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有個頭緒
英姬不是小孩子,而且藥園的事邵樂也插不上手,所以在又談了一會兒天,吃過一頓中午飯以後,邵樂告别離開了。
回到亮南的邵樂又恢複了往常的作息,像個居家好男人一樣每天接孩子上學放學,去月子中心看看索蓮。
經不住邵樂的堅持,索蓮終于暫時放下了所有的工作,提前住進了月子中心,所幸那裏服務到位,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人照顧,所以邵樂隻是每天抽時間去陪她,有時候即使一句話不說,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兩人之間微妙的情感也在時刻傳達着。
不過邵樂的生活注定是充滿變數的,誰也不知道下一刻他的身邊又會發生什麽,所以身爲局中人的邵樂格外珍惜這難得的平靜和安甯。
但是此刻的亮南國土安全局卻沒有邵樂那樣的閑适和輕松。
夏偉表情嚴肅地迎來了一個總局七人調查小組,向他面對面做情況通報。
不過國土安全局不是普通單位,夏偉也沒有搞那些華而不實的全員戒備,所有工作一切照常。
離戰情中心不遠的大會議室氣氛凝重。
七人小組組長趙一偉向夏偉介紹着情況,"這次的情況可以說很複雜,阿裏的叛變讓我們難堪,他曾經是反恐局的英雄,我們的驕傲,但是這些還隻是面子上的問題,可怕的是李宗亮,他在你查詢内部人員檔案的時候正好在信息中心值班,所以在我們還沒來得及發現他的問題時就逃跑了,查詢當天上午他就擺脫了保镖和司機,乘十點多的航班直飛英國--"
夏偉看着幻燈,那上面的家夥跟他有過一面之緣,到亮南來送證件給邵樂的家夥,當時對他的印象還隻是不好,沒想到--
"據情報,他現在處于英國mi5監視保護下,"趙一偉換了一張照片,李宗亮的身影出現在倫敦一條大街上,前後是四名耳朵上有特工耳機的老外。
"他申請了避難,理由是--"趙一偉的臉上是壓抑的憤怒,"受到政治迫害!"
真荒唐,盡管已經知道了全部的情況,可是七人小組的成員們還是表達了恰如其分的憤怒。
夏偉沒有表情,也沒有評論,他看着幻燈打出來的照片,看得出,拍照的人離的很近,應該是在一輛轎車裏,真沒想到會這麽快就找到,他本來以爲這小子會就此消失的,看來他還是不改以往的本性,從面相上看,他就是那種愛出風頭,什麽時候都要高人一等的那種人,想讓他從此消失,當隐士,也确實有點兒難爲他。
夏偉是搞了多年安全工作的老鳥,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給這個人做了判斷,一個自以爲是,認爲自己什麽都比别人強的年輕人,雖然他也三十多歲了,可是不成熟,總想着證明自己,本來年輕人有這種氣勢沒什麽,隻是他用這種方法體現自身價值倒的确出乎夏偉的意料。
"阿裏在29号的時候出現在這裏,"趙一偉指着打在牆上的照片。
一家夜店,像是蘭桂坊,五光十色的彩燈,陰暗的環境下,阿裏的身邊圍繞着很多的美女,旁邊還有一些羨慕嫉妒恨的男青年。
夏偉有些動容。
找到李宗亮也許隻能證明駐外情報機構的高效,但是能找到幾乎人間蒸發的阿裏,是個奇迹。
"碰到他很偶然,情報員并沒有攜帶任何高科技設備,"趙一偉說,"所以她隻是趁他跟周圍的女人套近乎的時候往他的手機裏植入了一個定位木馬,經過跟蹤,他目前的位置是--"
一個魚尾獅噴泉雕像立在照片左後方,阿裏正在跟一個跟他有相似面貌特征的人寒喧着什麽。
"好像不是一個路數,"夏偉終于說出了第一個問題,"李宗亮的手段是我們熟悉的變節人員的套路,但是阿裏的不是。"
"你怎麽看出來的?"一個同樣三十多歲的調查組成員很不客氣地問。
夏偉根本沒理他,而是看向趙一偉,"這些事兒你們發份文件過來就行了,不必非得整這麽多人來通報,說吧,真實目的,我很忙。"
"夏偉同志--"那個三十多歲的特工覺得自己被污辱了,他陰沉地繼續追問,但是被趙一偉攔住了,"我們想知道的是,李宗亮在這裏有沒有做一些違反規定但是我們不知道的事。"
"沒有,"夏偉好像有點兒明白這幫"欽差大臣"來這兒做什麽了,"還有問題嗎?"
