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賢聽了她的話,微微地皺了皺眉,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但看着她要掙紮下地,又關心地說:“趴到床上,給你塗點藥?”
古憶往上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道:“切,不敢勞駕了。貓給耗子治病,何必呢!”
康賢看着她冷冷的小臉,緩緩地放開了圍在她腰間的手。
古憶忙從他的腿上爬了下來,一瘸一拐地往門邊奔去,剛轉過屏風,就看到外間書房門被打開,阿玫正探頭探腦地走進來。
“快過來!小姐我在這裏!”她一見阿玫立即站在原地不動了,捂着屁股一臉的痛苦不堪。
阿玫張了嘴,猛撲過來雙手扶着她:“小姐!您這是怎麽了?屁股痛嗎?”
古憶龇牙咧嘴地點點頭,阿玫立即就透了哭腔:“天啊,小姐你這究竟是怎麽了!怎麽現在什麽病都發啊?”
古憶聞言一滞,立即苦着臉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唉,連頭都痛了。
準備将古憶抱回聽荷苑,卻在院門口就碰到了紫芯夫人。
“古小姐,您好。”
紫芯夫人這次倒是很客氣,加上晚上黑燈瞎火的,她身上的顔色并沒有刺激到古憶,因此古憶聽到是她的聲音,隻是閉了眼睛,并沒有喊眼睛痛。阿玫放下心來,對着她冷冷地應了一聲:“夫人來聽荷苑可有事嗎?”
“當然。王爺吩咐了,此苑房間裏進過刺客,死過人,晚上還未得及清掃幹淨,讓古小姐您今晚暫住前院的聽雨閣。”
紫芯夫人低聲恭敬地回着話。
古憶主仆二人雖然覺得她的态度轉變得有些過快,但人家以禮相待自然是最好的。
阿玫看着古憶,古憶卻是連眼睛都沒有睜,點點頭算是應允了:“進去将我的玩具拿過來,我們就随着夫人過去吧。”
阿玫聽了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小心地放開古憶,閃身進院,眨眼就又出來了:“小姐,隻發現大的,那個小的沒有找到。”
“嗯,小的我自己拿着呢。”
古憶點點頭,往她身上一撲,将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任她駝着自己跟在那個紫芯夫人身後往外走。
心裏一路罵個不停。丫的,那個死康賢,真不是個東西,又是打又是親的,不但打得她的屁股皮開肉綻,還用強的,奪走了她的初吻!
她兩世保存完好的初吻啊!無數次想象中這古代的她的初吻場景其實應該是這樣的:輕風徐徐,楊柳依依,花香濃處,她與他凝目相視,竟無言,唯有心在跳。他緩緩地靠近,輕輕地低頭,深情地看着她的眼,撫着她的臉,柔情似水。她閉眼,微微仰頭,他覆上來……
或者是這樣的:冬風冷洌,雪花紛飛,漠漠草原上,她披一身狐裘,雪中凝立。駿馬上的他,遠遠地飛馳而來,向着她奔過來。
在她面前飛身落馬,一把将她擁入懷裏,伸手拂去她身上的雪花,深情地看着她,二人視線一相逢,情難再忍,他低頭貼上來,熱情如火……
想像中的初吻,唯美風啊!深情款啊!沒有想到,竟然就被他這樣的給奪了去!
她回想着剛剛他的強吻,卻發現自己能記住的,竟然隻有那種心悸,隻有兩個人舌尖相碰時那種全身的輕顫!
氣急敗壞地張開眼,怎麽能這樣,都被他欺負成這樣的,竟然還沒有想将他大卸八塊的仇意?
“古小姐,到了。”紫芯夫人指着眼前的院子,對着她點點頭,轉身退下了。
古憶看着有些眼熟的院子,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進來過。
此時她的腦子已經處于完全閉塞的狀态,什麽事都恍惚着。等阿玫帶着她走進了院子,她看着那熟悉的布局,才猛然想起,這不就是剛來時她洗澡睡着了,然後醒來發現自己未着片縷,而康賢就在身邊的那間院落嗎?
她明明記得,當時康賢就說,那是他的床。那麽說來,這也就是他住的地方了?
正這麽想着,那個死康賢,就真的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他從正門走進來,看到呆愣在院裏的主仆二人,欣長的身影一頓,“怎麽,找不到房間嗎?”
古憶一見是他,不知爲何突然就臉上充血,憋成了個豬肝臉,一句話也吐不出來。倒是阿玫啊了一聲,“對啊,找不到房間。紫芯夫人将我們帶到門外便轉身走了,以爲這裏會有人帶路的,不想這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啊。”
康賢點點頭:“本王的内院,除了平日裏的例行打掃,不允許有下人進來。你們住在西間吧,什麽事你伺候着你們家小姐就行了。”
阿玫一聽連聲說好,就這好!她正是不喜歡身邊陌生人轉過來轉過去的,她家小姐隻要有她一個人就足夠了!不管是衣食住行的打理,還是貼身随行的保镖,她阿玫都能勝任!
扶着古憶來到西間廂房,發現古憶還猶自臉紅着,未回過神來,她擔憂地問候道:“小姐?除了屁股痛,還有哪裏不舒服?”
一句話将古憶喊回神來,她又唉喲連天的呼起痛來。趴在床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條的,羅列着康賢的罪行,暗暗在心裏發誓,終有一天要讓他血債血償!
阿玫給她端水來清洗的時候,看到臀部紅腫得老高,也是吓了一跳:“小姐,你這發病,來勢都太過兇猛,要不要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醫生?”
“看你個頭啊!”古憶突然吼起來,“你說,讓你去護衛冷寒誠,結果人家刺客都撤走了,你在貯在他那裏幹嗎?”
“我……小姐,我……”阿玫最怕她發飙,最讓她心不安的是,難道是因爲她遲遲不到她身邊來,然後小姐被人打了?不是發病?啊呀,完了完了!小姐竟然被人打,那後果真的嚴重了啊!
“你什麽?”古憶指着她,氣真的不打一處來,“讓你去的時候,你假裝不願意去,你個小東西,去了卻又舍不得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