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莫要在耽誤時間了,劉公公正在鎮外等着我們呢!”
胖掌櫃滿臉焦急之色。
劉小全肯定是對胖掌櫃下了什麽指示,不然他也不會如此急慮。
劉小全都親自出馬了,看來,洛都确實發生異變了。
想想元皓臨走前,将虎符交給我時,那信任的眼神,我心裏頓時一揪。
胖掌櫃說的對,确實不能再耽誤了。
不管是爲了元皓也好,還是爲了自己,此時此刻,都不是猶豫的時候。
而且,對于羅大力的突兀到來,我心裏總是很沒底。
羅大力說的話雖然沒有任何破綻,可我隐隐就是覺得不對勁,或許這就是女人的直覺。
如果說,我一個人有疑心的話,或許是猜疑心太重,可是連柳兒都覺察到了不對勁,那顯然就是有問題了。
我對胖掌櫃點點頭,目光凝重表示,既然如此,那現在就離開。
胖掌櫃見我應下,滿心歡喜,他又鑽回了床榻下,去挪那塊能移動的石闆了。
“柳兒,去找一些火折子,還有拿些散碎銀兩!”
我對米柳附耳說道。
密道外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誰也不清楚,多做些準備也是好的。
萬一要是出現變故的話,有了銀子我們三人也不至于露宿街頭。
柳兒聽到我發話,不敢猶豫,蹑手蹑腳在閨房内尋找起來。
火折子和銀子我這閨房内都有,米柳尋到這些東西後,将其存放入了包袱内。
或許是害怕挨餓吧,這丫頭竟然還在包袱内放了不少點心。
對此,我也隻能是苦笑了,還好東西不重,她願意拿一些的話,也無礙大局。
“夫人,您先把火蠟吹滅,我先下去看看,沒有危險的話,你和柳兒在下來。”
胖掌櫃掀開石闆之後,對我囑咐了幾句後,便悄然入了密道。
我和米柳大氣也不敢出,坐在窗前悄然等候着。
米柳這丫頭,肩上背着包袱,一臉緊張。
也是,這丫頭畢竟年齡還小,這兩天跟着我們一行人吃了這麽多苦頭,精神難免繃得緊緊的。
半盞茶功夫過後去,胖掌櫃還是杳無音信,庭院内已經傳來了散碎的腳步聲。
不用說,肯定是羅大力喚起了青衣随從們,開始排查了。
還好,院内腳步聲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離去了。
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在這樣等下去的話,恐怕就要天明了。
天一亮,行蹤難以隐藏,到時候想要離開就難了。
“夫人,密道甬道内安全,你們可以下來了。”
胖掌櫃終于傳來了了安全信号。
我心中一凜,拍拍有些昏昏欲睡的柳兒,兩人卷起羅裙,吃力爬進了床榻下。
石闆移開過後,一個如水井般大的黑漆漆洞口冒了出來。
洞口并不大,不過容納一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洞口并不深,大概有一米五左後,我和柳兒順利進了甬道之内。
甬道很長,從我們這裏看,幾乎望不到盡頭。
甬道兩邊牆壁,并不是土牆,而是青石磚牆,牆上面竟然還雕刻着奇怪的花紋。
胖掌櫃接我們下來以後,吃力又把那塊石闆給合上了。
石闆下面好像是個機關,胖掌櫃雙手用力一扳,竟然有個四角鐵卡子将石闆給卡主了。
“夫人,幸虧這密道入口沒有上鎖,不然我們想要離開這老宅子,也隻能硬闖了。”
胖掌櫃一臉慶幸說道。
我心中也是一陣僥幸,不管怎麽說,安全了就好。
石闆被四角鐵卡子鎖住,上面人想要發現這個密道入口,恐怕就沒那麽簡單了。
密道甬道内很黑,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我們也隻是憑感覺和對方說話,根本就看不到對方的臉。
幸好,我讓柳兒拿了火折子,不然還真是糟糕了。
胖掌櫃接過柳兒手中的火折子,在青石牆上扣弄半天,也不知他要做什麽。
隻聽咔吧一聲過後,胖掌櫃燃了火折子。
借着火折子的紅光,我這才看清,胖掌櫃扣弄下來的是什麽。
竟然是一盞油燈。
看來這密道主人,經常進出密道,不然也不會準備的如此齊全。
油燈亮了以後,甬道内總算沒那麽黑了,不過光線很暗,兩邊都看不清楚。
胖掌櫃掌着燈,我和柳兒跟随在他身後。
“夫人,我瞧這甬道并不像是近些年修建而成的,倒像是經由古墓改建而成的……”
胖掌櫃指着兩邊甬道上的古怪花紋說道。
我心驚,怪不得前些天胖掌櫃說這裏陰晦氣很重,原來根源是在這裏啊。
不過程家老宅内怎麽會有一座古墓啊,這也太奇怪了,程家伯父就不知道嗎?
