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木伸出一隻手指頭,戳在姜紫的下巴上,十分臭屁的道:“阿紫,我可是天狐一族,對于這些自然比你知道的多。<し”
姜紫狐疑:“是嗎?你剛出生誰跟你說的?你阿爹告訴你的?”
“不需要别人跟我說,你忘了,我是和内丹在一起這麽久,又老狐狸精範喜的部分記憶的。”小腳蹬在姜紫的胸口上。
姜紫“啪”的一聲輕拍了下:“别亂動。”卻又忍不住捏了捏他如藕節般的腿,感覺真是神奇,真的像個正常的小嬰兒,除了語氣十分老成之外。
小櫻木翻了個白眼:“現在可以走了吧?”趁着老狐狸精抱着最小的小狐狸精去打水去了,最懶惰的狐狸精還在睡覺,是他和阿紫的獨處時間到了。
姜紫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小兒子,有些不放心,“不能把你弟弟扔下不管,萬一有人來就不好了。”姜紫這麽一想,麻利的将還在熟睡的小新包起來,系在背後了。
“先去探探也好,反正你阿爹也找得到我們。”
姜紫抱着小櫻木,背着小新,躺了一個多月,她骨頭都要鏽掉了。
再說對于齊王的這個山莊,的确很好奇啊。
一大兩小把自己住的院子都摸了個遍,這院子也是被衙役搜的最狠的,基本沒有什麽留下,再去隔壁的院子,又搜刮了一遍,連邊邊角角都找過了,除了找到一塊讓人面紅耳赤的人體糾纏竹片,亦是一無所獲。
山莊一共有五個小院子組成,等姜紫找完,已經大汗淋漓,卻并沒有發現,手環和祭台都是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還真是有些失望了。
見小櫻木繃着個臉,一臉嚴肅的樣子,姜紫好笑又不爽,這真的是她生的嗎?怎麽就這麽老氣橫秋的呢,伸手在他下巴上彈了彈,小櫻木“咯咯咯”的笑起來,倒是十分配合。
剛回到現在住的院子,就見範喜和小丸子已經回來了,隻是神色并不好。
“怎麽了?”姜紫上前問,順勢在小丸子臉上啵了一口。
範喜沉聲道:“今天我去了冰洞,裏面的冰塊全部被毀掉了,一塊冰都不剩。”
“怎麽會?難道有人故意破壞麽?”想到冷凍法淡化海水的方法,姜紫更加不淡定了,“那取水豈不是更加不便了?”
範喜不語,隻是英挺的眉頭微微抖動,輕點了下頭,其實何止如此,他在那冰洞中甚至發現了毫不掩飾的妖氣,白潇就在附近,隻是以前他們兩個并未結過仇,甚至談不上交集,隻是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罷了。
說起來這一狼一狐在身世上倒是有相同之處,隻不過範喜更慘一些罷了。
兩人功成名就之路也幾乎一樣,都是靠鮮血和殺戮鋪就的,不同的是範喜是佛殺我,我殺佛,并且還對族人有所顧念。
白潇則是佛對不住我,我殺佛,更爲狠辣,成就白狼一族之王。
範喜成就尊者之位時,白潇正忙着征服族人,才錯過了八百年前的那一場殺戮之宴。
範喜在回來的路上就思慮過這些事情,不想讓姜紫擔心,也未曾提及一言半語,現在的能力并不如白潇,多一個人知道,多一份擔憂而已。
“好了,别擔心了,大不了走遠一點找水就是了,不會渴着你的。”範喜故作輕松的笑了笑。
姜紫隻好點頭,她反正是沒有任何辦法了。
見她神色不虞,範喜岔開了話題,“去探查山莊了?可有什麽收獲?”
