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世捉過她柔嫩的小手，放在唇邊吻了一口，應道，“好。”

難得他會這麽聽話！

抱過睡衣，“那我先去沐浴！”

說着，轉身進了浴室，顧笙世跟在身後，搶先一步放好洗澡水，褪去她的衣物，将她抱進浴缸，“我幫你洗！”

許歡顔本以爲，他又會像往常一樣，碰到她的肌膚就會不安份有龌|龊的想法，但并沒有，整個過程隻是在清洗，沒有不純或過越的舉動。

或許是因爲有了寶寶，他學會了克制。

吹幹頭發，喝完姜湯，已經将近十二點了。

顧笙世到樓下煮了一杯牛奶喂許歡顔喝下，熄滅了燈。

房内，瞬間變得寂靜。

折騰了一天，她其實很困了，但不知爲何，此時，卻翻來覆去睡不着，她擡眸，發現顧笙世那雙漆黑的眸子正注視着她。

往他懷裏鑽了鑽，聲音慵懶，“你怎麽還不睡？”

不答反問，“你呢？”

“可能是因爲剛才在回來的路上睡過了，現在不困。”

“嗯。”

“顧笙世。”

“嗯？”

許歡顔調皮眨眼，“我隻是想喊你的名字而已。”

顧笙世帶着手套的大掌摩挲過她的臉，用指尖描繪着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唇，然後挑起她的下巴，低頭，覆蓋上她的唇，細水長流過後，他淡淡道，“閉上眼睛。”

她乖乖閉上眼睛，埋進他懷裏。

準備睡去了。

頭頂，又突然傳來顧笙世的聲音，“許歡顔。”

她迷迷糊糊應，“嗯。”

“你答應過我，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離開我，對嗎？”

困意減弱了些，她睜開眼，“怎麽了？”

“我隻是問問而已。”

她點頭，“嗯。”

唇，再次被含住，他輾轉吮吸，直到她呼吸變得急促、壓迫，他才松開，唇，擦過她的臉頰，移到她耳邊，他粗喘着氣，許歡顔以爲是他有了性|欲想碰她，正想開口提醒懷孕的事，然後便聽到顧笙世柔聲的開口，這也許，是他們在一起這麽久以來，第一次以這麽溫柔、耳鬓厮磨的方式調|情，但……他說的，卻不是情話，而是最殘忍、最緻命的幾個字，他親吻的動作停下，緩緩道，“許歡顔，我們把寶寶拿掉，重新生一個好不好？”

這話！

猶如當頭棒喝，瞬間敲醒了她。

她全身僵硬！

那句話，在她耳邊開啓了循環，那一字一頓，落在她心間，砸中她内心深處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連呼吸都變得吃力。

過了幾秒，她才找回聲音，望着他，顫聲開口，“爲什麽，給我一個理由？”

當初……是他要的寶寶，現在終于懷上了，他竟然……竟然……說要拿掉寶寶？

顧笙世攥緊了拳頭，眸子早已變得猩紅，從他雙眸裏，仿佛可以看到一個被綁在刀尖口上極力掙紮到遍體鱗傷、痛不欲生的他，他也沉默了半晌，才給出了理由，“醫生說，因爲你之前服用過的避|孕|藥還殘留在體内，加上墜入山崖造成的影響，孩子受到損害，生出來會是個畸形寶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