在的模樣,非熟悉的人,是不可能認出他來的。
哦,對了,從當初歸入萬劍山時,昔日煉制道兵産生的副作用,也就是使人皮膚發青發紫等等非正常的情況,曹靈寶早就解決了這個問題,所以現在他的面容與正常人無異。
“洗心革面祛風塵,青衫粗布走長征,迷途漫漫礙道心,一步一腳踏彩雲,昔日我能從凡人之身一步步走來,現在不過是重新開始,我有何懼!”
迎着微風,慨然一歎,曹靈寶肩負包裹,擡頭挺胸,融入過往來客,準備開啓新一篇章。
曲運城,說大不大,走了不一會兒,書生擡眼便見城門城頭,吸了口涼氣,某人就準備說告别。
“先生,先生慢走,慢走!”
然,天不遂人願,一道叫喚聲從背後響起。
曹靈寶眸子朝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頓時明白背後的人是叫他,這樣一想,他也發現背後的聲音有些熟悉,好像聽過。
微微轉身一看,可不就是熟悉嗎,雷記濟世堂掌櫃,熟悉的老臉。
呵,老家夥身子骨不差,曹靈寶停一小會,對方就來到他身來。
得,暫時不能走了,因老家夥不是獨自前來的。
至于改變面容的某人會被認出,一句話,老家夥沒瞎,沒多久才見過面,換件衣服,理了理須發就不是人了?
“老掌櫃,何事?”
曹靈寶蹙眉,一行人,兩個老頭,四個身強體壯的青年家丁,怎麽感覺來者不善呢。
“呵呵,别,别誤會。”
老掌櫃笑呵呵,人畜無害的介紹道:“這是我們縣的于老爺,先生走後沒多久,于老爺就來了,所以,所以先生給的方子于老爺看過,這不,看過後于老爺急急忙的就讓我找人。”
方子?于老爺?
見那所謂的于老爺精神抖擻,面色紅潤,雖然頭發花白,卻沒有蒼老的氣息,曹靈寶頓時有了底。
“失策,給出的方子雖然隻是簡單的調血氣,補元氣功效,但普通人,甚至尚處于後天境的玄功者來說,那效果也大了去,該死的,老眼光看待問題,這次算是給自己挖坑!”
心底思緒翻轉,面上卻坦然不驚,曹靈寶捉摸了開來。
眼前老者是玄功者無疑,不然怎麽解釋對方急急忙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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