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感謝‘一帆之風’]
呵,有方法了。
兵法有雲:敵不動,我不動,曹靈寶決定見招拆招。
正好那于老爺朝前一步,拱了拱手問道:“先生那裏人?”
“七戎郡人士!”曹靈寶答。
于老爺又道:“先生可會玄功?”
“不會,再說我人在這,你應該看得出來才是!”某人回答的擲地有聲。
于老爺沉默片刻,輕笑道:“這樣呀,那先生定然是精通藥理,正好我有很多疑惑不解,懇請先生賜教!”
适時,三大五粗的年輕家丁挺身圍了過來,顯然來之前,于老爺就有過交代。
“得,查完戶口,就開始綁人,看起來碰到識貨的,麻煩了!”
曹靈寶見這架勢,那裏不明白,就自己這樣的狀态,妥妥的砧闆上的肉,沒有選擇權,隻有待宰,隻能無奈點頭:“叨擾了。”
“請!”
于老爺再次露出了笑容,虛手引路,四個家丁更是分列兩排,好似标兵。
呵,好陣仗,曹靈寶坦然不懼,挺胸擡頭的走在前頭。
“雷掌櫃,稍後領賞去吧。”
于老爺對一直好似透明人的雷掌櫃道了一聲,跟上。
“是,東家!”雷掌櫃笑呵呵的應下。
曹靈寶耳朵長,聽清楚了,搖頭不語,難怪那老頭會這麽賣力帶頭找自己,原來他不是真正的老闆,背後有人呀。
人生地不熟的,這一次算是認栽。
于老爺,從過往百姓的尊崇态度上來看,首先能肯定的是,老家夥屬于地頭蛇類型的存在,而且還是折服人心的那種,想要蠻橫的脫逃,現在的自己壓根就無法辦到;其次來到于府,感受着财大氣粗,莊嚴威嚴的宅子,曹靈寶更是知曉,離開短時間除非另有變量,否則危矣。
可來到于府,某人先前的被迫妄想症動搖了,先是于老爺好似要清蒸自己般,又是吩咐人備好熱水,又是安排人搓澡,後接着又讓人取來新衣,好一通下來,活脫脫帶某人回來當大爺呀,而不是他想的那麽陰暗,兩招下來如何不讓人暈乎乎的呀。
好在,本非凡俗,些許路數,小事兒。
本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态度,曹靈寶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後,大馬金刀的坐在仆從安排的座位上,毫不怯場,他倒要看看玩什麽幺蛾子。
一盞茶時間,曹靈寶感覺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于老爺終于進來,見見某大爺了。
“呵,于老爺時間掐的好呀。”
放下茶杯,曹靈寶直言:“也不要玩虛的,你想要幹什麽。”
方子已經寫出,被看出其中玄妙,那還能談什麽,索性爽快點喽。
“你們下去,守住四方,任何人前來都給我擋住,違抗者,殺!”
于老爺沒有接口,反而是對跟随身邊的管家模樣的人吩咐。
“是,老爺!”
管家躬身退下,連帶四周下人被之帶出。
沒多久,整個庭院清幽寂靜,多了份安甯。
廳堂僅剩曹靈寶、于老爺兩人。
“浪費表情!”曹靈寶斜了一眼。
“先看看。”于老爺笑了笑,不與争辯,隻是從袖中摸出一張畫卷,遞了過去。
“看就看,我倒要看看你弄什麽玄虛。”
曹靈寶沒有猶豫,接過來,輕輕的一推,打開觀望,嗯,畫卷畫的是一個人,準确點是一個風采卓然的道人,很是傳神,好,但讓他神色莫名的卻是,畫中道人某人很熟悉呢。
正是昔日被自己脅迫,後被勸歸隐的明微道人!
唱那出戲?
若有所思,曹靈寶持着畫卷,不在乎什麽禮節,擡起畫頭與于老爺對比起來,赫然發現兩人輪廓頗爲相似,心底閃過一抹了然。
“明微道人之子?當年那個被我洗經伐髓的坑爹小童?”
