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布甲壯漢對胖掌櫃點了點頭,胖掌櫃心領神會,揭開了木闆床上的濃濃灰塵麻布。
秦豹将軍臉色發僵,身上裹着銀色盔甲,屍身看起來并無大礙。
我心中松了一口氣,隻要屍體健在就好,不管是厚葬了,還是怎麽着,總算也有個交代。
元皓和秦豹将軍畢竟有姻親,如果被他曉得屍體被人偷了,雷霆之怒是避免不了的。
秦豹将軍四肢看起來有些僵硬,不用說肯定是在冰窖内呆的時間太長了。
我看了好久,也沒看出什麽疑點,便揮手讓胖掌櫃将屍體帶走,找個風水寶地給立下墓冢。
胖掌櫃臉色很是猶豫,神情也很是不自然。
黑色布甲壯漢和胖掌櫃一樣,神情也是極爲不對勁。
我眉頭挑起說,“你二人這是怎麽了?”
黑色布甲壯漢對我拱手說,“夫人,小人得罪了。”
黑色布甲壯漢說着,揭開了秦豹将軍胸前的鐵甲鱗片,下一秒,我胃内就是一陣泛酸,玉手趕緊捂住了嘴。
秦豹身體其它部位确實好好的,不過在他胸腔之處,竟然被割掉了一塊人皮。
那人皮大小形狀和荷葉差不多,也是呈圓盾形的。
胖掌櫃和我一般,也是胃内一陣難受,掩住了鼻子和大嘴。
我驚怒交加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黑色布甲壯漢苦澀說,“夫人,小的們找到秦豹将軍時,便已經是這樣了。”
黑色布甲壯漢神情很自然,并沒有任何撒謊的迹象。
黑色布甲壯漢沒有撒謊的話,那新疑問又來了,人已經殺了,誰和秦豹還有那麽大的仇恨,竟割掉他胸前的人皮。
我隐隐來了一個猜想,皇甫建德殺秦豹将軍并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在秦豹将軍身上發現了什麽秘密,這才痛下殺手。
我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不過現在秦豹身死,皇甫建德也不知逃逸到何處了。
我現在想要解開人皮的秘密,無異于癡人說夢。
秦豹将軍對我有恩,不管如何,先後葬他再說,雖然天冷,不過屍體在這樣放下去的話,肯定會腐爛的。
我歎息說,“将秦将軍帶出義莊,找個風水好地厚葬了吧。”
胖掌櫃點頭哈腰說,“遵命,小的一定幫秦将軍找塊好地方,立墓冢。”
我揉着眉心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停屍房。
胖掌櫃和黑色布甲壯漢,快速跟了上來。
停屍房外青衣随從們見我臉色不太好,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随我往義莊外走去。
那幾個老仵作正兩三聚在一顆枯樹石台下,竊竊密語,他們好像是在談論秦豹将軍屍首之事。
我來了興趣,停住了步伐。
胖掌櫃像是猜懂了我的心思,撅着******,跑向了石台處。
胖掌櫃拍着胸脯扔出銀錠之後,那些老仵作們争先恐後,拉着他的耳朵嘀咕起來。
黑色布甲壯漢看到這一幕,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口袋,臉色極爲不自然。
我心中一笑,黑色布甲壯漢肯定沒少詢問仵作,不過費盡口舌也沒套出什麽消息來。
胖掌櫃這倒好,銀子一灑,消息滾滾而來啊!
胖掌櫃和那些老仵作們,交流了大概半盞茶功夫後,終于回來了。
胖掌櫃臉色有些陰霾,他悄聲對我說,夫人先離開這陰晦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