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布甲壯漢因爲要處理秦豹将軍屍首,并沒有随我和胖掌櫃一起離開,他留在了義莊。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了悅來客棧。
胖掌櫃臉色陰沉,揮退了随從們,親自扶着我入了客房。
胖掌櫃給我倒了杯香茶,小心翼翼奉上之後,這才說,“夫人,小的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正心急火燎呢,便揮手說,“有什麽話,你直言便可。”
胖掌櫃臉色一苦說,“夫人,那些老仵作們說了,渭河鎮并不是第一次發生人皮案了。”
我面色一愣說,“這是什麽意思?”
胖掌櫃解釋起來。原來在三年前,渭河鎮也曾接連發生過好幾起人皮案。
死者身份也是各不相同,有富甲一方的員外,也有流浪街頭的乞丐,更有更夫,甚至還青樓内的娼妓,全都被割了人皮。
人皮案當時鬧得很大,甚至驚動了洛都大理寺。
大理寺左少卿親自帶了上百名偵訊好手,來渭河鎮調查人皮案。
上官親自帶人來調查了,渭河鎮衙役們誰還敢偷奸耍滑,趕緊排查起來。
人皮案經過半月偵查之後,終于有了眉目,找到了嫌疑人。
大理寺左少卿命渭河鎮衙役們那些偵訊好手們,通力協作圍捕嫌疑人。
令人驚恐的事情發生了。一夜過去,圍捕嫌疑人的衙役和偵訊好手們,全部莫名消失了。
大理寺左少卿大爲震怒,命人仔細排查,可奇怪的是,人确實就這麽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人皮案最後還是不了了之,找不到人,大理寺左少卿也隻能苦着臉回洛都複命了。
胖掌櫃說到這裏,欲語還休,臉色也有些發苦。
我看他臉色不對勁,便追問他,還有什麽事?
胖掌櫃苦着臉說,“那些衙役和偵訊好手們失蹤之地就是在小莊園之内,那家小莊園原主人姓程,渭河鎮也管那莊園叫程家莊園。”
我面色一駭,程家莊園,難不成就是我和元皓殿下下榻之地。
我頭痛說,“你還有什麽沒說完,一次性講完。”
胖掌櫃偷瞄着我一眼小心翼翼說,“其實秦豹将軍屍體也是在小莊園内找到的,當時他就被人懸吊在小莊園木梁之上。”
我苦笑,怪不得呢,現在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胖掌櫃之所以不讓我回小莊園居住,就是害怕我發現秦豹将軍之事,畢竟這件事要是傳到劉小全和元皓耳中,胖掌櫃肯定讨不了好。
我靜下心,慢慢回憶秦豹這件事的點點滴滴。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秦豹将軍莫名失蹤在冰窖之内,又莫名出現在小莊園之内,被人割了人皮。
我懷疑兩者之間肯定有所牽連,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狠。
人做事肯定都是有目的的,那些割了秦豹将軍皮的人,肯定也有目的。
我心想,要想查清這件詭異事件,看來隻能從頭開始。
從頭開始,便是秦豹将軍莫名被殺,然後屍體被放入了冰窖之内。
秦豹将軍是被皇甫建德殺的,這是毋庸置疑的,可偷他屍體的人會是誰呢?
冰窖是死路,要想偷走屍體的話,也隻能是從正門而入。
我暗自思索,偷屍體的賊人要從正門而入,其實不難,他隻要易容成兩個夥計的模樣,或者還有一個更簡單的辦法,用錢鋪路。
我心中一驚,是啊,假如同時買通倆人,兩個夥計串供呢!
胖掌櫃也說了,這倆夥計跟他很久了,他打心眼裏就不相信這倆人會背叛他,所以,胖掌櫃可能會忽略掉很多東西。
我順着這個思路往下想,這兩個夥計既然跟随胖掌櫃很久了,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偷屍體之人,要想同時取信這倆人,除了要有錢之外,還有更重要的是,讓這倆夥計安心。
我心中一動,讓倆夥計甘願冒風險做背主之事,會不會是倆夥計熟人呢,或者更大膽一些,就是這客棧中的人呢?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高,現在隻要把兩個夥計羁押過來,詢問一番便可知真假了。
不過是客棧中人的話,又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