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淵已将劉振鵬的手臂夾在雙掌中,他連運幾次内力于雙掌,劉振鵬的手臂竟然穩如磐石,紋絲不動。突然間,劉振鵬的手臂一動,就像一條魚般從他的雙掌間滑了出來。隻聽“啪”的一聲脆響,陳淵的雙掌重重拍在了一起。
變起倉促,陳淵沒來得及消去勁道,重擊之下覺得雙掌陣陣發麻。兩擊不中反而吃虧,陳淵老羞成怒,他施展衡山派絕招向劉振鵬猛攻。面對陳淵風掣電閃的攻擊,劉振鵬依然端坐木椅中,或用拳或用掌,潇灑自如的将對方來招一一化解。過了一陣,劉振鵬反守爲攻,他壓臂擡肘,忽前忽後的向陳淵攻去。
又打了一陣,陳淵的一套“陰風陽火掌”即将使盡,卻拿劉振鵬毫無辦法。反被劉振鵬的反攻弄得狼狽不堪。
陳淵使到最後兩招,依然推不動劉振鵬,隻見他叉開雙腿,運足勁力,雙掌猛地往劉振鵬的坐椅推去。他心想:“無論你武功有多高深,這木椅總會被我推動的。”誰知他這一使蠻勁,隻攻不守,發而不收,犯了武家大忌,雙掌剛一抵到椅背,也不知怎麽回事,那木椅竟然生出一股倒旋之力,将陳淵的身子淩空拔起,身體從劉振鵬的頭頂翻了過去。
陳淵還沒反應過來,已“嘭”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劉振鵬面前。
陳淵的這一跤摔得不輕,隻摔得他頭暈腦脹,眼前金星亂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搞清自己已被劉振鵬摔倒在地上。清醒過來後,連忙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起。
就在這時,華雪清提這一壺茶走進房間:“劉大哥,這是我們長安的碧雪毛峰,您喝一杯吧。”說着,将茶水倒在茶盅裏。
劉振鵬接過華雪清遞來的茶盅,一股醇正的香氣撲鼻而來,輕輕啜了一口,贊道:“真的好香!”一仰脖子将茶盅裏的茶水喝光。
華雪清笑着問道:“這碧雪毛峰好喝嗎?”
劉振鵬咂了咂嘴,說道:“很好喝。”
華雪清料想劉振鵬一定有很重要的話要問眼前的大漢,便知趣的退了出去:“大哥,雪清先出去了。有事您再喊我。”
劉振鵬:“不會有什麽事啦。你也早些歇着吧。”
待華雪清退出房間,劉振鵬問陳淵:“吐蕃王子派你去見安祿山,到底要與安祿山商量什麽事?”
陳淵支支唔唔的不回答。劉振鵬嚴厲的說道:“剛才我們不是打賭了麽?是你輸了還是我輸了?”
陳淵低着頭說道:“是我輸了。少俠武功高深莫測,在下是聞所未聞,今晚是親眼所見了。”
劉振鵬一指陳淵的肚子,說道:“你小腹上的氣海穴有什麽感覺?”陳淵一運氣,覺得穴道周圍刺痛無比,說道:“刺痛無比!”
劉振鵬又問道:“你的命門穴周圍又有什麽感覺?”
陳淵伸手往腰上一按,又是一陣劇痛,忍不住“哎喲”的叫了一聲,說道:“腰上也是劇痛無比。”
劉振鵬笑道:“這就對了嘛。”邊說邊往茶盅裏倒茶水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劉振鵬喝完茶,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閉目養起神神,那神情,就像沒有陳淵這個人存在似的。
陳淵看到劉振鵬那模樣,欲走不走,如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陳淵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樣,劉振鵬心裏暗笑:“攝于我的虎威,這家夥想走又不敢走。”劉振鵬心裏這樣想着,依然閉着眼睛對陳淵說:“想走就走啊,幹嘛還不走?”
劉振鵬的話大出陳淵意料,真懷疑自己聽錯了:“少俠肯放我走?”
劉振鵬笑道:“我又沒攔着你,去留請便!”
這次陳淵聽清了,心裏大喜,跪下來給劉振鵬磕頭,覺得态度不夠誠懇,想了想,站起來又給劉振鵬作了一個揖:“少俠的大恩大德,在下永遠銘記在心。”
劉振鵬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麽,拿起桌上的陶瓷茶壺欣賞起來。
陳淵走到門口,忽然想起出去後若遇上那逍遙仙子可就走不掉,于是轉回身來輕輕推開窗子飛身躍了出去。出去後他飛快的回頭瞥了一眼,見劉振鵬仍然坐在椅中閉目養神,沒有要追擊的意思,這才躍上房頂脫兔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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