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宵夜回來,已經是淩晨,把悲痛化爲食欲的淩珑不光吃得多,而且還喝得有高,早上醒來,看見桌子邊擺放的醒酒湯。
不會是他吧?
她急急忙忙沖到廚房,還好沒有人在,那碗她情願是孟婆湯,也不能說服自己說是晉庭輝做的。
這樣的青天白日夢打死也不能做!
淩珑一看時間不早,急急忙忙收拾完自己之後,風風火火往上班的路上沖,還是沒有趕上公交車,好死不死地又看見了晉庭輝的車。這次她再也不會認錯,畢竟這麽高調的跑車也是少見。
“早啊!”晉庭輝取下墨鏡,一副早就猜到她會遲到的架勢,讓淩珑徹底無語。
“晉總早。”她很有禮貌地說着:“真是太巧了。”
“是挺巧的。”他也禮貌地回應着。
這是時候不應該主動點麽?說送我去上班呀,快點說呀,不然要遲到到。淩珑笑着,遲遲等不到晉庭輝善意的邀請,之後直接翻到他車上。
“對于工作的事情,必須得主動。”她完全忘記之前翻車的狼狽,瞬間恢複了職場的幹練。
“主動勾引老闆,算是麽?”
“我沒有!”淩珑義正言辭地否認,人在他車上,讓别人相信她現在發的誓簡直就是笑話。
“喝醉了說很喜歡我的話,忘記了?”
“怎麽可能?”淩珑笑着搖頭,這人說話都不打草稿的本事還挺大。
“昨天晚上在我面前一個勁地脫衣服的人,你忘啦?”
“昨天晚上在加班,然後和你一起吃東西,然後我就睡覺了。”要她在陌生男人面前脫衣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需要你給我講細節嗎?”
淩珑看見他的眼神,滿是難得一見的,急忙推辭道:“不用,雖然也我是剩女,但是最基本的人體構造還是了解的,這點就不麻煩晉總普及了。”
“你了解你自己的構造嗎?”晉庭輝這句話說得極其暧昧,好像昨晚他們真有過一刻。
“晉總不去娛樂圈當影帝,簡直世界影壇的一大損失。”
當她淩珑是傻,才會信了他的話。
“哈哈”他大笑,這個人還真是有趣,“你不知道隻要你坐上我的車,基本上就等同于你在勾引我?”
“沒有的事情,再怎麽說也成不了事實。倒是晉總,您不覺得對員工說一些暧昧挑逗而又不負責任的話,有失您的身份麽?”
“你不知道像你這樣頂撞上級的人,在公司不呆不過三天嗎?”
“至少目前晉總公司沒有找到比我更廉價的勞動力。”
淩珑看着他的側臉,表面在笑的人,誰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眼見着到了公司,淩珑這次學乖了。
“今天早上的湯,謝謝。”她說道。
“又不是我做的,謝我幹嘛。”
“也對,那是我自作多情,像晉總這麽日理萬機的人,怎麽會這麽貼心,特意爲一個小員工做湯呢?不過還是要謝謝您送我回家。”
“嗯。”他完全看不出她的奉承又是打算玩那種花樣,隻是以慣常的微笑作答。
“爲了對您表示感謝,還請晉總給我一個停車的機會,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遲到了。”
晉庭輝直接下車,看了看時間,即使在上班時間也不忘悠閑地看着淩珑停車。
可是淩珑忘記了公司那一雙雙眼睛,從晉庭輝把車開進車庫開始都沒有放過她。
現實版風流總裁俏助理,這樣的八卦沒有誰會錯過。
“你做好準備了嗎?”在電梯裏,他看着她那一副無謂的架勢,别人的目光對她來說造不成任何傷害,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工作。
“準備什麽?一大堆的工作嗎?小菜一碟,我淩珑是誰,昨天那麽多的工作都搞定了,還怕今天。”
遇見思想覺悟這麽高的員工,晉庭輝給了她一個特備的獎勵:“準備好了,接受别人異樣的眼光了嗎?也許從此之後,你所有的成就都會歸結爲,你是晉庭輝的某某某。”
“老闆,竊取勞動成果是犯法的。”淩珑對直接無語,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她才沒有閑工夫聽他這這些若有若無的話。
事實也許真的像晉庭輝說的那樣,淩珑一出電梯門,大家異樣的目光好像預示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并且這個秘密她還一無所知。
她還沒有準備好再次遲到的事實,沒有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柳楠已經氣沖沖地把報紙往她臉上扔。
“行啊!淩珑,本事大了!都敢把主意打到晉總頭上了。”當着晉庭輝的面,大家也不敢太放肆,就算是柳楠,也隻有在淩珑耳邊低語。
晉庭輝突然回過頭,在大家的注視中走向淩珑。
趁着她還在發呆,撿起地上的報紙,“風流總裁俏助理,這名字還不錯。”
火上澆油的本事還挺大!
