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養傷
河南,卧虎山。
"藥園"的名字在當地老百姓眼裏是個不起眼兒的存在,就是在大多數來附近旅遊的人眼裏,這個地方有什麽稀奇也沒人知道,隻是在路過的時候會聞到裏面有濃濃的中藥味兒。
"除了菜以外,就是一些不認識的草,"這是在附近雇傭的農民回家跟老婆孩子鄰居說的。
但是偶爾出現的豪車,甚至是由各種隻在網上見過的跑車組成的車隊會停在外面專門修出來的柏油路上,車上下來的人要麽氣宇不凡,要麽貴氣十足,也就是這些才會讓周邊的人對這裏保持那麽一點點尊敬,但是到底這裏是幹什麽的,還是很難搞的清楚。
"這其實就是個養生會館,"邵樂跟英姬說。
亮南的瑣事一完,他就馬不停蹄地帶她朝這兒趕來,中醫的望聞問切邵樂也多少懂一點兒,不算精通,但是懂,英姬的氣色正像那句成語所說的--金玉其外,涉及到保密事項,英姬很少多嘴,但是以邵樂的理解,訓練她的方法應該是已經榨幹了她所有的潛力,是一種拔苗助長的培養模式,收效很顯著,可後果也很嚴重,就好像泰拳選手一樣,從七八歲一直練到十七八歲,全身所有可以用來攻擊和防守的部位硬如鋼鐵,可是一過了二十五歲,就不得不退役,過了三十歲,每晚被病痛折磨的睡不好覺,過了四十歲,每天就隻能靠止痛片過日子,這不是邵樂希望的,所以他覺得有必要來這裏。
英姬沒有拒絕,看來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對于邵樂的建議也很是認同。
藥園沒有保安,隻有一個看門兒老大爺,倒是好福象,長壽眉,方面大耳,年紀雖然好像六十多了,面色紅潤,農村人都基本不穿的白色土布褂子,黑色棉布褲子,千層底兒的布鞋,就好像一個剛剛幹完農活兒,在此小憩的莊稼漢。
還有一條年紀也同樣不小的狗,懶洋洋的趴在他旁邊。
狗的胡子都白了,看到邵樂和英姬來了,隻擡起眼皮瞅了他們一眼,就繼續在陽光下打盹兒。
門口也不是人們以爲的氣派的大鐵門,就是農家小院兒一樣拿木闆拼成的,就那麽敞開着,要說跟農家小院有什麽不一樣的化,那就是門挺大,寬快有五米了,高也有快三米,門闆上兩張大紅門神有點兒褪色。
院子裏還是那樣濃濃的藥味兒,一些時令蔬菜旺盛的生長着,占據了整個院子三分之二的空間,東邊是個竹子搭的亭子,裏面是青石做成的圓桌,幾把藤條做的椅子胡亂擺在那兒,坐北朝南是一溜三間房,青磚紅瓦。
邵樂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看門兒大爺跟前蹲下,摸了摸旁邊的狗頭。
年紀很大的狗又睜開了眼睛,尾巴有氣無力的晃了晃。
"老狗啊,老狗,"邵樂輕聲說着,"你說你怎麽還不死呢?"
"啪--"
旁邊剛才還打盹裝沒看見邵樂的老頭兒突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交叉抱在肚子上的雙手分開,右手一揚朝着邵樂後腦海就是一個鍋貼。
"馬了蛋的,你死我都不會死!"
"呵呵……"邵樂捂着腦袋嘿嘿笑着,"二師兄,你這一大把年紀了怎麽火氣還這麽大?"
老頭兒吹胡子瞪眼睛的,"少套近乎,你這個兔崽子,這麽多年跑外面到處撒野,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說!是不是又有事兒找我?馬的,沒事兒你就不會來!"
"還是二師兄英明,"邵樂給他戴了頂高帽,"來,介紹一下,這是我戰友--"他說着指了一下後面正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的英姬,英姬忙一彎腰,"爺爺您好--"
老頭兒卻沒有答話,上下打量了英姬一眼,突然怪笑,"行啊小師弟,幾年未見換口味了嘛,哎,跟我說說,罩不罩得住呀?"