程老宅内有古墓,這對程家子孫後代影響可是很大的。
再說,程家伯父對風水也頗有涉獵,他沒有理由看不出老宅有問題啊!
難不成是說,這密道的主人就是程家伯父,将古墓修建成密室的也是他。
我越想越亂,索性也就不想了。
“夫人,這古墓應該有幾百年了,瞧着規模,這墓室的主人還不是一般人,最少也是個王侯,兩邊青石牆壁上,有不少刀劍刮過的痕迹,想來是這密室主人來到古墓前,這裏就已經被人發現了,而且還經曆過了不少厮殺,古墓内應該是機關重重的,不過現在看來,墓室内的機關全被破解了,那位改建古墓的密室主人,應該是一名風水師,竟然能利用古墓地勢,将這裏修建成了進可攻退可守的藏身堡壘,真是厲害。”
胖掌櫃滔滔不絕爲我解釋這墓室構造。
我訝然,沒想到這胖掌櫃懂得還真不少。
不過他說,改建這墓室的是一位風水大師,難不成真讓我猜對了,這座墓室就是程家伯父修建。
程伯父既然這道這墓室,那是不是也代表着阿爹也曉得老宅内有一座古墓。
甬道并不是一直的,走了一會兒後,前面便有一個拐角。
油燈光線雖然很弱,但并不影響胖掌櫃的視力。
他在墓室内簡直就是如魚得水,甚至連甬道地面上,有什麽小陷阱,都是一清二楚。
過了拐角之後,前面甬道寬了許多,兩邊青石牆壁上,隐隐約約似乎多了一些壁畫。
胖掌櫃看到這些壁畫之後,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之事,雙手緩緩摸向了壁畫。
借着油燈,我這才看清,青石牆壁上的壁畫像是被人故意毀去了,十不存一,壁畫上的内容更是被毀的亂七八糟。
不用說,肯定是有人在壁畫上發現了有價值的東西。
那人怕後來人也發現這些壁畫,便痛下狠手,将壁畫全部都給毀去了。
“夫人,你看那是什麽?”
柳兒指着甬道上面,驚愕說道。
我先是一驚,随趕緊順着柳兒的視線探去。
隻見,甬道上面是一塊接一塊青石闆,石闆上彌漫着一層綠油油的東西,和青苔很像。
柳兒所指的青石闆上很幹淨,就像剛剛被水沖刷過似的,石闆上刻着一副不太清楚的壁畫。
壁畫上刻着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這座宮殿好像坐落于雲巅之上。
日出時,宮殿屋頂上的琉璃瓦,散發着金燦燦的之光,就像是神話中的仙境似的。
漂浮在雲巅之上的這座宮殿,極其華美,簡直就像是用寶石堆成的似的。
在這座宮殿門口停着一輛五彩色的馬車,拉車的竟然是一隻長着雙角全身發綠,雙眼如燈籠那麽大的青龍。
我的天,壁畫雕刻的栩栩如生。
青龍那雙巨眼看的我心中一寒,它竟然在對我發笑。
五彩馬車内并不是空的,車内端坐了一名身披金色霞帔雍容華貴的女人,她俏臉上滿是肅然,眼眸中也滿是殺氣,就像是要出征似的。
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我再也忍不住驚叫出聲。
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