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不自禁爲宇軒擔心起來,現在被小宦官指認了,想必不僅是我被抓,恐怕宇軒也逃脫不了被下牢獄的命運。
小牢内寒氣很重,我穿的又單薄,雖然是在白天,不過還是把我凍得夠嗆。
我雙手捂着胸,坐在原地動也不動,就像一具沒有血肉的驅殼一般。
冷餓交加,就在我快撐不住之際,一個熟悉的話語聲從隔壁牢籠傳了過來,“你起來走動走動,不然身體會被凍僵的。”
我心中一驚,向聲音源頭望去。
隻見在隔壁漆黑的角落内,坐着一個披頭散發的人,那人手中還捧着一本書,饒有閑情雅緻品味着。
我試探說,“東方……東方先生?”
那人爽朗一笑,“錦夫人,果然好記性,沒想到還記得不才。”
我驚喜交加走到隔壁牢籠前,抓着木欄杆說,“先生,您……您怎麽會在此?”
東方白放下手中書,笑,“不才算到夫人會有一劫難,就提前入獄了。”
我苦笑說,“先生,您就不要開玩笑了,錦兒現在真是走投入路了。”
東方白說,“不才有一問,不知夫人可否能答。”
我說,“先生盡管問,錦兒定會知無不言。”
東方白從地上拿起一根幹草,搓揉在手裏說,“夫人,因爲何事被下了牢獄。”
我面色一頓,遲疑起來,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我和宇軒有婚約之事,幹系實在牽扯的很大,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東方白。
東方白失笑,“不如不才來猜猜吧,是否和姓程的有關?”
我面色一驚,“先生,你怎麽會知道?”
東方白那雙空洞的雙眼中,泛出一絲讓人心悸的銳光,“不才自然是算到的。”
東方白定然是有難言之隐,不然也不會如此敷衍我,算到的,我還真不相信。
我歎息說,“既然先生曉得我有這劫難了,可否助我離開。”
東方白搖搖頭說,“現在還不行?”
我訝然,“爲何?”
東方白慎重說,“他們将你關押在這裏,就是爲了保證讓人找不到你,恐怕現在殿下都急瘋了,不過因爲有太後壓着,殿下也隻能悄然尋夫人。”
我心中一暖,“元皓!”
東方白失笑說,“夫人,現在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不才爲了進這牢獄,可是費了不少勁,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不才得到了一些線索,還真猜不到他們竟會将你押到這裏來,不得不說,太後她老人家的确是智謀無雙。”
我詫異說,“線索,先生是從哪裏得到的情報呢?”
東方白笑說,“這,不才就不能告訴夫人了。”
東方白不願說,我自然也不會那麽無趣在追問,現在深陷牢獄,最重要的還是逃出去。
東方白語氣加重說,“夫人,恐怕您要吃些苦頭了,不過您隻要不招,他們就沒辦法,千萬不能松口。”
我點點頭,這點淺顯道理我還是曉得的,金莫桓恐怕就是想要我把程家給牽連進來,好對宇軒進行報複。
東方白歎息說,“哎,殿下做事太激進了,這次想來也是太後她老人家看不過去了,這才敲打的。”
我說,“先生,難不成知道殿下最近在籌謀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