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玫?”冷寒誠看着阿玫那張慘白的小臉,聲音都禁不住顫抖起來。阿玫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他太知道了。如果不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她絕對不是這個樣子。
“我們是跑江湖的粗人沒有錯,但是跑江湖的粗人反被你們這些細人欺了,傳出去可不好聽啊。”晏之仁背着雙手,一對鳳眸冷冷地看着蘭兒。
“怎麽樣?她一個奴婢想要刺殺我家郡主,難度我還不能護主了?!”說着蘭兒還深深地看了一眼夏侯于忠。她認得他,夏侯家的嫡長子。
夏侯家族在東都,而齊王的封地就是東都,她料定了夏侯于忠不會跟她們齊王府對着來。因此她看到了他們幾個人來,不但心裏不害怕,甚至還隐隐地高興起來。自家主子本來就身份高貴,這賢王府裏無人敢得罪,而此時夏侯于忠來了,她們簡直多了一怪保障嘛。日後說出去,桃花郡主與人起了争執,而夏侯家公子卻袖手旁觀,那他們夏侯家恐怕以後就沒有什麽安甯日子過了。
夏侯于忠的确是沒有出聲,隻是他也看着蘭兒,眼神很冷。
古憶吃完飯,走出來,遠遠地聽到冷寒誠的聲間,問阿玫怎麽樣,她的心陡然一縮,飛奔過去,“阿玫?!”
“小姐……”
阿玫勉強叫了一聲小姐後,額頭上的冷汗便更多了,像下雨一樣的滴落下來。古憶大驚,一把将她從冷寒誠懷裏接過來,平放在地上,讓托着她的頭,“阿玫,哪個地方疼?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兩個女人還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她的阿玫倒是受傷了?!
小仨兒這時手腳冰冷,上前跪下:“是奴婢抱住了她,不讓她沖動,不想郡主的奴婢卻趁機踢了阿玫一腳。”這個時候,她真是恨蘭兒到了極點,古憶一定會以爲她是故意的,阿玫也會認爲她和蘭兒她們是一夥的,多冤枉啊!
古憶擡頭看了蘭兒一眼,咬了咬牙,卻一句話都沒有說的給阿玫開始做腹問診查。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阿玫被被踢到脾髒或者其他内髒破裂,引起大出血。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沒有發現腹腔有積液的現像,而通過平常一會兒,阿玫的臉色似乎也好轉了許多,古憶心裏稍稍地放下心來。
看着就算是知道自己将阿玫踢了,卻不敢上前找她算帳,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的古憶,蘭兒膽子突然就更大了。她突然想起,就算康賢有點喜歡她古憶又如何,她家郡主的身份,是這些平民百姓能比的嗎?她們哪裏敢真的與齊王府鬥呢!
想到這裏,蘭兒貼在桃花郡主旁邊,指着古憶喝道:“古憶,你家丫鬟竟然敢拿着劍指着我家郡主,你還不快快将她綁了,送到我家郡主面前來請罪!”
古憶看着阿玫的傷情,覺得暫時無礙,便松了一口氣,但已經是心疼得要死,聽了蘭兒的話,她緩緩地站了起來,她剛剛是顧不上來教訓她,她竟然還叫嚣上了?桃花郡主有什麽了不起?她古憶可是連皇上都不怕,來文的還是來武的,來陽的還是玩陰的,她都不懼她!
“我的好阿玫,要我怎麽教你,你才明白,有些人是不配你這飛玉寶劍去指去殺的?你這可是寶劍,不要弄髒了。”古憶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隻是将手裏的的迷你手槍拿了出來,以手心裏把玩。
那蘭兒一聽隻差氣結,“你古憶……”
桃花郡主也是怒極了,“你個古憶,你個小人,無恥又下作的東西!你也敢罵本郡主髒?你不髒?什麽名份都沒有,就爬上了王爺的床,還在下人面前自稱王妃?!你的臉是牛皮做的吧!”
她今天來就是爲這件事來的,她聽說賢王府裏,已經有人叫古憶爲王妃了,她哪裏還沉得住氣,她才是欽點的賢王妃啊!連夜就從東都趕了過來。
“你要學着點,阿玫,你看,她是用右腳踢的你是吧?我就讓沒有右腳。”古憶卻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好像真是在教她的丫鬟一樣,舉着那把小迷你手槍,對着蘭兒的右腿就開了槍。她不想動手,她是真的覺得用手去跟她們找架,她覺得惡心。
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看到暗器飛過的痕迹,蘭兒卻已經哀呼一聲,倒坐在地方,面容痛苦之極。
“古憶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用暗器殺我們齊王府的人!蘭兒?”桃花郡主聽到蘭兒如殺豬般的慘加,心裏不禁慌了。這是什麽暗器,是不是太厲害?
“對,你說對了。我就是膽子好大,古憶吹了吹槍口,擺了一張得瑟的臉。
“郡主,快救蘭兒,蘭兒疼死了……”蘭兒的右腿,被子彈打了個對穿,臉上脖子上,到處都是大顆大顆的汗,跟剛剛阿玫的表情極其的相似。
桃花郡主筆直地站着,低頭看了看她,對身後另外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于是有兩個丫鬟跑上前來,将蘭兒擡起來,往府外的馬車上去了。蘭兒一路走,一路嚎,她的聲音聽到桃花郡主的耳朵裏,桃花郡主微微地覺得心涼。
“古憶,我的丫鬟傷了你的丫鬟,而你現在卻廢了我丫鬟一條腿。這件事情先就不說了,本郡主隻是想告訴你,這賢王府裏,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如果現在搬出去,可能會體面點。”
“是嗎?哈哈哈,如何個體面法啊?你桃花郡主給我多少錢?”|古憶本來是諧谑挖苦的一句,卻沒有想到那桃花郡主竟然立即從懷裏取出來一個小袋子:“這裏面有六顆寶石。顆顆價值連城,隻要你答應永遠地離開王府,我便将這個袋子送給你。”
古憶怔了怔,哈哈大笑起來,“好,将寶石給我。”
“你還沒有發誓,你要永遠地離開賢王府,我爲何要給你?”
古憶瞥了一眼早就站到了桃花郡主身後不遠處的康賢,彎起嘴唇:“如果我不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