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出現的新型病毒讓學校裏的師生都緊張起來,方沐卉也同樣擔心,上輩子**時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但畢竟已經有心理準備,所以她整個人還算鎮定,這會兒消息還不明确,大部分的都是一些傳言,等她匆匆回到宿舍後,寝室裏所有的人都難得的到齊了,有人看到方沐卉進來了,開口問道:“沐卉,你聽說過嗎,學校裏有人得了感冒,被救護車帶走了。”
“那不是感冒,是傳染病”劉子露義正嚴詞的更正道。
方沐卉還沒開口說話,一支體溫表先伸到她前面,是劉子露,她擡着下巴,一本正經的對方沐卉說道:“先查體溫。”
方沐卉記得,上輩子**最嚴重的那會兒,學校每天三次讓師生查體溫,稍有個咳嗽發燒的就會被送走隔離,沒想到這個劉子露,這麽早就有懂得開始預防了。想來是寝室裏其他人已經被這麽對待過,所以有人無奈的對她說道:“我說劉子露,你别這麽神經兮兮的行嗎,咱們沒病也要被你搞的神經衰弱了。”
劉子露很堅持要方沐卉查體溫,她輕哼一聲,嘴裏振振有詞的說:“學校這麽多人,誰知道有沒有接觸過那些得了病毒的人,早做預防爲好。”
方沐卉什麽話也沒說,接過劉子露遞過來的體溫計,量完後沒什麽問題,劉子露這才滿意的收起體溫表,嘴裏還說道:“以後咱們每天都要查兩次,要是有什麽不對勁,一定要自己主動說,可别害大家啊。”
以方沐卉來看,寝室裏其他人都表現得還算正常,隻有這個劉子露嘴裏叽叽喳喳個不停,小道消息還不少,她對寝室裏其他的人說道:“我聽我有個外地親戚說,好像闆藍根可以治這種病,要不咱們一起去買些闆藍根回來吧?”
方沐卉看了她一眼,上輩子發生**時,确實有傳言說闆藍根可以預防這種病毒,再經過無良商家和媒體的炒作,一時,闆藍根的價格被炒得居高不下,從最開始的幾十幾百,到上千上萬,最後聽說就算有錢也買不到闆藍根了。
“能行嗎,要是幾毛錢一包的闆藍根就能治好這病,那也不會到今天這地步呀。”其他的人都覺得劉子露說的不怎麽靠譜。
劉子露不服氣的說道:“就是用不上,也不過是白花幾塊錢的事,再說了,萬一到時候能用上呢。”
有兩個人一聽她說的有道理,便跟着劉子露一起到藥店去買闆藍根,出門之前,她們還特别鄭重的戴上口罩,方沐卉在旁邊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雖說**确實可怕,但是并不是洪水猛獸,她們這麽嚴陣以待的,反倒會靠成别人的恐慌。
下午,班上沒什麽課,因爲**的事情,大家也都無心出門,方沐卉給奶奶打了電話,一問之下,才知道老家那邊也已經知道**的傳言,不過對于這種頭一次聽說的病情,大家都隻當作飯後茶餘的閑話,就是偶爾有幾家預防,也不像帝都到這麽嚴重的地步。
方奶奶一輩子經曆過的事情多了,什麽**在她眼裏都不值一提,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奶奶這種豁達的思想影響,方沐卉也平靜下來,她囑咐奶奶在家注意身體,又閑聊了兩句,便挂上電話。
不大一會兒,劉子露她們就回來了,每人手裏都提着從藥店買回來的闆藍根,剛進門後,劉子露嘴裏就嚷嚷:“我就說闆藍根肯定有效,要不然爲什麽往常五塊錢一大盒的闆藍根,現在要賣到七塊錢?”
