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騎軍和禁軍是元皓手下兩支最爲忠誠的軍隊,隻要抓牢這兩支軍隊,皇帝想動手就要考慮下後果。
我心想,皇帝這次匆然動手,必然和二殿下元乾達成了什麽交易,不然也不會下如此決心。
皇帝秦阗想來此時也很是猶豫,畢竟廢太子不是小事,弄不好就要天下大亂。
衛皇後身體安好時,由她居中調解,各勢力也能保持個平衡,現在她被人下毒病重,皇帝難免急躁了。
我忍不住猜想,二殿下到底給皇帝什麽承諾呢,竟能讓他下如此決心。
我壓住憂心,目視着大帳外,眼神幽幽道,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胖掌櫃聽到我問話,臉色一凜,頭垂的更低了。
我目光逐漸變得堅定下來,既然走到這一步了,那就沒有後退的道路了。
後退一步,身後便是萬丈懸崖。
皇帝三十年能滅絕人性血洗東宮,三十年後爲了鞏固權力,他也不會手軟。
想到這,我握緊了拳頭。
我豁然起身說道:“小安,你去給我找一副合身的盔甲來。”
胖掌櫃蠕動着喉嚨說道:“夫人,其實您不必如此的……”
我揮揮手說道:“我意已決,你不必在勸谏什麽了,去給我找一副铠甲,還有劉小全回營之後,讓他立馬來見我。”
胖掌櫃見我目光凜然,也不敢再說什麽,施然退了下去。
我望着漸漸發亮的天空,喃喃自語起來。
東方先生,您曾對錦兒說,要想活下去,就要比别人狠。錦兒現在想好好活下去,所以也隻能是對不起别人了。
此時的我,一心隻想要救出元皓,救出我的夫君。
我怎麽也想不到,一場骠騎軍大營奪權,會讓我走上一條不歸路。
權利的滋味嘗過之後,太容易讓人迷失了。
直到諾幹年後,我下令屠殺慕容家滿門時,我才恍然過來,爲什麽東方會遠離我而去。
原來東方害怕我了,他害怕我這個即将走上帝位的皇後,會對他不利。
畢竟他掌握了不少連錦兒的秘密,而連錦兒又不想讓這秘密洩露出去,所以隻能對他下手。
自然,以上都是後話,現在的我,自然想不到未來會發生那麽多無奈又心酸之事。
胖掌櫃離開之後,我又躺回了床榻上,閉目養神起來。
我也不知道小睡了多久,直到柳兒輕輕喚我,我這才睜開了眼。
柳兒正在爲我準備洗漱工具呢,見我睜眼,她臉上露出一絲淳樸的笑容。
我心中一動,這丫頭就像是池中的荷花似的,看過她之後,心情總會莫名好上很多。
柳兒對我說,劉公公剛才來看夫人您了,不過見您睡着了,他便離開了。
我點點頭,接過柳兒手中的香帕,擦了擦臉。
洗漱完以後,我輕聲對柳兒說道:“你去吧劉公公請來,就說我有要事找他。”
柳兒點點頭,欠身出了大帳。
此時,大帳外天色已經放晴了,耳邊不時傳來将士們操練的吼叫聲。
我起了興趣,走出了大帳,朝聲音的源頭而去。
幾名守帳的騎兵見我走出,趕緊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