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接踵而至的受辱畫面又開始跳躍，心裏也開始發出感應，一陣心寒顫抖，這是這個身體的本能反應。

那日，正月十五，滿月之日，她親耳聽見，嶽秀吩咐手底下的人，毀她清白，再引丞相前去。

可是她的相貌還真是幫了她一次，那個夜晚，兩個家丁本來都把她逼到牆角，沐傾城已經起了自盡的念頭，可是月光太盛，照在她的臉上，或許真的是太醜，家丁遲遲沒有下手，拖到被人發現她也無事。

丞相看見她就煩，大概和她生母有關，沐傾城又自小性子懦弱，看見丞相厭惡的神色更是什麽都說不出來，誣陷受着，委屈忍着，辱罵聽着，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是因爲她知道，就算還手，她也什麽都不是，爹不疼娘不愛無人關心，又能找誰訴說。

看着大夫人那張臉，傾城身體又開始不适，沐傾城的記憶就好像真實存在于她的過去，就是她經曆的一樣，事實上她确實承受了沐傾城所以痛苦的回憶和人生經曆。

壓下心中酸澀悲恸的感覺，臉色一點一點變寒。

雙眸如淬了劇毒的利劍射向大夫人，配上臉上醜陋的疤痕和詭異的紅斑，大夫人心中一顫，後退了小步。

傾城卻起身步步緊逼大夫人，冷笑着問她：“怎麽不回答了？我的好母親！”

大夫人強自鎮定，苦笑着說道：“城兒，我不明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今天來，隻是因爲擔心你，怕你吃虧，即使你意已決，答應給他做妾，可是我這個做母親的也不能不管不問，你畢竟是我的女兒啊，我這次來就是讓他給你一個名分。”

好一個大夫人，倒是比她女兒中用些，句句不離她私奔給人做妾。

又鬧出這麽大陣仗，外面這麽多人，口口相傳，流言一旦傳起來不知道要傳成什麽樣。

名聲，她早就沒有了，大夫人此舉不就是要逼到她永遠回不了丞相府。既然這樣她還有什麽可顧忌的，能給她氣受的，還沒有活人。

“老不死的，你說夠了沒有，我看你是越老越糊塗，腦袋被馬蹄給踢了吧！”傾城此話一出，圍觀群衆立刻炸起來了，紛紛指責傾城沒有教養。

大夫人臉色青紅交加，她這一生還真沒有被人罵過。

傾城從來不會管别人眼光，人别人再怎麽辱罵，那也是别人。

看着大夫人難看的臉色，繼續開口說道：“母親？你也配，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不過一介平妻，平妻永遠是平妻，你也知道我是相府嫡女，我生母是先皇親封的安樂公主，論身份，論地位，你有什麽資格自稱爲我的母親？按理說，你是不是該尊稱我爲小姐？”

果然，大夫人臉色瞬間蒼白，傾城說的沒錯，她不過平妻，資格朝代重身份地位，嫡庶之别更是有如天地，平妻再怎麽樣也是平妻，身份上還是不如争氣所生的嫡女，而且資格正妻還是公主。

“城兒.”大夫人用手帕擦着眼淚，人皆唏噓不已。

“真是沒教養，怎麽說她也是夫人養大的，怎麽能這麽說話？”

“沐傾城這也太過分了，夫人就是太好心了。”

“..”

傾城聽着嘈雜的議論聲，紛紛指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