跟着她一起去的室友也紛紛點頭,劉子露自認爲很有先見之明,臉上便帶着得意的表情,嘴裏還說道:“早知道應該多買幾盒的。”
說話時,她拆開盒子,給其他沒去的室友分了幾包,就連方沐卉也有份,方沐卉有些驚訝,這劉子露平常對她可是橫豎看不順眼的。
劉子露給大家分發完畢後,還說道:“誰知道這鬼病毒什麽時候才能被治好呢,等會兒每人都喝一杯,說不定以後能有大作用呢。”
過了兩天,聽說隔壁院校有個學生,傳染上**,送到醫院不治身亡,學生們終于感到事态的嚴重性了,再加上新聞報紙上開始大篇幅的報道這種病道,現在學校裏人心惶惶,大家唯恐被傳染上這種病。
下午,孟葦通知全班同學在學校禮堂集合,有校領導要講話宣傳精神,這一次,所有學生出奇的配合,到集合時間,全校師生準時等在禮堂,講話的是老校長,他先把這種病毒簡略的說了一下,爲了不引起學生的恐慌,他又安撫學生,說國家對這個事情很重視,已經開始在研究治療**的藥物了,爲了預防**,學校準備禁校,所有學生無故不得出入,并且早中晚三次量體溫,有疑似的症狀,都會被暫時隔離。
這次的精神傳達後,學校的學生們都懵了,大家這才發覺,**已經到了這麽嚴重的地步,第二天,學校每個角落都被噴了一遍消毒水,大家一整天鼻子裏都聞着這種消毒水的味道,所有人的心情都沉到谷底,再加上校禁了,大家連校門都出不去,當然,現在就算是能出去,估計大家也是盡量少出門,現在走在學校,随處可見戴着大口罩的學生,好像一夜之間,就連空氣裏都帶了細菌似的。
沒過幾天,果然有消息傳來,外面都在瘋炒闆藍根能預防**,一時,闆藍根被賣到脫銷,價格更是一漲再漲,即使有很多專家學者表示這種說法沒有科學依據,也抵擋不住人們求購的迫切**。
劉子露現在每天把闆藍根當水喝,所以她先前買的那幾盒闆藍根根本就不夠她這麽喝,如今再買又買不到,她現在是一百個後悔,當時沒多批發一些回來,這天,方沐卉正在書桌旁看書,劉子露湊過來了,方沐卉看了她一眼,說道:“什麽事?”
劉子露看着她說道:“方沐卉,我前幾天不是給了你幾包闆藍根嗎,你喝了沒有?”
方沐卉搖頭,她不明白劉子露這是什麽意思。
“能還給我麽?”劉子露來要回先前送出去的東西,并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她說:“我買的闆藍根快喝完了,外面現在已經買不到了。”
方沐卉有些無語,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麽,反正劉子露送她的闆藍根,她壓根兒就沒打算喝,現在她來要回,方沐卉也就從抽屜裏找出來遞給她,劉子露接了過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自從發生**後,學生們談論最多的也就是這個話題,社會上時時刻刻都在關注這個報道,聽說不光國内,國外也有很多地方發生了這種疫情,方沐卉她們學校有幾起疑似病例,不過好在最後都證明隻是虛驚一場
相比其他同學的不安,方沐卉的生活跟平常沒多大差别,每天上完課,她就去練功房練功,沒事的時候還會繞着學校那個人工湖跑幾圈,要是放在平常,人工湖都被談戀愛的男女占據了,可不會像現在這麽清靜。
這天,方沐卉從練功房回到寝室,剛推門進去,裏面便傳來一陣哭聲,她擡頭一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是劉子露,她手裏拿着體溫計,整個人都慌神了,寝室裏其他幾個人也都滿臉驚恐,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是怎麽了?”方沐卉不明就裏的問道。
劉子露看着她哇哇大哭,她說:“我體溫三十八度五,方沐卉,我完了。”
方沐卉也被吓住了,她楞了一下,随後問道:“看準了嗎,是不是量錯了?”
“錯不了,我已經量了三次。”劉子露一邊抽噎,一邊說道。
直到這時,同寝室裏其他人也才跟着哭了出來,萬一要是劉子露得了**,每天跟她同進同出的她們,說不定也會被傳上,想到這裏,大家都被吓得驚慌失措。看到她們一個個方寸大亂的樣子,方沐卉頭疼得直抽抽,她忍無可忍的喝道:“都給我閉嘴”
經過她這一嗓子,大家吓得忘記哭了,她們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方沐卉,等着她給出主意。這時,孟葦也從隔壁過來了,她看到屋裏的情形,問道:“大家怎麽都哭了?”
方沐卉看了她一眼,沉聲說道:“孟葦,你快去請秦老師過來,劉子露有些發燒。”
孟葦吓得臉色大變,她二話沒說,立馬就去找班主任秦玉珍老師。
不一時,整個宿舍樓都傳遍了,方沐卉她們這個寝室有一例疑似患者,大家都被吓到了,沒過多久,秦玉珍老師過來了,連帶還有幾個醫護人員,他們先給劉子露量了體溫,大緻檢查一遍後,馬上就帶着她出了寝室,餘下的同寝室的人,包括方沐卉在内,也一并被安排上了另一輛醫護車,要先被暫時隔離,整個樓棟打了一遍消毒水,其他同學無故不得出寝室,等待進一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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