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聖兒,不義之戰之前一段時間離開的,也就是距今五十多年。
猶記得當初月聖兒說自己要回去,曹靈寶沒有懷疑什麽,不多想就同意下來。
豈料這個時間一拖就是五十多年,長久的時間過去,如果沒有神月族後厭氏找上門來,曹靈寶想自己都快将月聖兒忘記。
神月族到底發生什麽,曹靈寶不知道,月聖兒爲何長時間沒有回來,又發生什麽,他同樣不知道。
五十多年中,伐教發生太多事情,被人欺負的也夠慘,曹靈寶自己爲提升道行而努力,根本沒有人是真正閑着的。
沒有記起月聖兒曹靈寶覺得這情有可原。
當然在曹大國師心中,他不認爲面對這件事情需要交代,感情這東西,從來就是不置于心的存在,他不成承諾,自然的就不需要給誰交代。
想着這些曹大國師更是一片坦然。
不過曹大國師卻不知道,伐教這些日子以來,不是沒人記起那個未伐教付出,不求回報的預掌教夫人,隻是稍微有點眼色的都看得出根本不是時候,伐教的現狀也不容許他們想這些。
一直到現在伐教的問題算是徹底解決,也沒有人來得及做什麽事情給他們的掌教來個提醒。
時間的拖延,問題慢慢的延續到現在。
“她怎麽了?”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曹靈寶看向後厭氏。
“沒,沒什麽,不是什麽大事。”爲目光所懾,後厭氏咽了咽唾沫。
曹靈寶皺眉道:“具體點!”
“嗯,具體點。”
擦了擦汗,好像對于接下來的話題感覺到壓力,後厭氏面色猶豫後,還是不敢隐瞞,斷斷續續道:“事情,事情是這樣的,聖兒她,她快不行了。”
本來還猶猶豫豫的,最後幾個字吐出,後厭氏整個人反而好似破罐子破摔了,猶豫之色不見。
“快不行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曹靈寶愣了愣,看向後厭氏的目光是真正的淩厲起來:“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會有什麽下場我不敢保證,相信我,下場你會不喜歡!”
“不,不,不敢隐瞞,其實國師大人就算不問,我也會說的。”
連連點頭,後厭氏感覺自己後背都涼飕飕的,實在是曹靈寶給他的壓力很大呀,他沒想到不過百來年的時光,眼前自然竟然就完成這樣的蛻變,事情還真是出乎預料呀。
不可避免的後厭氏有些嫉妒,想想他神月族,稱号帶神字,本來應該高貴的存在,卻不想上古大劫之後直接被關閉在浮幽世界内,再出來已經隻是殘破小族,其中的不甘心,用漫山遍野的竹子來寫都寫不完呀。
但現在的局面,既然來了,那要怎麽做,根本就不是問題了,隻能将事情按照之前想好的說出來。
事情的情況沒多麽複雜,也不狗血,有的隻是妥妥的套路。
套路如下:且說當初月聖兒返回神月族,原來這個返回是後厭氏設局的,是後厭族說自己如何如何的來欺騙月聖兒,進而講月聖兒诓騙出伐教,這才會有月聖兒回返神月族。
說到底後厭氏也是月聖兒在世的僅存親人,親人強烈要求,并用上欺詐的手段,月聖兒這樣還算單純的女子會被欺騙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至于說後厭氏解釋自己這樣做的原因,也尋常,不過就是見當時的伐教四面皆敵,遍地是仇家,各方蠢蠢欲動中,伐教局勢堪危,猜測伐教風光不了多久了,爲了自己妹妹不至于陪葬,遂來了個自以爲是的保全之法。
要說後厭氏這個決斷也不能說錯,說起來後厭氏的眼光還很不錯呢,事後發生的事情就證實這一點,随着不義之戰的開啓,伐教一步步的被人攻擊、打壓,山門被攻破,山頭被強占,一度有着滅門之禍,甚至說本來是會被滅門中就看得出來,沒滅門,也隻是曹大國師曹靈寶這個掌教沒有現身,想要斬草除根的各方在等待,所以沒有立刻下手,但伐教的慘狀卻還是很好的說明後厭氏的眼光真的很獨到。
後續伐教會崛起,東聖通洲局勢一變再變,到現在天庭的重建,這些都是無法預料的,莫說後厭氏無法想到,就算是東聖通洲,三界各大勢力想必也預料不到這樣的變局。
說白點就是伐教的事情根本是預料不到的,不在套路之内呀。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曹靈寶隐隐的還從後厭氏口中聽出委屈的意思,讓曹靈寶不由用怪異的目光看着後厭氏。
人的臉皮能厚道這種程度,也算是奇葩。
曹靈寶聽完對于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算是了解透徹。
“天意弄人,造化無常,後厭氏,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搖擺不定呀,神月族的未來注定因你而錯過崛起的機會!”
心中暗暗道了一句,曹靈寶收斂心緒,看着後厭氏道:“事情我已經了解,你的來意我也明了,但難道你就想讓我這樣跟随你走?”
“不是這樣?”
後厭氏有些焦急道:“聖兒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也是她強烈求我前來請你去見她最後一面,現在你說這話,你,你這樣對得起她?”
“哈,你倒是會推卸責任呀,接她回去的是你,讓她自絕,以至于現在隻有一口氣的也是你,偏偏現在你将責任丢給我,啧啧,後厭氏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呀!”
冷冷一語,曹靈寶強調道:“至于說月聖兒如何待我,是她的選擇,我從來沒有承諾過什麽,用命令的态度來訓斥我,若非看你情緒真誠,你已經不能繼續說話了!”
“你,你,不可理喻!”
被說的臉色漲紅,後厭氏一甩衣袖,大呼小叫的:“聖兒當初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怎麽,怎麽會看上你這樣的頑石,我就不懂了,就算是捂熱一塊石頭,這麽長的時間也夠了,怎麽你的心就是這麽的硬,這麽的無情!”
“無情?頑石?”
後厭氏看不到的角度,曹靈寶目光閃現一絲茫然,說實話對于月聖兒的問題,他想的很合情合理,感覺自己沒有做出,但情感這東西,那裏是你認爲怎麽樣,你怎麽理就理得清楚的?
情感問題若是這麽容易解決,就不會有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的經典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