"罩得住--啊呸呸呸……"邵樂一不小心就中招了,他捅捅老頭兒的肚子,"哎,也一大把年紀了,正經一點兒。"
"啪--"二師兄趁邵樂不注意又是一記火鍋扣他頭上,"馬的!你敢罵我老不正經?"
邵樂怒了,"哎!你夠了喲?再打我還手了?别以爲你年紀大我就不敢收拾你?"
"呀呵?"老頭兒跳起來就開始撸胳膊,"長本事了,來來來,較量一下……"
"誰?誰想較量?"
左邊瓦房裏竄出一個愣頭青,跟看門老頭兒差不多的動作,光着膀子就開始撸胳膊挽并不存在的袖子,"誰較量?找我!單挑還是群毆?"
"哎喲,這不二柱子--我師侄嗎?"邵樂看到這壯碩的年青人,一把就把老頭兒劃拉到一邊去,熱情地迎過去,"來來來,握握手,握握手……"
誰知這個剛才還挺愣的二柱子看到是邵樂以後,怪叫一聲,撒腿就往屋跑,"嘭"地一聲把門關上,緊接着窗戶也帶上,死活不出來了。
"行啦,臭小子,"二師兄從後面跟過來,"亭子裏坐,就知道欺負我兒子,還有你這麽當師叔的?"
三人坐在亭子裏以後,老頭兒随手從園子裏薅了一把不知道是什麽的葉子,往一個透明茶壺裏一裝,抓起亭子邊上一把洋鐵壺,滾燙的開水澆下去,一股薄荷的味道彌散開來,讓本有些燥熱的院子一下多了些許清涼之氣。
"按照專業一點兒的講法兒,我師傅一開始是我的格鬥教官,"邵樂挑揀着把可以告訴英姬的内容講給她聽,"他老人家107歲高齡去世,手下教過的學生無數,隻在97歲的時候收下我這個不成器的關門弟子,我前面的師兄們最大的現在也有七十多了,師傅他老人家學識過人,除了一身的好功夫以外,就是出神入化的醫術,我二師兄--秦澗,就這個糟老頭兒,算是盡得真傳的一位,哎喲--"
二師兄恨恨地又朝邵樂背上來了一巴掌,"馬的,見面就知道損我,啥時候讓你氣個好歹兒的看我兒子們不跟你拼命的。"
邵樂挨打以後繼續補槍,"還有就是他最喜歡拿他兒子出來撐場面,因爲他有兩個兒子,老大繼承他的衣缽,老二就仗着會兩手,在城裏開了個武館。"
"咋?不服氣?"二師兄一挺胸,"不服你也生幾個給我瞧瞧,小樣兒的,一大把年紀了整天拈花惹草的,就是沒個動靜兒。"
邵樂這回可美了,驕傲地豎起自己不存在的"小尾巴","師兄,這回你師弟我可不愛聽了,什麽叫沒動靜兒?再有一個多月,我就當爸爸了。"
"真的?"二師兄激動了,"哎喲,那可好,那可好……"
邵樂趁着秦澗老懷大慰的時候,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
二師兄其實一直在注意觀察英姬的情況,聽到邵樂的話以後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敲着桌子思索着。
邵樂也不打擾,靜靜地喝着薄荷茶。
"先留在這兒吧,"二師兄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一個月,最多一個月,治得好治不好全都在一個月裏出結果,因爲你們--"秦澗說到這兒,感受到邵樂略帶警告的眼神兒馬上改口,"反正一個月,小丫頭你自己也要用心體會,不要有抵觸情緒,我說行了你才能離開,怎麽樣?"
英姬看看邵樂,又看看秦澗,"沒問題。"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邵樂放下心頭大石,"哎?你那最引以爲傲的大兒子上哪兒了?"
"出診了,"二師兄滿臉不耐煩,實則得意燒包的不得了,"說是京城裏大人物有請,忙啊,不過放心,有我在,包你沒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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