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嚯嚯!
一武士領着屈仲演走了進來,方才開口正是悟道結束的他。
‘“事到如今,多想無益,左右無結果,而且我相信大人先前能提出這樣的人選,定然有些許把握。”
迎着衆人目光,屈仲演目光直視郭欽,凱凱而談,顯然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好一個青年!”
郭欽撫掌大贊,詢問:“你就是那個悟道青年,哈哈,雖然沒有見過你,但我能感覺到你的超然脫俗,通玄可期,更重要的我能感覺到,你似乎明白了自己的道,不錯,不錯,這樣吧,小子,拜我爲師,如何?”
哈,這又是唱那出,大人,我們小心肝受不了!
一衆镖師表示自己看不懂。
給林镖師一個安啦的小眼神,屈仲演拱了拱手,坦言道:“謝過大人,大人能看上我,是我的榮幸,但既然明白己道,我更知道我要做什麽,所以恕我無法答應。”
答應,呃,不,這臭小子剛才說的是不答應?
眼睜睜的看着這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大好機緣就這樣放過?镖師們扼腕不已。
林镖師心底氣苦:“臭小子,我剛才是讓你趕快答應的眼神,你給我安啦的眼神,就是給我看這個,你知不知道幹我們這行很危險,還是說你要賴上老子,不想離開,啊,老天!”他心裏欣慰,又是替人不舍,多好的機會。
“哦,這樣呀,那可惜了。”愣了愣,郭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拒絕,搖了搖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道:“好了,既然都決定好,那主事令牌拿出來吧,我會幫你們把人帶回來。”
現在,他不想呆在這裏,好丢臉的說,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弟子,竟然不買賬,郁悶那。
“我給了,我真給了呦?!”
镖頭有些抓狂,看着已經截然不同的屈仲演,又瞄着林镖師,慢騰騰的就伸手入懷,想要取出主事令牌。
不甘心那,主事令牌的機會得來不易,這一次大家爲此付出如此多的心血,難道真要押在豪賭上?
少年镖師不明白随行主事給出令牌的意義,他作爲镖頭哪裏不明白,想想過去這麽多年,他就沒碰到過這樣‘明白事理’的随行主事。
這群家夥,到底明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呀,若不是那顯化道長,那書生可就真正沒機會啦。
唰,令牌取出,兩人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看向自己依舊堅定,镖頭恍然感覺有些好笑。
是呀,要論恩情,兩人比自己更重,對方如何會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罷了,就算不成,這一趟算是盡了職責,同時也償還書生贈送藥丹的恩情。
“我說,镖頭,猶猶豫豫,是魁梧大漢的風格麽?”
郭欽有些無語,花兒都謝了,你的令牌倒是給我呀。
“給吧,抓人的是顯化道長。”
突然,一道聲音亂入。
聲音來源,正是躺着的童兒。
呵,趕上大家都喜歡插話的狂歡?是這樣的嘛。
郭欽循着聲音,看向躺在床上的童子,突然感覺自己成就感很低,說好的教育,培養大魔頭的計劃呢,怎麽就煙消雲散啦,魔頭不應該是冷酷、無情,任你說破天,我就不改的霸道風範。
果然,傳奇小說都是騙人的。
“哦哦,好,我給。”
镖頭愣了愣,醒悟過來,連忙把令牌遞給郭欽,對于童兒的覺悟,心裏滿是感慨,看來自己說的話,并非沒有用,隻能說當時對方是陷入死胡同,聽不進别人說話。
镖頭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暢然,導人向上,不正是前輩分所當爲麽,能挽救一人,天底下就多一分安和,值得!
“哼!”
郭欽握着令牌,臉上滿是樂子被人打破的不快,當下轉身就要離開。
其他人也神色各異的盯着床上的童子,有欣慰,還有苦笑。
林镖師更是上前,就想着背誦自己的功法,卻不想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好似有人封住了自己的嘴。
有人不讓自己說!
林镖師明白過來,隻是爲什麽?
“慢來,功法由我這個老師來就可以,你退下!”
咻,謎題揭曉,便見一灰袍,手持羽扇,腰系黑色繩穗,背負長劍,面容方正的中年人化光出現衆人眼前。
“嗯,能動了。”林镖師發現自己開口了,想了想,對童子笑笑,回到原位,事情看不懂,那就等等再說。
“你是何人?膽敢來我大方商行!”
這邊剛想離去的郭欽腳步一停,投去陰鹫的目光,欲擇人而食,大方商行烽平郡城分行的防禦什麽時候這麽弱了,随便的瞎貓瞎狗都敢來。
“别呀,我不是惹事的,而且你主子也來了,我是客人,客人。”
來人,呵呵,熟人,正是昔日與某人結緣的小劍魔,哦,如今應該稱呼爲劍魔孟九瓊。
原本的劍魔,已然死于道門之手,成爲過去。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前輩被拍死在沙灘上,名頭這東西,當然有新一輩笑納喽。
噔噔噔,孟九瓊話音落下,緊随其後,兩道步伐各異的人走了進來。
其一就是大早上被人叫醒的魏齊。
“公子。”
見之,郭欽連忙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臉,散去剛才可怕的神色,上前行禮,原因,公子不喜歡陰測測的人,多笑,多樂呵呵的,這才是好管家,萌萌哒。
“嗯?你剛才發脾氣了?”
魏齊眼睛雪亮,一衆镖師不安的神色擺在那裏,誰也看得出。
“沒有呀。”
郭欽背着魏齊,瞪衆人一眼,陪笑道:“怎會,我慈和的人,那裏會那麽野蠻,不信你問問他們。”
“嗯,嗯,大人很和善。”
一衆镖師表示,節操,碎了就碎了,迎着公子詢問的目光,齊齊點頭稱贊。
“嗯,沒有就好。”
魏齊猜疑掃去,很欣慰。
一唱一搭,孟九瓊看得目瞪口呆,睜眼說瞎話不是沒看過,但先前還喊打喊殺,現在就跟乖寶寶一樣,變臉也太快啦。
好吧,這不是重點。
理了理心緒,孟九瓊清咳一聲,吸引目光,道:“各位,我現在應該能看看我的寶貝徒弟了吧。”
“哈,孟兄,你是我帶來的客人,些許小事何必多說,當是自便,相信我二弟是不會有意見的。”
一直站在魏齊身邊沒有說話的青年開口,話落,又對魏齊道:“是吧,二弟。”
“自然,些許小事,大兄既然開口,我哪敢拒絕。”魏齊笑道。
“大公子!”郭欽似乎才發現一般,拱了拱手。
青年大公子,梁國唯有一位,正是昔日少年,如今青年的魏文符!
面對郭欽不樂意的禮節,他理都沒理,隻是靜靜的站着,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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