面色不改,曹靈寶卷起畫卷,還了回去,搖頭道:“于老爺,雖然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很明确的表示,畫卷的道人與你很像,但若要問畫中人是誰,抱歉,我不知道,尋人啓事什麽的,貼在大庭廣衆之下更好。”
“是嗎?抱歉,是我心急。”
于老爺,即明微道人之子凝視的眸子緩緩低垂,輕輕的回了一句,似乎相信,并且默認那瞎扯的尋人啓事。
“那敢問先生想要去那裏?”
沉默一會,于老爺又問道。
“奔走的旅人,求學的書生,那裏是求學地,我便前往何處!”
沒有買到地圖,曹靈寶隻能打哈哈。
“是嗎,隻是如今戰亂頻頻,先生還需小心了。”
于老爺好心提醒,又從懷中取出兩物,放在茶桌上:“邀請先生前來并無他意,隻是感歎先生的能爲,留下的藥方雖然簡單卻透露不凡,于我有大用,遂感謝一番,嗯,這是些許盤纏及周邊地圖,希望能夠幫助先生,也算是冒犯先生的歉意。”
“哦,原來如此,我在此謝過!”
曹靈寶目光幽深,盯着桌面上的地圖、錢财,不知道想些什麽。
“呵呵,先生接受便好,打擾良久,我也該離開了,先生且好生休息,明日離開便是,嗯,若有所需,也隻管吩咐,我已安排人待命,萬萬不要客氣。”
于老爺不遮不掩,完成自己想做的,閑聊片刻起身,拱手告辭,沒有絲毫的遲疑。
曹靈寶心思莫名,沒有攔阻,起身道謝,靜靜的目送。
等人走後有一會,曹靈寶走出房門,左右看了眼,沒發現什麽人,連忙關門閉戶,一直懸着的心這才松了下來。
呼,好諷刺,收拾好後,先是慶幸沒人認識自己,大搖大擺的走在街道被人逮個正着,後是于老爺看似不肯定實則肯定的模樣,緣由不清,但賭上一餐飯,某人敢保證昔日坑爹小童一定認出了自己,于是乎,某人一顆小心肝久久無法平靜,臉也紅彤彤的,這那裏是發現他,分明是打臉,啪啪啪,很響。
當然上述非重點,重點還在于現狀。
若無昔日的高高在上,或許不用擔心那麽多,可曾經的至高無上,到如今的落魄遭劫,那某人要提防的東西就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在過往的熟人這方面,更是重中之重。
虎落平陽被犬欺,防人之心不可無等等古諺警句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不行,此地不能久留!”
收起桌上的地圖、錢财,曹靈寶木然的雙眼恢複了幾分色彩:“明微道人當年受我脅迫,依照現在的情形,他應該是聽從了我的勸告退隐,過去多年,入府這麽久未曾看到他,想來也是不知發生什麽變故而隕落,如此昔日的小童才能當家作主,但恩恩怨怨的太過考驗人心,小童看起來沒什麽惡意,也對我多有安排,可真相如何天知道,人心隔肚皮,我要想辦法離開!”
不怪他想的太多,将心比心,若有人脅迫他,再見仇敵,強弱對調,那還不往死裏報複,咳咳,道門一事就佐證這一點。
想法是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具體實行,這個就有些難度,高牆深院,逃,是一門藝術。
咄咄咄!
突然,一陣敲門聲想起。
“誰!”思緒被打斷,曹靈寶惱怒。
“老爺吩咐,小的來送幹淨的衣被!”門口仆人回複。
“哦。”
曹靈寶拉開門栓,讓人進來。
仆人低着頭,走了進來,轉入内室,擺放好衣被後,告了聲罪,就離開了,來去匆匆。
不過曹靈寶放空的眼神卻陡然閃過一抹亮光,腦海裏有了主意。
“仆從,呵呵,雖然有失身份,可緊要關頭,應急處理!”
輕巧的,一個說服自己的借口形成,别怪某人,在危險中,保命要緊,若在同等的環境中,或許有些人還會更加不堪,所以二哥就别笑三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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