姜紫搖頭:“還以爲這齊王總會給子孫留下點好東西呢,哪知道什麽都沒有,難怪齊國會亡了。”
範喜空出一隻手來揉了揉她的頭頂,“一會我陪你找,馬上要回家了,還不高興點。”
想到回家,姜紫又是愁又是高興,該怎麽解釋這麽大的三隻呢。
“先吃東西,一會咱們把這莊子翻個底朝天!”範喜笑道。
見小櫻木一臉沉思,不知道再想什麽,他在櫻木腦門上彈了一下,櫻木龇牙咧嘴的沖他翻白眼,小手一揮,一塊竹片落在範喜頭上“咚”的一聲響。
範喜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正着,他手一番,撿起那塊竹片,看到上面的圖樣,頓時面紅耳赤:“小櫻,你……果真是比你阿爹要強,這麽小就私藏這玩意。”
姜紫戳了戳他的胸膛:“胡說什麽呢,這是這山莊裏唯一能找到的了,别的什麽也沒有。”
範喜笑道:“倒也不是全無用處,至少這上頭的好幾個姿勢咱們可以試……”
姜紫不由分說墊着腳尖伸出一手捂住他的嘴,真是沒遮沒欄的,什麽話都往外說,兩隻小的聽不懂,這小櫻木可不一定聽不懂。
範喜忙不疊的抱住險些被姜紫扔到地上的大兒子,嘴巴被捂了個正着,“嗚嗚”了兩聲,伸出舌頭,再她掌心一舔,姜紫跟觸電般的松了手。
“這竹片還有嗎?”範喜笑問。
姜紫嗔了他一眼,小櫻木則是伸出手,一把打掉了範喜手中的竹片。範喜正要說話,突然視線凝固了。
姜紫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隻見竹片正好落在石闆地上的一處凹陷之處,此時陽光正好,直直的透過山頭處那個缺口照射在竹片之上。
頓時那竹片上原本活靈活現的圖案,頓時立體起來,順着這一束陽光,竟然如同簡體電影一般,上演了一副活春宮!
姜紫目瞪口呆,範喜更是目不轉睛,一手抱着一個孩子,不錯眼的看着這神奇的一幕。
竹片上一共有九對人體圖案,此時空氣中兩個虛無缥缈的人影已經展示完了第一個姿勢。
姜紫見範喜盯着一眨不眨,好在他還記得孩子還小,将兩個娃都轉了過來,隻屁股對着畫面。小櫻木還不滿的揮着手臂,用微不足道的力道襲擊範喜的臉,範喜都沒有反應過來
跺了跺腳,紅着臉,趕緊過去将竹片從凹陷處摳出來了。
畫面頓時消失了。
範喜看着姜紫,意味深長的笑道:“想不到這田氏的寶貝還真是神奇。”
姜紫臉紅的不能再紅了,心裏卻暗罵難怪齊國要亡,也不給子孫留點家底,密道地窖什麽的一個沒有,居然留下這麽一個東西,呸!
白瞎了這一處巧奪天工的山洞,就是有個什麽武術秘法也比這個強啊。
範喜知她所想,笑意更深:“阿紫,這就不知道了,陰陽調和,乃是爲子孫之大計,齊王還真是有些家底的,這個寶貝不錯。”
姜紫白了他一眼,他咳了咳,頭偏了偏避開小櫻木的不痛不癢的攻擊,又道:“别小瞧這個寶貝,這可是有大用處的。”說着他神色也嚴肅起來,隻是雙眸裏毫不掩飾的喜悅。“我說真的,若是全部看完我就知道用處。”
範喜眼神明亮,若有所悟,“阿紫,我知道了,這套動作,對你大有益處。”
“你能正經點嗎?”
“我是說真的,我明白了,鼎體體質亦不是不可改善,若能……”說到激動處,他突然語氣一頓,想到某種可能性,神色沉了下來。
姜紫見他一時喜,一時怒,聽到他提及鼎體,正是自己,難道還能練出靈根不成?
看了看手上的竹片,臉若霞飛。
“怎麽了?”
範喜咬牙切齒,隻是暗恨,當初就不該答應張廉,将田翀多留了幾日,也不知道那厮死了沒有。
好你個田氏,什麽都不留,隻留下這一片竹片,可這竹片……回想剛才那一星半點的動作,他越發凜然,若他猜的不錯,這其實是一套雙修之法,完全是針對鼎體女子而來的。
受益者自然是雙修的男子,但若處理得當,女子也能獲益。
當初姜氏嫡女跟田翀一起被送走,田氏又留下這東西,莫不是知道姜紫的體質特殊?
還有田翀返回齊地,隻爲尋找姜氏寶貝,不顧危險,不顧殺父之仇,甚至放過了姜威一門,這姜氏寶貝,姜威說姜紫知道。
範喜雙眸一眯,若有所思的看向的姜紫。
姜紫曾跟他說過田翀對她說的那番話,“當做傳家寶的隻傳姜氏嫡長,若長爲女,該女不得外嫁,隻能招婿。”
隻這一條就極爲古怪。
姜紫推了推他:“怎麽了,收拾收拾回家去吧,阿娘和弟弟還不知道怎麽擔心呢。”
範喜回過神來,看着姜紫眸中閃過擔憂,這姜氏寶貝,大抵說的就是姜紫本人吧!既然田氏知曉,想必還有其他人也知曉,如此一來,姜紫就極爲危險了,可是有他在,誰也不能靠近她一分!
範喜的神色忽晴忽暗,見姜紫似乎被吓到了,他放緩了語氣道:“好,咱們回家。”其餘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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