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玫一聽隻差跳起來,古憶橫了她一眼,将她給鎮了下來,然後向着康賢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頭來,康賢眨了眨眼睛,雖然不解,卻也聽話地俯首,矮下身來。
古憶踮腳在他的耳邊低聲了幾句,康賢怔了怔,向着阿玫瞟了兩眼,臉上的神色終于緩和了些,但是嘴裏還是嚷嚷着:“可是本王看着你們兩個那過份親近的樣子,還是不順眼。”
古憶左右看了看,狠狠地鄙視了他一眼,還好附近沒有人在,不然這語氣,哪裏像一個大男子說的話,真是丢死人了。
“不許跟過來!”
古憶再次強調了一句,帶着阿玫往屋子裏去了。
康賢看着她們二人的背影,冷冷地哼了一聲,“幫本王找個懂事的大丫鬟來,在王妃的房裏伺候着。”
旁邊沒有人應聲,他左右看了看,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眉頭皺了皺,這王府裏的人,怎麽都越來越不靠譜了!
停頓了一下,向着古憶的屋子走了過去。他實在很擔心,那個阿玫對他家小憶手腳不幹淨。
等她走後,李正慶帶着兩個人從旁邊的牆角裏轉了過來,好險啊!差點就被王爺發現了!讓他們找個大丫鬟給古憶?他們沒有那個膽子。王妃?天,賢王一定是瘋了!古小姐什麽名份都沒有,哪裏敢稱王妃?王妃不應該是昨天氣沖沖地回了齊王府的桃花郡主嗎?
還好他們聰明,假裝沒有聽到。不然還不得爲難死。
……
古憶帶着阿玫回到房間裏,關上門,看着阿玫笑得一臉的尴尬:“阿玫啊……我想跟你解釋個事情……”
阿玫将手裏的劍放回劍鞘,認真地聽着古憶的下文。
古憶一連咳了好幾聲,才将心一橫,看着阿玫道:“阿玫啊……小姐我脖子上的傷痕,不是你想的那麽回事。”
“不是賢王殿下幹的?”阿玫皺了皺眉,心想除了他,還有誰動得了小姐?賢王殿下都承認了。
“哦,是他,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玫眨着圓眼睛,越發的不解了,她親眼所見,還要想嗎?那麽多的印子,觸目驚心啊!
“你以爲不是說,古家有嬷嬷教過你們規矩,如果小姐出嫁,你們要怎麽樣嗎?”古憶覺得自己對着這麽個小姑娘,真是有些說不出口。
“對啊,說小姐和姑爺在一起的時候,我們要避開啊。”阿玫眉頭皺得更深了,“這跟賢王殿下欺負小姐有什麽關系?”
古憶咬了咬牙,“現在就像嬷嬷說的那樣,房間裏如果有賢王殿下在,你還是避開一下,不要像以前那樣随便就闖進來。”
萬一哪天被她看到少兒不宜的場面,就不好了。
阿玫似乎有些懂了,又似乎更不明白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賢王殿下跟姑爺一樣嗎?可是小姐你以前不是說他永遠不可能成爲我們姑爺嗎?”
真是的,她其實早就看好賢王殿下當姑父了,長得那麽好看,武功又高。不是小姐自己不要的嗎?現在真是将她弄糊塗了。
“現在我還是會這麽說啊,他不可能會是姑爺。你隻要記住,隻要在這裏住着,你以後要進來,一定要先敲門通報,怕的殿下在這裏。他在這裏,你千萬不要進來。”
古憶一再交待。
阿玫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可是走到門邊又轉過來一臉茫然地看着她:“阿玫不進來,賢王再欺負你怎麽辦?”
古憶扶額,爲了堵她的嘴,終于如實地交待:“他不是欺負我,那隻是在表達他對我的親熱,知道嗎?用嘴親的。”
阿玫一聽大驚,終于明白了過來,頓時一張小圓臉紅得像一團血,慌忙地打開門退了出去。
在門外看着長身挺立的康賢,忙低頭行了一禮,然後飛快地逃開……
康賢靜靜地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兩隻漆黑的眸子裏,閃着幽深的光芒。
古憶與阿玫的話,他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聽得心裏冰涼一片。
古憶之前說過他永遠不可能成爲古家的姑爺?好吧,那是以前,既往不咎。
可是現在都已經是他的人了,她竟然還在說,他不可能是她們家姑爺?她是什麽意思,想不認帳?想對他始亂終棄?!
隻怕是由不得她了!
盛怒之下的他,手微微一揚,哐啷一聲,門應聲而開。
他一步一步地走進去,袖子一揮,門又砰的一聲,在他的身後關上。
正斜躺在床頭上,準備閉目休息一下的古憶,眼睛突然張開,看到是他來了,又閉上。隻是腦子裏捕捉到剛剛看到他的神情畫面,感覺不對勁,立即一個翻身下床,閃到一邊,睜大了眼睛瞪着他。
他還是他,一張臉俊美到讓人驚歎。隻是臉上的神情太不對勁了,他不是背了人之後,在她面前顯示的,一直是他的流氓分身嗎?丫的,此時這麽嚴肅是想做什麽,好像那個冷酷的王爺又回身附體了似的。
“很好啊。古小姐。”他背着雙手,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能不能告訴本王,你現在心裏還有什麽想法啊?”
古憶皺了皺眉頭,靠,果然是有精神分裂症,這才剛剛将她吃幹抹淨,就變臉了?說這陰陽怪氣的話,她真想一腳踢翻他!
向上翻了個白眼,她沒有應聲。
她越是不說話,康賢心裏就越是不舒服。“本王都已經認過主了,你卻還有着另外的打算,是不是說不過去啊?”
古憶忍不住回了一句:“你丫的,到底在胡說些什麽?”
“你都已經是本王的人了,卻還說本王不可能是你古家的姑爺,本王倒想聽聽,你家的姑爺會是誰啊?冷寒誠?還是夏侯于忠?還是晏之仁?還是另外再有人?”
康賢越說語氣越冷,“你就算想對本王始亂終棄?不是我看不起他們,本王睡過的女人,誰敢娶?”
古憶一聽他說的這個,知道剛剛的話又被他偷聽去了。唉,一個大王爺,老是聽牆角,她實在是防不勝防,不勝其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