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沒有要怪他的意思,用勁了渾身的力氣掀開了被子下床,即使艱難,她卻緊咬着唇,走到了他面前,沙啞着聲音,強忍着淚水露出一絲笑意,“顧笙世,你回來了。”
話落的下一秒,她狠狠撲進了他懷裏。
房間,有推門而入的聲音,管家站在門邊上一時間愣的反應不過來。
随尾而來的莫流年,也在那一瞬蓦地停住腳步,望向了許歡顔那邊。
他的臉色是難看的,卻并不因爲她的舉動,而是她喊出的‘顧笙世’那三個字。
眼前這個男人,他根本……根本不是啊,歡顔!
嚴司爵站的這個角度,将她那兩分鍾的情緒變化,全斂進眼底。
她從一開始的排斥到怔驚再到欣喜再到感動、開心。
如果不是真正發自内心渴望,想念,深愛,她做不出這麽真切,讓人那麽的不甘卻又心疼的情緒。
她下床的那一刻,他原以爲,她認出他是誰,那一秒,他是喜悅的,可下一秒,當她喊出,‘顧笙世’這三個字,他也僵在那,不知該作何回應。
内心有痛楚在發酵……
不出自于對顧笙世的嫉妒,而是心疼,緻命的心疼。
小貓把他當成顧笙世,這也就意味着,她的病情嚴重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她抱的很緊。
是他以往所期待得到的。
可他并不開心。
“小……”僵持了十多分鍾,他才調整好開了口,打算澄清告訴她,他并不是顧笙世這件事,可是……管家卻快速的上前一步,忙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然後又指了指地上打翻的東西,比了幾個睡眠和傷心的動作,大概的意思就是告訴他,她不肯按時吃飯,不肯按時睡覺,就是因爲顧先生不在,而且如果你告訴她你并不是顧先生,她會因爲先生的抛棄而更傷心,更難過,所以,她祈求不要,甯願将錯就錯着也再不要太太見了誰都發了瘋的害怕。
雖然。
她并不想太太和别的男人好上,可太太也并不是移情别戀,她喊的可是先生的名字,是先生的名字!
管家的阻止讓嚴司爵怔了一下,莫流年進來了卻做出了反對,因爲他不想歡顔除顧笙世以外還被其他男人摟進懷裏。
管家小聲,“莫先生,這些日子你不在太太身邊,你不知道她過的有多麽痛苦,她很想念先生,想到寝食難安,我知道,這樣相對于嚴先生和先生而言,都是不公平的,可如果這份不公平可以給太太帶來她想要的,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難道你想看到太太在得知嚴先生并不是顧先生的那一刻時發瘋難過甚至痛苦絕望的表情嗎?”
“我求你了,不要再讓任何人任何事折騰太太了。”
莫流年将視線從許歡顔抽離,望向了窗外,眼底空洞,一片黯然。
嚴司爵輕拍着許歡顔的肩,卻硬生的将話咽了回去,微蹙着眉,“不穿鞋就跑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