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馬車内雍容華貴女人那張臉,竟然和落梅宮哪位梅妃畫像一摸一樣。
我腦子淩亂極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胖掌櫃也說了,這古墓建造有幾百年了,那這壁畫想來也有幾百年了。
梅妃也隻是比元皓長一輩而已,怎麽可能會有幾百歲,再說,人要活到幾百歲,那不成妖怪了。
我揉揉眼,仔細看了幾眼。
确實沒看錯,那張臉和梅妃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難不成隻是巧合嗎?
還是說,這壁畫中的雍容華貴女人就是梅妃。
我靜下心想了想,落梅宮畫像中的梅妃,抱着兔子,滿臉都是純然之色。
壁畫中的雍容華貴女人臉上則帶着天生的貴氣,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王似的,皇帝秦阗也沒有如此強的帝王氣場。
“這怎麽可能……難不成真的有雲頂神廟?”
胖掌櫃也注意到了青石闆上的壁畫。
他看幾眼之後,臉色大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手裏油燈都差點掉落在地上,多虧他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我們這三人恐怕就要抹黑前行了。
他踮着腳,努力讓油燈光線接近青石闆壁畫。
看了許久之後,他臉上泛出興奮之色,再也壓抑不住情緒,脫口而出叫起來。
聽到胖掌櫃念叨起雲頂神廟四個字,我腦袋頓時就是一轟鳴。
我看着壁畫,癡癡自語,這就是雲頂神廟。
東方和鬼面人拼死拼活,想要找到的地方。
想想梅妃那張間隔幾百年都沒有變化的臉,在想想東方說的不死藥。
我漸漸有些信了,或許傳說是真的,雲頂神廟内的确有長生不死藥。
“夫人,她和你好像!”
米柳像是發現了什麽似的,指着壁畫,眉心皺着說道。
小丫頭現在這種表情極爲奇怪。
就像找到了丢失許久的玩具,但又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反正神色很怪異。
相比柳兒神色怪異,而我則是心中悚然。
柳兒不說還好,這一提起,我才驚悚過來,我和壁畫上這個雍容華貴女人的确有點像。
說是像,也就是臉模子有點像,從氣質來看的話,完全就是兩個人。
仔細對比過以後,才會覺得兩人有點像。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察覺不出來這一點。
五彩馬車上那雍容華貴女人的氣場實在是太強了,幾乎讓人不敢直視,更别說拿她和别人對比了。
“柳兒,不準胡說八道!”
胖掌櫃見我臉色越來陰沉,揮起袖子,狠狠訓斥了柳兒一番。
柳兒嘟囔着嘴,還想辯駁什麽。
不過她看到胖掌櫃的确生氣了,也不敢多說了,隻能垂下頭,去看自己的繡鞋。
胖掌櫃眼神很怪異,想來也察覺到了我和那壁畫上女人相似的事情。
不過他是聰明人,知道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
說出來,那就要惹出禍根了。
“夫人,這壁畫上的女人最少也是幾百年前的人了,和您也隻是面貌相似而已,古今面貌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這隻是純粹的巧合而已,您千萬别放在心上,時間不早了,劉公公他們正在外候着呢,想來要着急死了,先離開這墓室再說吧!”
胖掌櫃輕聲對我安慰起來。
他也是好意,我能感受的到,我對他笑了笑,讓他繼續帶路。
胖掌櫃點點頭,戀戀不舍又瞥了一眼那壁畫之後,繼續往前走了。
甬道還是沒看到盡頭,看來還要在走一段時間。
柳兒也知道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垂着頭,氣也不敢大喘,就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似的。
我失笑,這丫頭。
我拉着柳兒的手,讓她和我一起并肩而行,這樣也好有個伴,心裏不那麽慌。
柳兒見我沒有生她的氣,吐出一口濁氣,對我笑了笑。
她笑的很天真,讓人忍不住升起呵護之心。
胖掌櫃手中的油燈火苗越來越弱。
我們朝兩邊青石牆上找了好久,也沒尋到第二盞油燈。
油燈繼續這樣燃燒下去的話,再過一會兒火苗就要完全熄滅了,我們三人也要摸黑走了。
“掌櫃的,你知道雲頂神廟是怎麽回事嗎?”
我沉聲問道。
甬道内實在太死寂了,讓人心裏直發慌。
我準備找幾個話題,解解悶,也可以驅散一些慌色。
胖掌櫃聽到我說起雲頂神廟四個字,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
他猶豫很久,這才對我說,雲頂神廟這個地方,是個傳說,已經流傳好幾百年了。
這個傳說大概是從五百年大魏朝開始的。
當時長白山下有人親眼目睹到,一顆拖着火尾巴的天石從天而降,落入了長白山内深處。
山下有一些獵戶心眼活,便結伴冒雪一起進了山内尋寶。
獵戶們想的很簡單,尋到寶物以後,獻給刺史府,刺史大人定然會大加賞賜的。
長白山一年四季大雪紛飛,道路極爲難走,冬季别說去尋寶了,打獵都極爲困難。
去山裏尋寶的獵戶不在少數,可沒任何人找到寶物的線索,甚至還有不少獵戶被凍死在了山中。
久而久之之下,也就沒人敢在提什麽尋寶了。
過了約莫半年後,一名從中原遠道而來的老和尚揚言要去長白山山腹内尋找寶貝。
老和尚對山腹内地形不熟,便花了大價錢,請了當地最有名的八個獵人一起随行。
就這樣,一行人又進山了。
這九人一走便是半年,就在山下獵戶們以爲這些人已經死在山腹内時,那名帶頭的獵人竟然逃了出來。
他從山内逃出來時,幾乎已經不成了人形。
全身都是凍瘡,臉上更是留下了一個指頭般大的血豁口。
一切關于雲頂神廟的傳說,便是從此獵戶嘴中傳出的,包括雲頂神廟内有長生不死藥等等。
胖掌櫃顯然不願意多說了,講到這裏之後,便支支吾吾找了其它話題搪塞起來。
現在還身處險境,我也不好再追問他。
甬道終于到了盡頭,油燈也燃盡了最後一滴油,眼簾前面是幾個墓室。
想必穿過墓室之後,便會有出口。
胖掌櫃又從柳兒手中接過一個火折子,率先進了墓室之中。
我和米柳緊随之後。
墓室内像是許久沒流通空氣了,彌漫着一股怪怪的臭味,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