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看到他的女人,但一聽,他就識别出了是許歡顔,他眸子猩紅,立即大步邁前。
心狠狠一抽。
該死!
竟然把她的女人埋在這麽陰冷的地方。
該死!
他定要将他們碎屍萬段。
許歡顔還在嗚咽着,顧笙世聽着弱小的聲音,難受至極,他開口告訴她,“許歡顔,你聽着,我是顧笙世,你别害怕,也别說話,我來救你!”
深坑很小,若跳下去,隻會踩到許歡顔的頭,而且她頭頂被碎泥覆蓋着,他不敢直接用工具去弄怕傷害到她,唯有再側旁繼續挖擴大這個坑的寬度,抱出她。
他來了。
他來救她了。
聽到是顧笙世的聲音。
許歡顔很激動。
但顧笙世讓她别說話,她就真的沒有說話。
顧笙世像瘋了般削着那個坑,每一次下手都用盡全身力氣。
因爲着急,因爲害怕,因爲心疼,三兩下就刨開了,許歡顔瘦小的身子出現在他眼前。
他扔下工具,激動的上前,将蓋在許歡顔頭上的碎泥全部拂開,找到了許歡顔的臉蛋,她白皙的小臉早已髒的不堪入目,他最喜歡,最想吻的那張小嘴還被封住,看到這幕,他的心,疼得像裂開一道口子,血不斷的往外流着,生怕弄疼她,他動作再輕柔不過。
聞着顧笙世身上那熟悉的氣息許歡顔安心了下來。
虛弱的強扯出了一絲微笑,“顧……笙……世,你……終于……來了。”
聲音很小,如細蚊般。
但顧笙世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她還有意識,她還可以意識他是顧笙世,他激動的一把摁住她的頭,摁進懷裏,力度很大,恨不得将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骨子裏,這樣,除非殺了他,否則,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到她。
“對不起,我來遲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
印象中,他一貫沉着冷靜,唯我獨尊一副天塌下來都神态自若的樣子,他霸道冷血,孤傲一世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但她……卻聽到了他的道歉。
聽到了他因緊張她而失控的聲音。
他說,‘對不起,我來遲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
許歡顔眼眶再次濕潤。
不……
你沒有來遲,是恰恰好。
她搖頭,“沒有來遲……你沒有來遲。”
能夠再次聽到她的聲音,感受她的體溫,呼吸……
顧笙世剛才的焦躁、不安、着急、瘋狂化爲吻,将那些,一一傾瀉在吻中。
她的唇很冰。
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而顧笙世的唇正好是火熱,冰火一碰瞬間被融化。
這是許歡顔第一次,不厭惡他的吻……他灼熱的舌……在她嘴裏來回盤旋,一開始很瘋狂,瘋狂到她快要窒息,然而又放柔了動作,像是心疼,憐惜般的,很深情,她心裏所有的恐懼、悲痛、絕望、一下子化爲烏有……
心,千萬縷思緒在翻湧。
那顆酸澀的心,好像正在被什麽東西……占據着,有點暖。
過了許久,吻才結束了。
顧笙世松開她,盯着她,褪卻了冰冷,眸裏隻有溫柔和憐惜,“你别動,我抱你上來。”
許歡顔乖巧的點頭,“嗯。”
說着,大手伸來,将她整個身子抱起,他也不嫌棄她此刻身體有多髒,緊緊抱在懷裏,跨着步伐,将她抱出了那個深坑,然後蹲下,将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拿出瑞士軍刀替她解開松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