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柔怎麽也沒有想到她會這般說，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僵硬，勉強打趣道：“你啊，竟會胡鬧。”

“吉祥，你去幫忙收拾下，等會便讓他們同三姐姐回去。”

顧雲昭吩咐道，随即看向顧雲柔，語氣夾雜些委屈：“三姐姐，喜歡說我什麽便說吧。”

“反正我這可都是爲了你着想。”

“隻要是三姐姐中意的人，我一定幫你要回去。”

“好了，好了。”

“知道昭昭最是爲我着想。”

顧雲柔重新揚起溫柔的笑意，連忙讨饒。

心中那股子怪異又冒了上來。

以往，顧雲昭雖有刁蠻任性的時候，卻不像今日這般行事。

她竟猜不透顧雲昭到底是故意生氣，還是說隻是因着生病，胡亂發大小姐脾氣。

顧雲昭剛剛點名的人，有一部分便是自己安插在昭甯園的眼線。

但她十分确信，這些人隐藏的極深，根本不可能輕易被查出來。

顧雲柔心中很是懷疑，似是又帶些不安，但面上卻閑話家常般問道:“昭昭，過兩天皇後娘娘辦的賞菊宴，你去嗎？”

“去。”

“上一次姨母特意叮囑我，讓我平日裏多參加些宴會。”

“能多交些朋友，總是好的。”

顧雲昭随意地道。

每年皇後同陛下自法華寺回來，都要舉辦下宴會。

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政治手段。

隻不過其對象，便是各宮娘娘以及世家貴族的夫人們。

上一世，她很少去參加這些宴會，一來是因着本身便懶散的性子，二來是覺得這等宴會最是無聊和枯燥。

而且她不喜歡目的性極強的人。

但現在，顧雲昭竟有些期待參與各種各類的宴會。

好似它們在某種意義上屬于她的戰場。

這麽一來，她倒想宴會快些來到。

如此，她就可以邊吃瓜果邊看一出大戲。

顧雲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三姐姐，我又困了。”

“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剛剛那些人，日後便交給三姐姐去管理了。”

“不過親姐妹，明算賬，自明日起可别再從我們二房支付工錢了。”

說着站起身，擺了擺手，往内室中走去。

她可沒有閑工夫同顧雲柔扮演姐妹情深。

有這個時間還如去補覺。

顧雲柔笑着應聲，忙帶着巧靈回去了。

特意拉開了與身後幾個人的距離。

剛出昭甯園，顧雲柔嘴角的笑意立即冷了下去。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爲什麽顧雲昭如今行事越來越直接和肆意？

白白損失了她好幾個眼線。

“巧靈，今日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畢竟從法華寺回來，你也同與她相交過。”

顧雲柔暫時停止自己的猜測，狀似無意地問道。

“奴婢覺得，四小姐還是小孩子脾氣。”

“喜好不穩定，做事全憑直觀感受。”

“也許今日本就身子不舒服，借此發發火也是有的。”

“小姐還是不要過多擔心。”

“最好是如此。”

“否則.....”

顧雲柔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神色喜怒不辯，也不知到底是否信了巧靈的話。