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公子笑的很開朗,讓人生不起絲毫厭煩之心。
我告辭之話,也被堵在了喉嚨裏面,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莫姐姐趁機對我介紹說,“妹妹,這位是臨江袁家的大公子,我這小本生意也多虧袁公子的照料,方能苟活至今啊。”
紫袍公子笑的頗爲矜持,顯然不是那種驕狂之人。
對于莫姐姐的稱贊,他隻是擺手,表示莫娘謬贊了,這要傳出去,同行之人非笑掉大牙不可。
莫姐姐又重新煮了茶水,邀請我們大家坐下,閑聊片刻。
人家如此熱情,我想說離開都難了,無奈之下,我隻能又坐下了身。
莫姐姐煮茶手藝很不錯,很快,一股清香撲鼻的茶香,便從茶壺内湧了出來。
紫袍公子稱贊不已,“莫娘,你這煮茶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放在臨江,也是一絕啊!”
莫娘話語聲極爲幽怨,“袁大公子就别取笑小女子了,誰不知你袁大公子,琴藝雙絕,煮茶之術更是冠絕古今。”
我心底一笑。
這倆人之間肯定不止是朋友那麽簡單,不然莫娘話語聲也不會如此幽怨纏綿,她明顯就是把紫袍公子當成了心上人。
莫娘既然不點透,我自然也不敢瞎說,隻是随聲附和了幾句。
紫袍公子失笑起來,“莫娘,你在這樣誇下去,爲兄當真要飄飄然了。”
莫娘歎息不止說,“你呀,就是喜歡藏拙,你看人家曲大公子,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才高八鬥,文采飛揚,你倒好……”
莫娘顯然對那個曲大公子有意見,不然也不會指名道姓點出來。
紫袍公子對莫娘笑說,“我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功名對我來說就如浮雲一般,既然不願,又何必去取呢?”
莫娘對紫袍公子性格應該是摸透了,見他如此說了,也不好繼續陳述下去,便把目光移回了我身上。
莫娘笑說,“看我,看我,怠慢兩位妹妹呢,還不知妹妹芳名呢?”
我說,“姐姐,喊我小錦便是。”
莫娘嘴中念叨起來,“小錦,還真是好名字!”
我失笑說,“姐姐謬贊了。”
紫袍公子飲下一杯茶,饒有興緻說,“萬裏山錦,還真是好名字,不過錦兒姑娘來自哪裏啊?”
我指了指北邊說,“錦兒是洛都人氏。”
紫袍公子哦了一聲,眼神銳利說,“洛都可是個好地方,爲我大秦最爲繁華之地,錦姑娘這次離開洛都,難不成要回族家。”
我搖搖頭說,“隻是探親而已!”
紫袍公子笑說,“這樣啊!”
三人初相識,敏感話自然也不敢多提,都有些戒備對方,閑聊幾句後,我便提出了告辭離去。
紫袍公子和莫娘極力挽留我一起用午膳,被我以家仆就在樓下等待爲緣由推掉了。
紫袍公子雖然彬彬有禮,不過我能看得出他眼中猜疑心很重,口中話語雖然平常,不過也多是試探之意。
我帶着米柳出了胭脂水粉商鋪,快步走向了馬車。
馬夫和兩名青衣随從等候我們多時了,見我們安全而歸,臉上緊繃之色松懈不少。
青衣随從攙扶着我和米柳上了馬車,掉轉馬頭,朝程家老宅歸去。
米柳神情有些恍然,小臉上滿是回憶之色。
我問她怎麽了,她搖搖頭表示沒事。
我看着她,一臉狐疑,真的沒事嗎?
她剛才見到紫袍公子時的驚詫神情,我都盡收眼底了,那絕不是愛慕之情,仿佛有點回憶起了什麽似的。
紫袍公子臉色倒是很坦然,沒有任何異色。
……
……
夜色漸深之際,羅大力臉色嚴肅,從老宅外回來了。
羅大力找到我說,“夫人,事情有些不妙?”
我眉頭皺起,“怎麽了?”
羅大力沉聲說,“老宅外來了不少小商販,這些人并不像是正經生意人,倒像是探子。”
我心中一駭,“羅大哥,你确定沒弄錯?”
羅大力拍着胸脯說,“夫人,這種事,屬下自然是不敢馬虎的,那些人眼神都很銳利,身上也有一股煞氣,普通人達不到那種程度。”
羅大力誠聲說,“夫人,萬一那些人有歹心的話,我們這些人恐怕不會是對手啊。”
我沉聲說,“那你想怎麽辦?”
羅大力說,“夫人,我建議讓大家輪流守夜,有突發情況的話,立刻就轉移。”
我點點頭說,“既然這樣,你就下去安排吧!”
羅大力應聲說,“那屬下就先告退了!”
羅大力悄然離開了,米柳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米柳皺眉說,“夫人,這人說話不實。”
我目光微斂,“你怎麽知道他說話不實?”
米柳垂着頭低聲說,“奴婢也不知,隻是感覺!”
我苦笑,這丫頭,還真是和她阿爹一般,憑感覺做事。
我讓米柳來到身邊,對她附耳說了幾句話。
米柳一臉驚詫,顯然沒想到我會出這個主意。
我對她揮揮手,讓她出去準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點總是沒錯的。
米柳離去約莫半盞茶功夫後,提着一個小布袋回來了。
我心中一松,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我讓米柳把布袋放在我床榻下面,并且讓她留下和我一起睡,以免我照顧不過來。
米柳這丫頭和我挺投緣的,我不想讓人害了她。
準備妥當之後,我和米柳也未脫裙,就那麽裹着布衾阖住了眼。
睡到三更時分時,耳邊傳來砰砰聲。
米柳先睜開了眼,然後滿臉恐懼推醒了我。
我順着米柳目光望去,隻見門窗外站了一個蹑手蹑腳之人。
米柳驚恐說,“夫人,不會是鬼吧,阿爹臨走前還曾對我說,這宅子内陰晦氣太重,宅子下面有可能冒着墓地!”
我心中也是害怕的可以,被米柳這麽一說,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我提着氣說,“瞎說什麽,哪有什麽鬼,肯定是人,不過會是誰呢,大半夜來我這裏拍門?”
米柳說,“會不會是羅大哥?”
我搖搖頭說,“不會是他,這體型并不像他,倒像是……”
我一個機靈,這人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