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起眸,鈴兒立即接受到一雙微愠的深沉雙眸,赫連麒略帶冷意看着她,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把她推出他的懷抱。
他真的很帥,美得像妖孽那種。鈴兒心裏想着。隻不過赫連麒那刻意裝出來的軟弱讓他顯得沒多少男子氣概,此刻他身後沒有任何人,奴才們都不見了,他的愛妃也不見了,他表現出的卻是冷意中帶着深深的探究。鈴兒的視線與他的視線絞在一起後,他更是盡情地探索着。
“對不起。”鈴兒連忙垂下眼睑,然後退出他的懷抱,心裏想着他的懷抱雖暖,卻不屬于她的。
赫連麒輕皺着眉頭,看到鈴兒道歉并且退出他的懷抱,他忍不住深思着。他的皇後總是少了很多東西,卻又多了很多東西,讓他忍不住就想着去探究。
“你迷路了。”赫連麒輕描淡寫地道,是肯定句而不是質問。他到達禦書房的時候,發現他的壞皇後沒有跟來,他當時的反應就是韋千嬌心虛了,害怕到禦書房看到書又發飙,到時候被他送到刑部受罰。沒想到他親自回頭找的時候,卻看到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禦花園裏到處亂撞,那般無助,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
他不動聲色地讓冷鳳月離去,又命令身邊的奴才不必跟随,他悄然而至。她的意外投懷送抱,兩個人的對視又讓他内心頗爲震撼。眼前這個自稱身體是韋千嬌,靈魂是金鈴兒的女人,眼内全是清靈,不帶一絲雜質,眼神是内心最真實的表現,這個不是想裝就能裝出來的。他開始意識到這個自稱爲金鈴兒的女人真的不是他的壞皇後韋千嬌了。但身爲帝皇,自己的處境又危險,韋千嬌又是韋丞相的愛女,他不能大意,在未完全了解這個女人之時,他還要提防這個會不會是韋丞相父女的陰謀。
禦書房,傻子都知道是他處理政事的地方,後宮女人不準幹政,韋千嬌平時再驕橫,去禦書房的時候,一般也會通報一聲的,爲的是讓他把書都收起來,讓她不至于發飙。而禦書房裏有書這是鐵一般的事實,聞書而發飙的韋千嬌明知道有書,爲什麽昨天卻突然沖進了禦書房?
細想之下,赫連麒發覺昨天的韋千嬌突闖禦書房像是受到指使與激怒似的。
鈴兒有點詫異地擡眼,詫異地問着:“你不懷疑我是心虛不敢跟你去禦書房?”畢竟他一出現對她的厭惡與憎恨是那樣的明顯。
“懷疑過。”
“呃?”鈴兒微愣,他還挺老實的。
“不過當朕看到朕的壞皇後像無頭蒼蠅一般在禦花園四處亂飛亂撞的時候,就知道了原因。”赫連麒的聲音隐隐帶着一絲絲的調侃。
“這禦花園太美了,各宮各殿幾乎都相同,我不知道禦書房在哪裏。那些人都視我爲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其實,我隻想問個路而已。”在二十一世紀裏鈴兒其實頗受歡迎的,或許是因爲她的性子淡而溫和吧,雖然有時候帶着一點的古靈精怪,總的來說,她的脾氣還是好的。沒想到穿越時空反而被人視爲洪水猛獸,這種反差着實讓她難以接受。
“走吧,随朕到禦書房一趟。”赫連麒淡冷地道。不論鈴兒是不是韋千嬌,此刻他都要帶着她到禦書房一趟,他倒想知道在書面前,這個韋千嬌是什麽反應。
鈴兒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他在前面帶路。
深深地了鈴兒一眼,他抛下一句:“别再跟丢了,朕不會再回頭找你第二次。”然後邁開沉穩的步伐向禦書房走去。
鈴兒有點尴尬地跟在他的身後走着,不敢再貪戀禦花園的美景。
赫連麒走路很快,那沉穩的步伐不像鈴兒初見他時那樣輕俘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着,一路上誰也不說話。偶爾鈴兒還是會偷偷地瞄着經過身邊的美景。穿過了禦花園,兩人到達了位于皇宮東面的禦書房。
站在禦書房門口,鈴兒擡眼看着那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感歎寫下此字的人筆勁渾厚,學識淵博,才能寫得龍飛鳳舞又盡顯威嚴。
赫連麒剛才帶着去椒鳳宮的奴才們一看到鈴兒出現,立即向她行禮但也滿臉防備地看着她。
鈴兒裝作無所謂地苦笑着,帶着點點無奈,看到一位跪在地上的宮女在顫抖着,捉弄之心頓起,忍不住走到那位宮女的面前,輕輕地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失笑地道:“我不是鬼,最多就是半人半鬼,何必怕成這樣?”
所有人都訝異至極。
赫連麒沉着臉最先走進了禦書房,鈴兒立即跟随着他的身後走了進去。
一入禦書房,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張大大的案台以及案台後面那張威風凜凜的龍椅。此時的案台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是書,一點空隙的地方都沒有。
而在案台面前的地上卻是一本被撕得破爛不堪的書,被撕爛的書頁每一個角落都有,看得鈴兒心疼至極。
慢慢地,她蹲下身去,伸出白嫩的玉手,輕輕地,柔柔地撿起那本書,然後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角落裏尋找着被撕爛的書頁。書,是人類的朋友,亦是人類的老師,它不但能讓人打發時間,亦帶給人無限的知識。它默默地奉獻着,爲何落得如此下場?
每撿回一張半張的書頁,鈴兒的臉上都閃過了心疼。
“皇上……”太監總管東公公疑惑地指着正在輕柔地,滿臉疼惜地撿着書頁的皇後,眼裏,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昨天,那書頁漫天飛舞的情景,他可是印象深刻得很,今天,壞皇後死而複生,卻變了一個人似的。
赫連麒擡手阻止東公公說下去,他亦被他的壞皇後臉上那種疼惜所震撼。可以說他亦是愛書之人,但是面對沒有生命的書,他就做不到,表現不出那種疼惜。
由此可見,這個自稱爲金鈴兒的女人當真是愛書之人。
難道真有穿越時空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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