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所有的人已經按座位做好,秦淮和楊楚楚反别坐于慕亦骅的兩側,而慕亦骅袖口中的巴掌也慢慢的伸出頭來,仗着在桌案低下,索性從裏面出來,滿是怒氣的瞪着秦淮,一副我的東西你敢搶我就揍死你的樣子。
許久不見的淩霜也已經回來,立在秦淮的一側輕輕的點了點頭,秦淮才将目光放到對面。
而在他們的對面,傳說中的四位皇子也已經落座。一次是大皇子南宮傲,二皇子南宮墨,四皇子南宮啓,五皇子南宮俊。
四人皆身穿紫衣,長相俊秀,大皇子成熟穩重,二皇子偏沖動暴躁,四皇子則爲人溫文爾雅,應該是頗善于心計,而五皇子則單純可愛,不僅是五人當中年齡最小的,而且也是最心無城府的一個。
秦淮看着他們四個人落座,嘴角不經意的偏了偏,這就是師傅所謂的那四個俊朗的少年。雖然說師傅并不是想讓她嫁給他們,但是,對于他們,秦淮實在是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四個人看起來是無可挑剔,人中之龍,諸位少女的夢,但是,從他們的神情當中,秦淮就已經看出來他們想要的是什麽了。從剛剛坐下到現在也就是一盞茶的時間,四個人就開始按捺不住,不停的來回張望,手中的茶也是端起放下,眼神中的焦急情緒明顯。
連這點耐性都沒有,這樣的男子成不了大事。
終于,伴随着一聲尖銳的聲音,“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南宮獨孤和那拉成渝終于來到大殿坐下。
“諸位久等了,今日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實不相瞞,寡人曾在多年前曾經和一位友人越好,隻要他的女兒出生,那麽她女兒将可選寡人的一個兒子作爲自己的夫君,而這個被選中的皇子就是南齊國的太子。”南宮獨孤一口氣說完,說謊的臉一點也沒紅,不僅将最愛的太子南宮彥是一個傻子的這一個尴尬的事實掠過,而且也成就了他言而守信這一明君的形象。
而一邊的那拉氏則帶着幾分憤恨的看了低下的四位一眼,兇狠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們殺死。
秦淮看着她,不僅佩服那拉氏的膽識。在大殿之上,當着南皇和文武大臣的面,居然還能如此明顯的表現自己的不滿,還真是一個膽大妄爲的女子。
而南皇卻仿佛沒看到般繼續說道:“但是,這位女子今日因爲有事需要處理所以無法前來,特意告知寡人,送上‘紅白’兩字希望衆位皇子們以此爲題做衣服畫,而那位姑娘自會根據那幅畫選一人。”
南皇說完,大殿之下頓時一陣平靜。所有的人都在驚訝這個女子的身份,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子,居然連高高在上的南皇都要聽她的差遣?
而她的題目,又是什麽意思?
衆人都眉頭緊皺,深思不得其解。
四位皇子也是眉頭緊皺,看着送上來的筆墨紙硯,久久不能下筆。
而與他們皺眉不同的是,慕亦骅卻輕聲笑了笑,輕聲道:“倒是一個特别的女子。”
秦淮挑眉,似乎是知道了秦淮的疑惑,慕亦骅繼續說道:“紅、白,人世間最爲極緻的兩個顔色。白的純粹,紅的鮮豔。衆人皆以爲世界最純淨是白色,其實不然,世間沒有絕對的白。無論是多麽純正的白色,總會有變黃的一天。而紅色也是一樣,無論多麽鮮豔的紅也會有黯淡的一天。而當這兩種顔色放到一起,這兩種純淨鮮豔到極緻的顔色就注定黯淡。飄紅堕白堪惆怅,說的大概就是這樣一個意思吧。”
飄紅堕白堪惆怅。
秦淮抿唇,沒有再說話。
而慕亦骅則看了看自己和秦淮的衣服嘴角一勾道:“倒是适合我們衣服的顔色。”
秦淮一驚,輕笑。
而另一邊的楊楚楚看着兩人正有一句每一句的說着話心裏又是一陣憤恨,她環視了一周,從周圍女子的眼神中看出了同樣的憤恨,頓時心生一計。
而來不及她做什麽小動作,這時,從大殿之上卻突然急匆匆的過來一個人伏在南宮獨孤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南宮獨孤的神色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
秦淮的目光也緊跟着一凜,此時,那人手中拿着的豈不是她遺失的緞帶!
當時她隻顧離開,竟忘記将緞帶撿回了。她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和這件事情脫離任何的交集,卻沒想到最後居然留下了這樣的一個巨大的披露。
果然,秦淮正想着就聽見南宮獨孤道:“今日太子在禦花園的湖中落水,不知是何人所爲,但在太子的身邊發現了這個。”說完,一條被束成一根的紅色緞帶垂在大殿之上。
頓時,大殿一陣嘈雜,而正在做着畫的二皇子南宮墨和四皇子南宮啓卻猛地一顫。
“還請諸位愛卿們看看這條緞帶是誰的?”南皇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還帶着少許的怒氣。
而這時楊楚楚看着這條緞帶有幾分眼熟,她疑惑的想了想,最後将目光放到秦淮身上,在看到秦淮的身上并沒有緞帶的時候才站起來輕輕一笑道:“皇上,這條緞帶好像是宣翼王妃的。”
慕亦骅皺眉,轉過頭面目冰冷的看着她。
而秦淮卻嘴角輕笑,眼神一一從楊楚楚,姜仲,南宮墨、南宮啓的身上掃過,最後在南宮獨孤身上停下才慢慢的起身,曲膝道:“回皇上,這條緞帶确實是臣妾的。”
南宮獨孤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冰冷,“那你的緞帶爲什麽會在那裏?”
秦淮擡頭輕聲道:“當時臣妾正好從那裏經過,看見湖中有一個人正在掙紮,便将自己的緞帶摘下将其救下,但是當時并不知那人就是太子。”
“哦?”南宮獨孤皺眉,“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到那兒時就看見太子在湖中了。”
“是的。”
而這時,一時按捺不住的二皇子南宮墨卻忍不住的開口:“父皇,别聽她在這邊亂說,分明就是她把三弟推下去的,否則怎麽會在那裏發現她身上的緞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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