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幾步,眼簾内便出現一個橢圓形的大操場。
操場之上站着一排又一排将士,這些将士們裸着上身,手中持着長槍,嘴中滿是殺氣騰騰的怒吼聲。
我聽得熱血一陣沸騰,就在我想走近幾步看看時,劉小全匆匆趕來了。
劉小全臉色很差勁,想來是好幾天都沒休息好了,走路也有點不穩。
我歎了口氣,帶着劉小全一幹人等,回了大帳。
我讓柳兒給劉小全倒了一杯水,上了幾塊點心。
劉小全也不客氣,接過水,咕咚咕咚吞咽下了肚中。
我沉聲問他,洛都情況到哪一步了?
劉小全眉頭歎聲說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鷹閣剛傳來消息,虎豹騎的人想要接管洛都四門,被慕容家給頂下來了,不過在這樣下去的話,慕容家恐怕就頂不住了。
我面無表情說道:“殿下,讓你來找我想必都安排好了吧。”
劉小全點點頭,揮手讓柳兒退下。
柳兒不知所措,看了看我。我對她點點頭,讓她先離開,柳兒點頭應下,轉身出了大帳。
劉小全咬牙切齒說,夫人,一不做二不休,我們不能等了。
我凝聲說,你的意思是?
劉小全費盡好大氣力,這才吐出兩個字,勤王!
劉小全說這句話時,神色很忐忑,他很清楚,一旦失敗的話,我和他包括東宮很多人,都要死。
可現在我們還有選擇權嗎?
我沉聲說,廖主将可以信任嗎?
劉小全點頭,殿下曾經過廖主将的命,他是可以信任的。
我沉吟起來,出兵勤王可是大事,就算我手中掌握着虎符,也不一定能讓衆位将軍随我北返洛都。
現在唯一的辦法也隻能是把廖主将喚來,商讨一番,聽聽他的意見。
我把我的想法和劉小全說了。
劉小全想了想便答應下來,這種事不能假手于人,爲了避免消息洩露,他準備親自去找廖主将。
劉小全離開之後,大帳内又恢複了平靜,柳兒也走回了。
柳兒走到我背後,輕輕幫我按着香肩。
她安慰我說,夫人,何必自擾,有我阿爹和一衆大人保護您,那些壞蛋肯定不敢在追來了。
我笑了,被柳兒這單純給逗的笑了。
柳兒簡直就是我的翻版,幾年前的我也是如此,心思單純,每天想的最多也就是,何時能嫁入程家。
阿娘常對我說,待我出嫁時,便把祖母傳下來的嫁妝交給我。
阿娘說到嫁妝時,臉色很慎重,像是要完成什麽神聖使命似的。
我也偷偷去看過嫁妝,其實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就是幾塊古玉,還有一張黃黃的布衫。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和尚們身上穿的袈裟。
至于祖父爲什麽要傳下來袈裟,阿娘并不知道,因爲在阿娘還未懂事時,祖父便意外離世了,至今還未找到祖父的屍首。
劉小全很快便把廖主将給帶來了。
廖主将早就從劉小全嘴中得知了我的身份,所以對我很恭敬。
我讓廖主将坐下,試探着問了幾句,畢竟是掉腦袋的大事,誰也不敢保證他有沒有二心。
廖主将的回答讓我很滿意,隻要有虎符他就敢跳動骠騎軍。
想想也是,慕容家和元皓在骠騎軍經營了這麽多年,主将肯定是和他們一條心的。
元皓在洛都情況危急,既然廖主将願意配合我們在再好不過了。
我讓廖主将立刻去整點骠騎軍,準備糧草,我們連夜開拔,争取五天後趕到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