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很柔。

她身上每一條勒痕出現，他冰冷的眸就會愈發的漆黑，直到深不見底。

這些，都落在了許歡顔眼裏。

松綁了，許歡顔終于可以動彈了，她二話不說，伸手用力抱緊了顧笙世。

她突如的動作，讓顧笙世一征。

緊接着，是更緊的回擁。

心間，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心髒的位置，有什麽東西在強烈的跳動，在貼近。

“顧笙世……”她突然開口，他低頭吻着她的臉頰，“謝謝你。”

顧笙世，謝謝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出現了。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要你許歡顔毫發無傷，懂？！”

又是一暖。

她點頭。

喉裏有些哽咽。

顧笙世脫下皮衣外套給她披上，準備抱着她起身。

忽然，後面有一個黑色影子突然出現。

許歡顔剛反應過來大聲喊‘小心’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身後黑衣人手裏那一根粗大的棍子已經狠狠砸了下來。

“碰--”她清晰的聽見鋼管和骨頭撞的碎裂的聲音。

緊接着，顧笙世背部一彎，單膝跪了下來，臉色瞬間慘白，但他，沒有松開抱着她的手，依舊緊緊護在懷裏，像一尊死去的佛屹立在那，一動不動。

許歡顔大腦一片空白。

身後的黑衣人舉高粗大的棍子再次砸了過來，她想都沒想，側身就要護在他背上，這時，顧笙世的手，突然動了，他握着手槍，沒有回頭，但卻準确的瞄準了那男子的頭部，一槍，血噴了出來，兩槍、三槍、直到他倒下。

他放下手槍，看了一眼許歡顔，聲音明顯脆弱了幾分，“笨女人，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不準爲任何人受傷，你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發絲，都要完好無損，你是我的女人，我疼進骨子裏的女人……”

“你的命是我的！”

再也沒有忍住，眼淚奪眶而出，“顧笙世，你爲什麽要……”

她伸手去摸他的背，一條深深長長的痕深陷了下去，她觸着那傷，感覺心在鑽痛，一下子哭得更厲害，“顧笙世，你爲什麽……要救我……要對我好，我明明總是和你作對，我明明每次都氣你……我們明明隻是……”

明明隻是一場交易，一場報複，爲什麽？

他完全可以不救她，不管她的死活。

爲什麽要？

這麽久以來，許歡顔在他面前一直扮演着倔強強勢的角色，他從未見過她哭……哪怕是他折磨她……也未曾見過她哭。

然而，現在卻在他面前哭得像個小花貓一樣，可憐又可愛。

擡手抹去她的淚痕，渾濁的眸突然變得清澈，他像是很欣喜，“你哭了？在爲我哭？”

他雖然不想看見她掉眼淚，但這一次不同，她是爲他而哭。

他何嘗不高興？

那心情簡直需要用瘋狂來形容。

翻江倒海、暗潮湧動。

許歡顔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控，趕緊止住了哭聲，“哪有？我隻是……”

“隻是什麽？”

顧笙世盯着她，許歡顔憋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講出來。

顧笙世突然笑了，那淺淺的笑意裏包含了太多道不明的喜悅，“你在擔心我？你在心疼我？”

她正想解釋……顧笙世接着繼續補上，笃定的語氣，“許歡顔，你愛上了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