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想着和胖掌櫃返程的點點滴滴,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
我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想起何事之後,便卷縮着身體,阖住了眼,或許是因爲太思念阿爹和阿娘了。
我剛阖上眼,便夢到和阿爹阿娘一起在荷花亭下閑聊。
阿娘擰着阿弟的耳朵,讓他不要貪吃。
阿爹則是捧着論語,子乎者也個不停,看着這熟悉的一幕,我美眸漸漸濕潤了。
荷花亭外粉白水芙蓉開的正盛,放眼望去,圓盾形荷葉貼着一朵又一朵,望不見盡頭。
我心中一酸,撲向了阿娘,令我驚恐的事情發生了,我竟然穿過了阿娘的身體。
阿娘慈祥依舊,可是我心中卻是寒氣直冒。
我不死心,拼命呼喚起阿爹阿娘來。
阿爹阿娘仿佛看不到我似的,繼續做着各種瑣事,隻有阿弟眼神有些不對勁。
我朝阿弟看去,隻見阿弟的眼珠子竟然是綠色的。
阿弟兇狠的盯着我,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色,他指着我大聲吼說,連錦,别想逃,我會找到你的,别想逃……
我睜開了美眸,眼簾内除了粉紅色紗帳外,其它空空如也。
我苦笑,做了個噩夢。
我忍不住猜想,夢中阿弟那雙綠色的眼珠子,是不是預兆着什麽呢。
我心中一陣慌亂,心更是糾疼的可以。耳邊不時傳來阿弟慘叫聲的幻聽。
阿弟雙眼熾裂,拼命喊着我的名字,他嘴角流着鮮血,哽咽着呼救,阿姐救救我,救救我……
我暗下決心,一定要盡快找到阿爹他們。
我抹掉額頭上滾個不停的冷汗珠子,準備起榻。
我想找胖掌櫃他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用鷹閣的人,幫我尋找一下阿爹他們的下落。
紗帳還沒掀開,耳邊便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
我擡頭看去,隻見紗帳外,一名裹着藍色羅裙的小姑娘,緊張巴巴跪在地上,也不敢擡頭看我。
小姑娘眼珠子很亮,像珍珠似的,她雙手捧着嶄新的羅裙,大氣也不敢出。
我捂着肚兜好奇說,“你是?”
小姑娘仰起頭咬着嘴唇說,“回禀夫人,奴婢叫米柳,阿爹讓我來伺候您洗漱。”
我這時才看清小姑娘俊模樣,出水芙蓉,看起來很是秀氣。
我本來郁悶不已的心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莫名好了許多兒。
我看着她笑說,“你阿爹又是誰?”
米柳小心翼翼說,“我阿爹叫米小安,也是這家客棧的掌櫃的。”
我雙眼一呆,竟然是胖掌櫃的女兒。
我仔細看了兩眼兒,還真是不像,這米柳長得如此妩媚喜人,在她身上,還真是看不出一點胖掌櫃的影子。
米柳像是很害怕我似的,嬌小身子抖的厲害。
我失笑,這胖掌櫃米小安也真是的,你安排丫鬟,不就行了嗎,還讓自己女兒親自來伺候我。
米柳見我臉上彌漫着笑意,便裝着膽子說,“夫人,阿爹說午膳準備好了,請您過去進食。”
我點頭一笑,從被褥内起了身。
米柳看着我嫩白且泛紅的身子,小臉撲哧撲哧紅了起來,她趕緊把眼神給移開了。
我失笑,這丫頭和我年輕時,還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