淩珑此時隻想晉庭輝趕緊到他的辦公室呆着,最好是永遠不要出來,沒想到他說了更過分的話:“對了,車鑰匙麻煩給我。”
衆人嘩然,真想到淩珑本事還挺大,接連兩天上了晉庭輝的車,上了他的專屬電梯,說是熱愛工作,都擺脫不了勾引晉庭輝的嫌疑。
“柳楠,對于遲到兩次的人,公司的規定是什麽?”
“如有下次再犯,辭退。”
“很好,你們都記住了嗎?”晉庭輝特意看着淩珑,問道。
“記住了。”衆人異口同聲地回答,突然又對淩珑投以同情的眼光。
淩珑呆呆地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完全不知道晉庭輝是什麽意思,在警告自己,還是想讓自己離開?
“晉總,我可以單獨找您聊聊嗎?”淩珑突然表現出的冷靜,讓同行都刮目相看,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淩珑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當然可以。”晉庭輝笑着,後面一句“随時歡迎”,已經把大家對她的同情一掃而光。
淩珑在衆人的錯愕與鄙視中,一步一步邁向總裁辦公室。
她已經連最起碼的生氣都沒有,裝作很平靜的樣子,告誡自己是來說理的,不是來和晉庭輝争執的。
“晉總,當初淩珑是仰慕您的能力,一路過關斬到來到晉氏。最近的晉總的一系列行爲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動機,如果我在工作中有什麽讓您不滿意的地方,還請您直接指出來。如果您是沒事找事,我想用不着下次遲到,您現在就可以辭退我。那些誤導人的行爲雖然是事實,但是,被人扭曲之後,已經變成了謠言,我可以爲自己的行爲負責,但是晉總是否認真想過您随便的一句話,對别人來說是多大的傷害。”
“怎麽?怕了?”
晉庭輝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中的關心在淩珑面前不過又是另一輪的嘲弄。
“我如果怕了,也不會站在這裏。”淩珑眼神裏透露出的堅毅,就算是以卵擊石,也毫不退卻。
“那你?”
“我隻是想告訴晉總,從今天起,我對您的仰慕結束。”說完離開,已經做好了被開除的打算。
“你覺得我需要你的仰慕嗎?”
“您不需要,仰慕您的人很多,但是我很慶幸,我做這樣的選擇,雖然對你來說微不足道,但是我知道,這個決定足夠影響我的一生。”
“你确定?”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有多少人毀在了自以爲是的道路上,又有多少人毀在了自知之明上,而她什麽都沒有。
她沒有回答,轉身離開,是走是留随他便,大不了從頭在來。
門一打開,那些毒辣的目光像利刃一樣,恨不得把淩珑的心挖出來,看看是怎麽勾搭上晉庭輝的。
“柳楠,淩珑的遲到是因爲幫我停車,績效從我工資裏扣。”
淩珑聽到身後傳過來的聲音,很近很近,她不敢轉身看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個時候感激無異于是在炫耀,看似在幫她解圍,實際上又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她可不是什麽職場小白兔。
讓她留下來,又不讓她好過,這招夠狠。
柳楠憤憤在晉庭輝進辦公室之後,憤憤不平地看着淩珑:“進公司沒多久,小姑娘本事不錯呀!什麽時候教教姐妹們,到時候好找個金龜婿呀,富二代之類的。”
“楠姐過獎了,不過是給我買了雙破鞋,今天早上爲我煮了給清湯而已,哪裏還有别的本事。”說着特意在她面前顯擺了那雙高級定制款的高跟鞋,恰好是他們念叨了很久而又買不起的鞋。
“想要接近她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柳楠諷刺不成便威脅,曾經像她這樣企圖接近晉庭輝的人,那個不是被自己送走的。
“他昨天好像是主動去的我家。”淩珑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來,既然晉庭輝不在意,她又何必遮遮掩掩,挑撥是非的本事也不止他一個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