"那好,第二個問題,"趙一偉又問,"他來這兒做過什麽?"
"保密,還有嗎?"夏偉探出了他們的底細,"ss計劃"并不是你級别夠高就可以知道,有時候一個廚房的大廚走進夏偉的辦公室請求配合工作,夏偉也不會感到奇怪,隻要他有足夠證明自己身份的證據就行。
敵中可以有我,我中可以有敵,我中當然也可以有我,敵中也可以有敵,涉及到國家安全,任何事情,任何機構,其中的利害關系,都遠不是一個官大官小、級别高低可以分得清楚的。
趙一偉再一次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手下的莽撞,"對我們也保密嗎?夏偉同志,我們不是來吵架的,也不是來找替罪羊的,我們隻想知道李宗亮在叛逃之前接觸過哪些人,做過哪些事,以避免更大的損失,與此同時,還有另外五個小組在進行類似的工作,希望你能配合。"
"我沒有對抗上級調查的意思,"夏偉也放低了姿态,"但是以你的保密級别,無權知道李宗亮在我這兒做過什麽,除非我接到一個電話。"
趙一偉沒有問那個電話屬于哪個單位這種愚蠢的問題,這次對話會記錄在問訊紀錄裏,複查的時候自然會有别人去求證,輪不到他操心。
"好吧,"趙一偉決定結束這次沒有營養的問話,如果不是職責所在,他也不願意下來指手畫腳,一來有幹涉地方工作之嫌,二來,别看這些地方領導比他低一個級别,可是每個人負責的事情好多都不是他這種坐機關的人可以了解的,爲了一件洩密案取得全部權限更是想也不用想的事,一問三不知的回去更是沒面子。
"夏偉同志,你願意對你說過的話負責嗎?"趙一偉把詢問筆錄遞給他,另外他也絲毫沒避諱地把旁邊包裏的dv相機掏出來,按下停止鍵。
夏偉以其一貫的嚴謹接過筆錄,仔細看了一遍以後還給他,"沒有問題,需要簽字畫押嗎?"
"不必了,"趙一偉收回筆錄,笑着說,"不是正式問訊,隻是必經的調查過程,希望夏偉同志不要介意。"
"組長,幹嘛對他那麽客氣?"離開的時候,在電梯裏,剛才向夏偉發難的手下不理解地問趙一偉,"我們是總局來進行例行詢問和調查的,他有沒有洩密都是未知數,憑什麽就到此爲止啊?"
趙一偉看了他一眼,有心想來個語重心長,教育一下這個仗着有個能耐爹就不知進退的東西,可是看到周圍的幾個同樣滿懷疑問的年輕人,他還是覺得就這樣一錘子把他砸到底不太像一個負責人應該做的事。
"内部調查由政治處負責你是知道的對吧?"趙一偉開導着他,"那爲什麽不讓他們出面而讓我們來做?我們隻是平時負責機關日常事務的公務員,憑什麽由我們來做這件如此重要的事?"
其他幾個年輕人臉上也露出思索的表情。
"上級信任我們呗。"二代同志說了句傻話。
你沒救了,傻帽兒,趙一偉心裏暗道,"反恐局的内部調查采用的也是同樣的辦法,針對阿裏的同事所進行的例行詢問和調查也是由跟我們差不多身份的人進行的,所以你明白了嗎?"他還試圖挽救他一下。
"哦--難道他們是想--"一個文質彬彬的眼鏡男看向這位機關老鳥,豎掌爲刀,橫在脖子上。
"沒有明文規定,一直都是這樣,"趙一偉贊許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知道就行了,到此爲止吧,"俗稱潛規則。"
其他幾個年輕人也明白過來,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高,實在是高!"第一個猜到迷底的眼鏡男也不知道是在誇誰。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二代還是沒搞明白。
但是其他人沒有一個打算回答他的問話,趙一偉已經開始構思工作總結該怎麽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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