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院,傳旨的公公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但看到康賢不緊不慢地走過來,他倒也不敢發脾氣,隻是打開聖旨,“聖旨到……”
康賢擡起前面的衣袍,帶着古憶一衆人跪了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賢王護疆退敵有功,特賞賜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奴婢五十,精糧千石。另賜城外府坻一座,以備大婚之用。欽此……”
“謝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賢叩謝之後,雙手接了聖旨,對着那公公道:“勞煩公公了,公公到裏間喝杯茶?”他眼尖地看到了公公的衣袖裏還有一卷聖旨,怕又是給古憶的,想将他勸到屋裏去。
“多謝殿下,還有古小姐的旨,要宣讀呢。”他看向古憶:“古憶接旨……”
康賢眉頭一皺,目光一寒。旁邊的李正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這還是原來那道聖旨的話,隻怕賢王殿下要造反啊!
剛剛站起來的古憶,看着那公公,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後面的小仨兒看不下去了,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才想起來要跪地接旨。
她見了皇上本人都不跪的好吧!
但是皇上不在這裏,她倒是不跪不行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古家千金古憶,醫術桌絕,治理瘟疫功不可沒,特賞黃金百兩,綢緞五十匹。特賜六品醫大夫,即日召入太醫館,以備後宮妃嫔之恙。欽此……”
“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
“謝什麽,這旨,我們不能接!”
古憶正學着康賢的樣子準備接旨的,誰康賢冷着臉走過來,一把就将她要接聖旨的手拉住,将她扯了起來。
古憶怔怔看着他,他眼睛裏怒氣一片,嘴唇緊緊地抿起,好像是真的動怒了。
而旁邊的一衆人,臉都吓白了,賢王殿下竟然敢公然抗旨?而且不是自己抗,是要抗下給古憶的旨?
“殿下!”李正慶連忙上前想勸住康賢,就算是想造反,這時機還不到啊!
“賢王殿下!”那傳旨的公公明顯也是吓得不輕,傳了這麽多年的旨,哪裏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有史以來沒有人敢明着抗旨!是以驚吓之後的他,對着康賢聲色俱厲地道:“賢王殿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老奴是奉着聖旨過來的,實在是經不得您這樣的玩笑!”
古憶也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康賢真的要讓她抗旨,她倒沒有什麽,被迫的嘛,但是康賢的處境就不妙了,就算是他已經暗中培養了自己的勢力,可是這是在京都,是天子腳下,皇上和太子的勢力應該遠遠地大過了他,剛剛搶過來的軍隊就算是願意與他一起向着朝廷反戈,但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這麽一想,她覺得爲了自己這個旨,完全沒有必要弄成那樣的後果,那極有可能是一個大家都承受不起的後果。
是以她捏了捏康賢的手心,對着他微微地搖了搖頭,“我自有分寸。不必擔心。”
康賢還想說什麽,她卻伸手接過了公公手裏的聖旨,笑着道:“多謝謝公公,公公辛苦了。賢王殿下請您進裏間喝杯茶呢。”
公公驚魂未定,擺了擺手,“老奴不口渴,還請古大夫準備一下,随着老奴一起進宮吧,皇後娘娘身體微恙,等着古大夫前去診脈呢。”
康賢一聽怒氣又上來了,上前一步擋在古憶的面前,隻是還沒有等他說話,古憶早就一把将他推到了一邊,對着公公甜甜一笑:“勞煩公公稍侯。我去準備一下,馬上就出來。”
說着拉起康賢就走。
回到房間裏,古憶不解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想要鬧哪樣?就這樣公然地抗旨?你不想活了不要拉着老娘啊。”
康賢皺了皺眉,“你不知道那老頭打的什麽算盤……”
“不管他打的什麽算盤,你母後在等着我去看病呢,什麽理由我們都推脫不了!”古憶擡手拍拍他的俊臉,“隻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不過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康賢握住她的手,“一定要小心。如果他敢逼你,不必怕他。我也會暗中護着你的。宮不是那麽好進的,你進去容易,想出來就難了,但是我會幫你。”
“千萬不要冒險,不要本來沒有事,卻又弄出些事來。山人自有妙計,我進得去,也就一定能安全地出來。你父皇,我也的确想跟他見一面。”古憶擡眼看着他,“最遲,我明天就出來了。”
康賢眨了眨眼睛,他知道面前這個是個奇女子,可是她将進出宮說得這麽輕松,也是不敢相信,沉默了半晌,才道:“如果那老頭要你給他做妃……你直接打瞎他的眼。不會有事的!”
古憶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這個白眼狼,那可是他的老爹啊!也不再安慰他,有時候男人就得有點危機感才知道珍惜。
……
古憶帶着阿玫随那公公走後,康賢立即招來李正慶:“讓裏面的人給我看着點,如果她有一點差池,我絕不輕饒。”
李正慶低頭應了一聲:“早就吩咐下去了,王爺放心吧。爲了古……妃,您也是太沖動了,今天的事情隻怕會很快就傳到陛下和太子殿下的耳朵裏去。”
康賢卻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的,凝眉思索了一下,“到底是何居心,非得讓她入宮?”
李正慶見他雖然像是自問自答,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說不好陛下确實隻是想讓古……妃爲皇後娘娘看病呢?”
康賢冷哼了一聲,“沒有那麽簡單。”
李正慶想了起,又道:“也許是爺您平時對古小……妃太過專注,讓有的人看到了,便生了了控制古……妃來要挾您的詭計?”
他一直都看不習慣自家王爺對古憶那麽上心,這一句話也隐隐地表達了他的不滿。
不過康賢顯然沒有聽進去,他仍然低頭凝思着,絕美的面容顯得極爲寒沉。良久,他終于擡起頭來,狠狠地說出他最後的結論:“本王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那老頭對小憶賊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