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鵬知道剛才發聲之人所用的是獅子吼,那吼聲乍一聽來并不覺的響亮,但傳入耳鼓卻嗡嗡作響,可見發聲之人功力非同小可。吼聲停下不久,樹林中走出兩個人來,轉瞬間就到了楊金高和劉振鵬面前。說那兩個人是走來還不如說是“飄”來的,因爲速度之快,實是匪夷所思。當先一人約莫三十**歲,面孔黧黑,雙目精光爆射,身材不高,卻很壯實;跟在後面的是個黃衫少女,約莫十**歲,高挑身材,略微比那中年漢子要高一點點,少女皮膚細膩紅潤,瓜子臉,一雙黑白分明的丹鳳眼顧盼生輝,小巧秀直的鼻子下面是張櫻桃小口。第一眼看去就給人一種俏皮可愛的感覺。
兩人走到楊金高和劉振鵬之間停下,卻不說話。
他們不說話,楊金高可忍不住了,滿臉怒色的對中年漢子說道:“這裏還是貴州地界!”
中年漢子淡淡的說道:“我可沒說這裏不是貴州地界。”
楊金高又說道:“我們當年在白虎崖聚會時,界限是怎麽劃分的?難道你忘了嗎?”
那漢子又說道:“沒忘!”
楊金高有些哭笑不得:“既然沒忘,那你來這裏幹什麽?”
那漢子又淡淡的說道:“做保镖。”
楊金高氣極反笑:“哈哈哈,誰會相信你胡舵主出馬是做保镖?來攪局就光明正大的說,何必找那麽個蹩腳的借口。”
那漢子依然不緊不慢的說:“信不信由你。”
楊金高鐵青着臉:“當年我們立誓:我們雲貴的道上朋友不到你們四川作案,你們大刀會也不到雲貴兩地作案。我們都不越界作案,你們爲何越界?難道當初我們不是這樣約定的?”
中年漢子:“我說過了,我不是來作案,我是來做保镖的。你們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楊金高指着劉振鵬問那中年漢子:“你認識這個姓劉的小子?”
中年漢子搖了搖頭:“不認識。劉公子是替王嘯天總兵送軍饷的,王總兵怕劉公子在路上有閃失,卻又抽不出人手,所以托我們大刀會前來助他一臂之力。”
楊金高心想:“尼瑪個丫丫,軍饷不都是庫銀嗎?誰見過押運珍寶往軍營裏鑽?這不是擺明了糊弄我嗎?”想至此處,冷冷的問劉振鵬:“劉公子,你押運的這些珍寶真的是王總兵的軍饷嗎?”
劉振鵬心想:“不管這中年漢子是不是我們的朋友,暫時他還是與楊金高爲敵的。如果他也是來搶劫這些珍寶的,那麽收拾了楊金高再收拾他也不遲,我不妨就先跟他一般說,把中年漢子拉在我們這一邊,也好多個助手。”于是正色說道:“楊寨主,剛才我說的那些話全是騙你的,這些珍寶确實是王嘯天總兵的軍饷。”
中年漢子問楊金高:“這下你相信了吧?”
楊金高哈哈大笑:“你們的這些鬼話騙誰去?一個想爲自己搶财物找借口,另一個想爲自己找幫手。你們倆一拍即合。這點把戲騙得了我麽?”
中年漢子:“你要怎樣才相信?”
楊金高:“你不要再多費唇舌了。你不就是想着這批貨進了四川後你們大刀會再行獨吞麽。你的這點花花腸子我楊某難道揣測不到?除非王嘯天親口對我說這些珍寶是他的軍饷。再說了,既然是他的軍饷他爲什麽不派他的部隊前來接應?委托你們大刀會來算怎麽回事?難道你們大刀會的人被王嘯天改編到麾下了?”
中年漢子搖搖頭說道:“我跟你說不清楚。王嘯天總兵現在正與吐蕃軍交戰。不瞞你說,邊關戰事吃緊,王總兵騰不出手來,這才委托我前來接應一下。既然你姓楊的定要黑心吃這些救命的錢,我也沒辦法。看來隻好拼一拼了。”說完,一聲低吼,樹林中登時竄出三四百名壯漢。那些壯漢個個氣勢如猛虎,手中都握着一柄重達十餘斤的厚背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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